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初入宫闱 不是说自己 ...

  •   黎重四十一年。已是我进宫的第三个年头了,我在这里生活得还不错。不过难免有些地方还是差强人意。
      比如我偏喜杀生,以前在绝湮山同母亲弟弟居住时,她是断断不许我这样做的,但在如今,我凭借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身份,强烈要求御膳房的大厨们给我做那等可耻之事。他们大约没有见过两眼放光,流着哈喇子,散着头发女鬼似的公主,怔了好一会儿。不过各位都是有眼力劲儿的大师们,不出半个时辰,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各类美食佳肴齐刷刷摆了一桌。我扯了双筷子,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一顿残酷的杀戮后,桌沿边慢慢垒起一座小山高的森森白骨。当我把最后一个盘子中的油渍舔干净时,不住打了个饱嗝,认为总算是带领全国做了个光盘族的良好榜样。还可以教导皇宫贵族的小姐们珍惜农民伯伯的汗水。无奈上天有好生之德,而我如此不明真理的滥杀无辜,实在有违天意。上天给我的惩罚便是:上吐下泻了一天一夜,被当成全皇宫取笑下的对象。这件事虽然丢人。但对我来讲着实不是什么大事。谁知它传播的速度竟如此之快,不出半个月,我从母亲来给我的飞鸽传书之上得知兴月国多了一个毒妇。此外还赋诗一首。
      看罢,我郁闷地整整两天没吃饭。父王以为我动怒了,便把那些嚼舌根的长舌男找来狠狠教训了一顿,然后由刽子手磨刀霍霍准备处以宫刑,我觉得是个男人被朝廷给予这样的惩罚实在是残忍。而且我也是善良勇敢胸怀天下之人。便忍辱负重诚恳地请求父皇减刑,在我的一番长篇大论外加软磨硬泡以下这才由宫刑改为无期徒刑了。
      后来我饶有兴趣地去探望他们一番,有位文人不识抬举地指着我的鼻子哭爹喊娘地痛骂了一通。我以为他不满意我的求情,便破例把他的判决改了回来。结果他被一刀咔擦了之后痛苦流涕,不久后自刎了。此后我成为了兴月国千年一遇的罕有毒妇,臭名远扬。
      对于这件事,我也自责过,不过我觉得罪不在我,那些文人们自以为可看清事实,便随意辱骂他人,致使全天下人都在看自国公主笑话,他们身为我兴月国的子民,非但不维护我的自尊,还连同他们一起嘲笑我。莫说我是公主,就算是普通民女受到如此待遇后都敢拿起刀去报仇雪恨且理所应当人心所向。而我身为受害者放下自尊为他们求情,他们为何不但不视我为恩人反而恶语相向呢?
      我思考了很久,最终悟出一个道理:“越是尊贵的身份越容易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在广大人民群众看来,统治者是万能的,统治者的家人也应该是万能的。他们把一切成就万能的因果期望都落在皇室的管教上,就算没能成为千年一遇的人才,起码要百年人才才好,而我却打破了他们的幻想。可见人们对统治者的家人要求是有多么严格。
      可惜我当时如此小的年纪,却已经有了如此之大的感悟。本也可以当一个名誉一方才女的。只可惜我已经没有名誉了,再洗白已是难上加难。继而我又悟出一个道理:别人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吧,我管好自己就够。不是说自己有多豁达,只是不给自己心里添堵罢了。
      说起我的故事,还要追溯到三年前我初进宫的那个春天。
      那个时候,粉色的桃花从山谷开到山头,远远地望去,像一群着粉衣的艳丽美人在迎风起舞。当然,我是不会用这么夸张的说法的,这是萧屿忽然有了灵感从而说下这一段的。而在我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个个妖媚的姑娘,摆动着手中的帕子,用着同样妩媚的嗓音说:“来呀,客官,来呀,来呀!”亦然是青楼的模样。
      萧屿是舅舅家的孩子,比我小一个月,算是我的表弟,说起来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那个时候我唯一的表弟不知从哪里听到情窦初开的女孩子都是喜欢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白脸书生的。于是开始漫天作诗并想勾搭了女孩子,当然,最后是以失败告终的。因为他忘了在这个繁荣的国家里,只有钱和权才是王道。他一没钱,二没权,自然没有女孩子在清楚了他的底细之后还依旧死心塌地的。
      后来,他抑郁了两天。不过在我的一番开导下才又有了新气象。当时我是这样教导他的。
      我在他的屋中坐了下来,面容严肃,故作深沉地说:“听闻你情窦初开想要结交女孩子陶冶情操,其实我们没必要非写些酸诗什么的。虽然你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家里还有老父亲要照顾,好不容易有张漂亮脸蛋近来还给晒的黝黑……”正在这时他打断我:“女孩子不是都喜欢比较威猛的吗?”
