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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不知所起——心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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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无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趴在他旁边的二代目熟睡的侧脸。
首无坐起身，小心的伸出手，想要抚上旁边那人的脸庞。
“鲤伴。我…又一次，被你救了…”
“嗯~”男人轻轻哼了一声，首无缩回了伸出一半的手。
男人有些迷茫的张开双眼，看着眼前有些局促不安的首无，随即也坐起身，慵懒的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首无，可有不适的感觉？”
首无摇了摇头，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二代目……”
“说什么呢？”鲤伴双眼瞪着首无，“何必道歉？”
“不过，以首无你的能力，怎么会被那样弱小的妖怪带走？”
“……”对于鲤伴的提问，首无无法回答，他该怎么说？说，因为那晚的那个吻，在街上走神了？怎么说的出口？
鲤伴看着眼前脸微红的人，有些不明所以。
“没什么…这次只是大意了。”首无不想说出那种理由…他的心意，只能埋在心底深处。
“你最近有点奇怪。”鲤伴将脑袋凑近首无的额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首无的绯红的面颊。
“额…”看着鲤伴忽然放大俊颜，首无别开脸去，不敢直视鲤伴的眼睛。
“我好像最近也有点奇怪，今天在街上竟然走神了。”鲤伴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告诉首无什么。
首无惊讶的回过头，唇上传来了冰凉湿润的触感。
两人就这样，又一次意外的吻在了一起。
首无不敢乱动，拼命的压下胸腔中狂跳的心，缓缓将身体后仰，想要快点打破这种尴尬怪异的情况。
然而，鲤伴却是更加凑近首无，将已经向后仰的首无扑倒压在身下。
这一次，意外的，唇上传来的触感让他觉得心跳不已，悸动的感觉侵袭着他。
迷离的颜色染上鲤伴双眼，小舌撬开首无紧抿的双唇，深深地探入首无口中，浓重的酒气搅乱了首无原本平静的心湖。
他，这是有喝酒了么？“唔…鲤伴！”首无伸手推阻着鲤伴的侵入，然而，心却不受控制的越陷越深。
“鲤伴！二代目！唔…快起来！”首无借着换气的空挡，双手推着压在身上的鲤伴，“你又喝醉了吗？”
“唔……”鲤伴迷离的眼看着眼前的人红肿的唇，再一次侵身贴上首无的唇。
首无闭着眼，这一次，也许，心真的守不住了……呆滞的随鲤伴予取予求。
“首无，睁开眼睛看着我！”鲤伴看着身下没有反应的人，出声命令道。
“首无，看着我的眼睛，我没醉，我现在很清醒！”鲤伴的声音似乎很遥远，首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丝毫反应。
他不敢相信，他除了逃避就只有逃避，他不想失了心…还是在最敬爱的人面前。
鲤伴看着依旧没反应的人，唇贴上首无的耳朵，让人沉迷的声线在耳畔响起，“醒醒，首无，看着我。”
“首无，我是鲤伴。”
“那个，昨天晚上吻了你，被你打了一巴掌的鲤伴！”
“那个，今天又不知死活的吻了你的鲤伴！”
“那个，你一直跟随其后的鲤伴！”
首无涣散的双眼有了一点点焦距，鲤伴看有作用，再一次贴近首无的耳朵继续诉说着。
“那个，你一直觉得任性的鲤伴！”
“首无，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走神想你。”
首无的身体有些颤抖，双眼渐渐聚焦。
鲤伴感觉到身下的人的颤抖，牙齿咬住首无的耳朵，邪魅的声音再一次传入首无耳中。
“那么，首无…让我担心的你，接下来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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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代目，我喜欢你…这样的心意，身为近侍不能言说。
二代目，我想一直…一直陪着你，身为近侍却不过痴妄。
二代目，我唯有的这一颗真心，失了它，我又如何有资格待在你身边？
鲤伴，我首无…喜欢你。
当初的我不过是个人的执念化作的妖怪，我妄想着以一己之力斩杀世间所有的妖怪，却只是是为了报仇。
你是在我快迷失的时候出现的，那是我生命中永远不会忘却的日子。而你，是我的救赎。
是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强大。教会了我依赖同伴。而那一刻，我便迷上了你站在百鬼夜行前挺拔的身姿。
鲤伴，我只愿能够每时每刻都看着你。
那位大人走的时候，你变得消沉……如果可以，我多想换回你的笑容。而我能做的也只有陪在你身边。
所以，哪怕只是这个身体，我也愿意给你，作为你的近侍。
可是…我又在害怕，害怕着自己的心意，害怕着你知晓后不屑的眼神，害怕有人知晓了我的痴妄，更加害怕，自己会因为爱你而失去了最后的尊严。
鲤伴，别让我越陷越深，别让我觉得自己很卑微，别让我有了希望，又迎来绝望……别让我，连心都丢了。
所以，鲤伴，别借着醉酒后的名义，让我连最后的防线都丢失，让我…变成一个替身。
因为，我怕我最后连守护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鲤伴，把最后的尊严留给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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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唇再一次贴上来的时候，我的恐惧感越来越重，鲤伴，此时此刻，我已经，有了最后的选择了。
如果接受，我输掉的，是尊严，是真心，更是…陪在你身边的资格。
所以，这一次，我还是，要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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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首无…让我担心的你，接下来要付出代价。”
“鲤伴，你是误会了什么？”首无睁开双眼，看着紧紧贴着他的鲤伴，忍着内心的悸动，淡淡的问到。
“误会？你指什么？”鲤伴咬着首无的耳垂，邪魅诱惑的语气传进首无耳中。
“鲤伴，别让我…后悔！”首无闭上双眸，他听见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他不想自己的这种痴妄玷污了他的救赎。
再睁眼，眼神中只余一片决然。
鲤伴停下了对首无的进攻，一只手挑起首无的下巴，看着首无的眼睛，开口问道：“你…不喜欢我？”
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对！我只是作为下仆，报你的知遇之恩。”
不！不是这样，明明这颗心都是为你在跳动了…
“能成为您的近侍，就是报恩的最好方式。”
不，不是报恩，只是我的痴妄，作为近侍，陪伴您。
鲤伴自嘲的笑笑，“那，这一切，都是我的误会了？”
不，才不是！我首无，喜欢你，可是我不能，我不能玷污我心中的神祇。
“对，二代目，别让我…连最后的尊严都丢失了。”
“哈哈…原来，是我自作多情。原来，在你们心中…我一点都不重要。甚至是，可以随意抛弃。”鲤伴从首无身上起来，背对着首无，“你是这样，山吹也是这样。她连快死的时候，都不愿意回来！！！”
“二代目！”首无试图阻止快要失去理智的鲤伴。
“这一次，不会。”鲤伴回头看着首无，眼神迷离恍惚，“乙女，我又看到你了。”
说完这句让人迷惑的话，鲤伴便迈步离开了房间。
首无将脸埋进枕头下，喃喃自语，“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抚摸着唇上尚留有的余温，“这一次，是不是该接受他？放任自己的感情？那怕是做替身，也是圆了自己的痴妄。”
“尊严…到底算什么？”首无的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为了守住这颗心，我胆怯过，恐惧过…却不曾真正勇敢过。”
“鲤伴，我…爱你。”首无埋在枕下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回荡在房中。可是那个人，听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