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入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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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方学院的这个秋天，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头一件事就是最近不断有学生失踪，各个年级都有所分布，一时间在校园网上掀起一阵波澜；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几乎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不过这件事很快就被校方压下来了，总之很快就不再有人讨论这个话题。不过这其中的原因不仅仅是校方的努力，更重要的是，最近有一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事马上就要降临了。
那就是，三年一次的秋季锦标赛，今年终于轮到毕方学院主办了！
这可是天大的大事啊！作为整个学院联盟最大规模的赛事，它的出奇之处可不仅仅是参赛者身份的宽松——无论你是学生、教授抑或是任何别的什么身份，只要实力足够，你就有权力在这场比赛中挑战任何人。而最后的赢家获得的也不仅仅是财富或者荣誉，更重要的是，获得第一名的人有可能成为整个联盟最有权势的人的第一副手。
所以说这是一场测试也不为过，每一届都有多少人为这个机会拼得头破血流，不撞南墙不回头；有多少人几乎把命都交代在这个赛场上，换来的也不过是“那位”的一句赏识。
而通常来说，主办学院能够获得比别的学院多百分之四十的参赛名额，这也意味着更大的机遇和更大的挑战。
“……不过，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尤弥尔在自己的终端上打下这句话，叹了口气。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哪个人真的从来不想去拼上一把呢。
“怎么会呢。”那个千纸鹤头像动了动，就好像一个人在摇头晃脑似的：“为什么这么说？”
尤弥尔回复道：“咳，你知道的，那个参赛者资格的选拔程序嘛。”
千纸鹤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尤弥尔打进去几个字：“因为我……”半晌，手指悬浮在“删除”键上方，却又犹豫了。
他所犹豫的是，作为一个只不过是在网络上结识几个月、连面都没见过的网友来说，就这么把自己的老底透给人家，是不是也太……
不过，说起来也倒不是这么回事。另一个声音说，反正也只是双方匿名的网友而已，说出来别人也不会知道你是谁的。
再说，自己揣着这个秘密也太久了；再不找个人一吐为快，自己怕是也快要疯掉了。这样想着，尤弥尔将拇指从“删除”键上挪下来，又输入了几个字：“……我没有精神力。”
忽然，尤弥尔就感觉似乎一个缺口被打开了一样，倾诉的欲望哗啦一下子涌了上来。面对一个自己完全不知道身份也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人撕开自己长年深埋的伤疤，竟奇异地再心里引发了一种近乎变态的快感。
“我没有精神力，天生的。我的实战课从来都是最后一名，综合成绩也是。对了，我最近还被要求休学了……”
尤弥尔越打越快。半晌，他又愣愣地看着终端显示屏。半分钟了、一分钟了……那个千纸鹤的头像再也没有动过。
果然是对我彻底失望了吗。尤弥尔这样想着，手指慢慢移到“结束对话”键上。
下一秒，终端机身忽然疯了一般震动起来。
尤弥尔吓得差点把终端机丢出去，一看竟然是陌生来电。
平复了一下心情，尤弥尔按了“接通”。
“是尤弥尔同学吗？”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这周三，中午，北校区三号咖啡厅见面。”
“？？？”尤弥尔被这么一出吓得有点懵：“你谁？干吗？我认识你吗？”
“这不重要，”那人继续说，“来就行了。”
然后这通没头没尾的对话就结束了，只留下尤弥尔在原地懵逼。那人的声音温柔又礼貌，咬字的时候个别词汇说得比较重，就好像在说一门不是母语的语言似的。但是不管怎么样有一件事尤弥尔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么一个人。
*
邵柳第三次拖动进度条，将监控录像调回了起始时刻。
这录像正是根据刚刚整合来的信息，在最后一个学生失踪的地点找到的监控资料。不知是因为摄像头自身的原因还是怎么，那画面模糊得可怕，零星还会出现闪烁的现象。
几个干事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仿佛被霜打了的鸡。他们自然不会蠢到看不出来这监控里有什么，但是就是这“东西”让他们忽然发现事情也许远比他们想到的可怕得多。
天是黑着的，从四周的灯光上来看估计是晚上十一二点，差不多都是大家去睡觉的时间。目标学生带着兜帽，看不清脸，正在一条偏僻的小路上鬼鬼祟祟、形迹可疑地走着。与此同时，监控右上角的灯光忽然闪动了一下。
下一秒，那个人，忽然就“消失”了。从平地上，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在这儿停一下。”邵柳突然说。
负责播放的低年级学生赶紧按下了“暂停”键。
“倒回去。”邵柳说。
画面一帧帧地翻了回去，那个“消失”的人复有回到了视野之中。在极慢的回放速度中，所有在场的人都禁不住屏住了呼吸，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同时见证，他们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抑或是脑子不再正常了。
那个人不是又凭空里出现了，而是一只手，把他从空中放回了地面上。换言之，这个人，是被那只“手”一把提到了头顶的阴影里！而且这东西的速度极快，能够做到一把提起一个战斗力正常的学生，甚至没有允许他作出一丝挣扎——
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同样一个想法。
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停下。”邵柳说，她的脸色黑的可怕：“分析这个东西。”
不偏不倚，停下的这一帧画面，正好是那只“手”从阴影里探出来得那一瞬间。
“命令已接收，启用点阵投射……50%……80%……投射完毕。”机械音结束的瞬间，一幅全息投影在众人面前逐渐成形，随着几次刷新的进程，那“东西”的血肉逐渐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在座的不少人“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这他妈的是个什么啊？！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条奇长无比的尾巴。那尾巴的表面凹凸不平，像是覆盖着许多的不规则肉瘤。沿着尾巴一点点看上去，是一副造型奇特的躯干，前肢上带有尖锐的利爪，后肢奇异地扭曲着，看上去既像是被打折了腿的人，又像是直立行走的蜥蜴。在这玩意儿的头部，有一条从中间裂开的大缝，整个脑袋的上下半部分似乎只靠着一张摇摇欲坠的肉皮连着，有一些骨头刺破了皮肤从脸上钻了出来，把整张脸搅得血肉模糊。
“这是什么东西啊！”有人惨叫道。
“不对，等等！”有比较早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人，虽然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恶心，但还是忍着凑近看了看：“它的身上！”
“什么？”“我看看。”大家都一个个恢复了过来，听见这人的话，都纷纷凑了上来。
“它身上的那片破布是啥？”
“这样一说还真是！”
“诶我看看……等会，这不是咱们的校服吗？”
“什么什么”众人一下子炸开了锅，“你可不要胡说！”
“我骗你们干啥！”那人说，“不信你们自己看！”
众人都不做声了。他们已经看到了。
“……巴德尔大人在上，”有人喃喃道，“这东西把上一个学生怎么了？”
“嗤。”邵柳忽然冷笑一声，余光向刀子一样射进人群里，钉在先前负责舆论控制的人的身上。
那人早慌得“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它没把上一个学生怎么了。”邵柳一脚将负责人人仰面踹得翻了个个，一字一顿地说：
“这东西，他妈的就是上一个学生。”
“调查这个失踪学生的所有关系网！”邵柳厉声道，“妈的，所有的关系网！每一个认识的人！找不到的话，你们就别回来了，他妈的给我下去陪他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入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