      我有些不解,问道:“所以呢?”
      他看着我,说:“所以我故意把自己晒黑了。”
      我清了清嗓子,又说:“其实我觉得女孩子还是喜欢白净书生的。就像我就喜欢找个没钱没权的,这样以后他就不敢搞外遇了。恩……还有你不如这几天先练好武功再说。”
      他疑惑道:“练武功做什么?”
      我坦然回答:“练好武功你就可以去做杀手了。这样钱来得快。到时候你有钱了,就不用在情路上跌倒了。”他嘴角微微抽了抽,我以为他不赞同这个方法,就继续说:“没事,如果不想杀人损阴德的话,你还可以去大街上卖艺。这样钱来到的更快。”略又微思考一会儿,又说:“如果你觉得有些丢人的话,我不介意再帮你一下,到时候你卖艺时我帮你在脸上蒙个纱布,这样,就没人认得你了。”他没说话,只是黑黝黝额头上出了三道线,我只道他是晒得时间太长脸部扭曲罢了。
      我自觉十分聪明,又自觉小雨弟弟受益匪浅,便喜气洋洋地出了家门,一边走一边想,我要不要去谋个教人谈恋爱的职位。那样的话,我很快就成了小富婆了,然后,养一大群小白脸……
      正在我规划人生时,没有留意到脚下有个坑,一下子掉了下去,坑底的尖刺一下子划了我的衣服。不过好在没受什么伤,我在坑下喊了一天,直到头顶繁星满天时有个猎人来收掉在陷阱里的动物才把我放了出来。
      继而我明白了,在做有钱人之前,先把前面的路走好。
      而就是在这一年,父王把我接到宫中去了。
      离别时,桃花开得正旺,满山都被芬芳的香味笼盖着。萧弟弟很伤心,用袖子擦着鼻涕,哭着道:“表姐,你不能走。”
      我心疼地瞧着他,心想他总算是长大了,轻声道:“放心吧,我每年都会去看你的。”
      他还是哭个不停,鼻涕都快落到我的衣服上了,我十分感动,又听了一句:“你走了刷碗洗衣服的活都落到我身上了。”
      我一脚把他踢了很远。
      后来我在皇宫中待了三年,每年会如约回绝湮山一趟,身为公主,我出行时都会带不少金银珠宝,想着能供萧屿弟弟挥霍。只是他好像没有先前那样贪财,蜕变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我初次见他时吓了一跳,以为阿屿人格分裂了。后来才知道舅舅在我进宫之后,悉心将他打磨了一番。苦哉苦哉!我只好带着一大批金银财宝风尘仆仆地来,一个月后又风尘仆仆地去。唉!人就是这样,没钱时梦想着有钱,有钱时倒没有路数花啦。
      身为公主,自然少不了有忠心耿耿的侍卫了。只是别人的侍卫大都是男性,而我的侍卫却是个宫女,名叫阿檀。据说武艺高强,不过我这一路没有遇到什么强盗,也就没有见过她施展身手。她是我的护身符。也是我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我得空就跟她闲聊,至今,我只有一件事瞒着她,就是我的武功。
      说起武功,我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据阿娘说,我生来便有奇骨,是练武的好材料。便在我身上下足了力,从小练到大,十五岁时母亲对付我都有些吃力。我十分得意。但也不敢炫耀自己的本事,有道是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嘛。
      从十三岁到十六岁,统共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事使我春心萌动,第二件事使我再一次臭名昭著。
      第一件事发生在我十四岁出宫那几日。
      那天夜里,我带着阿檀去逛庙会,人很多,天又黑了,我只顾着看那些精致的小玩意儿,没留意和她走散了。我一摸圆鼓鼓的口袋,终于放下心来,我的钱还在身上。哈,天下第一女诸葛非我莫属啊!于是我开始一心一意地逛街,不知不觉,逛到了临月阁前。别听这么高大上的名字,其实是个妓楼。我从未去过青楼,想想也挺向往的。便毫不退缩地走了进去。
      老鸨自然要阻拦,她以为我一个小姑娘进来这种地方,是要捉情哥哥,砸场子的。我也自然没心情与她纠缠,兜里的钱全扔给了她,撂下一句话:“我要见沈长歌。”
      我并非打了鸡血突然跑到妓院里玩乐,听别人说临月阁今晚有幸邀得沈姑娘作舞,便也想来看看这位名人。
      老鸨似乎有些难为情,半响,支支吾吾道:“沈姑娘正在准备跳舞,姑娘今夜恐怕见不到了。”
      我听明白了,便从她手里拿回好些金子,说:“这些够了吧。在哪看啊?”
      老鸨脸色有些阴沉,随手一指,那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