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家阿姊》点羡眠芽

2、第二章：忙忙碌碌上京去

　　且说单家夫人，上路已有好些日子了，除了集镇处，夫人会命人歇歇脚，四处看看，买些有趣的东西。其余时间都窝在车上，同两个妾室说说笑打打牌。
　　几个女眷带着一群的家丁，不急不忙的往京城赶去。而单家的几个孩子却在锦江遇上了麻烦。
　　单家三小姐单箜歆带着弟弟妹妹们，在母亲走后的第三日，就去了锦江。可是刚到锦江，单家在老家的仆人也风程仆仆的追了过来。刚到便急急的拉了次子单俊涟，说是老家的产业出了问题，必定要单二公子回去一趟。
　　单家的四小姐和五小姐吃过晚饭后，就到了三小姐的屋子里。正在里面说着笑话，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腾蛇，你去开门吧，想来是二弟来了，他也该来了。”倚在枕头上的女孩对着一旁侍女说到。
　　“二哥也是，姐姐明明都让他好生将家里的生意处理好了，再同我们一起走，如今这番折腾，都是他自找的。”一个坐在床边，刚刚十二岁的女孩轻笑着调侃自己的哥哥。
　　“四姐姐，是二哥来了？”另一个被三小姐抱在怀里的四岁女娃娃，懵懵懂懂的问着。“他是不是给我带玩具来了？”
　　“你呀，就想着玩儿。”
　　“五丫头不想着怎么玩儿，你还想她做什么大事不成？”
　　“二哥，玩笑话吗，你也要损我。”
　　“青玉，家里的仆人追来，是出了什么事吗？”三小姐捏着五丫头的小肉手，迎来了五丫头的嘟嘟嘴。
　　“是亳州的那边的供货商出问题了，亳州那家，上个月家里的老太爷被人毒死了，家里几房儿子各自为政，已经闹得是不可开交了，如今还影响到了我们。”二公子坐在腾蛇搬来的圆凳上，手里拿着一本账簿。
　　“怎么闹的，还影响到我们了？”三小姐微微坐起身来。
　　“具体的他们也没讲，只是那家有个儿子正是和我们交接的，如今他同他的几个哥哥正是争家产的时候，不免对手头上的生意的疏忽了些许。七日前我们进的那批货，不少是次等的，着人去找那个少爷，哎，可巧了，他们一家也不知是犯了哪路神仙了，又死了人。”二少爷微微摇头，颇为惋惜。
　　“回来的管事说，那家看情况怕是不大好了，到处乱哄哄的，也没人来理事，各个都只想着怎么撇清嫌疑。只是苦了我了，因着他家的那些次等货，如今又要紧急的抽调其他地方的货来补这批货。还好不是催的紧的。不然一定要忙死我。”
　　“这样吗？只要他家不倒，你还是要同以往一样继续来往，只是别再深交了。同时，我们也不能吊死在这一家上，等到了京城，我们家也要在京城里有些产业的。到时候就不能再和他们家合作了。”
　　“我晓得了。”
　　“只是现在还不用急着去做。毕竟我们都不了解京城的具体情况，不能轻易的做定论。先等我们摸清京城的情况再说。”
　　“嗯，我知道了。”
　　“三姐，你和二哥说这么多干嘛，他自己会做的好好的。别去管他了。”四小姐单箜荔坐在床边上，不高兴的撇着嘴。
　　“怎么了，是不是听我们说这些，觉得太无聊了？”
　　“哼，才不是，我是看你同三姐说的太久了，怕三姐伤神。”
　　“我心里有数的。欧泊告诉我，也是想着让我帮着他计较计较，家里的产业太多，欧泊忙不过来，还不许我帮他出出主意吗？”单三小姐坐在床上笑着，连带着怀里的五小姐也笑了。
　　“人家是担心你，这几日车马劳累的，你身体又不大好，这几日也没见着您吃写东西，精神一看就不大好。我关心你，还错了不成。哼！”
　　四小姐佯装生气，起身坐到了一张的圆凳上，将脸扭向一边，不去瞧那几个人。
　　“好了，是二哥不对，不该让三姐劳神，四妹妹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别和我们置气好吗。”
　　“哼！”
　　“说来，三弟呢，怎么没看见他呀。”
　　“你每日里忙来忙去的，三弟才两岁，哪有那么多精力和你玩。早就让嬷嬷们哄了他睡了。现在只怕是睡得不知天地了。”四小姐接过哥哥的话头。三小姐看着怀里本还笑着的五丫头，如今却也是一副困倦的样子，忙让一边呆着的嬷嬷，将她带去睡觉了。
　　“你们两个也都各自的去吧，我想睡会儿了。”三小姐掩了掩唇，“看着小五睡了，这瞌睡也是说来就来了。”
　　还坐着的两个人听了，便也起身，往各自的屋子走去。

　　单老爷在客栈里住了近半月后，便收到了家里的回信，和八卦一起来的还有总管单琮。单琮将主人们需要的大物件先运来京都。单老爷瞧着家里来的人，就知道自己住客栈的苦日子要结束了，心里是十分的高兴。立刻就去登第楼里买了一桌的好菜，和单琮几人欢欢喜喜的吃起来了。
　　这酒菜已尽，众人皆是吃的肚儿圆圆。单琮道：“老爷，夫人命我赶紧的将宅子收拾妥当，夫人与两位姨娘会先来京都，而几位小姐公子，都已经说好了，等大公子和大小姐、二小姐都回来，他们再上京。”
　　“明觉也会回来？他不是在外云游后，还要回去的的吗。”单老爷吊着眼睛问。
　　“大少爷差人回来说，他云游后，天无师傅让他去一趟感恩寺，这感恩寺不正在京城中？故而，大少爷会先回去，同三小姐她们一起出发到锦江城，与大小姐她们汇合后，再来京城。”
　　“老爷，一会儿我就带着下人们，去找人牙子来，先买一些人，将新宅打扫干净，让老爷您先住进去。老爷平日里惯常伺候的人，我想先借两三人使使，八卦还是先留给老爷做做差事，等夫人来了，人手够了，我再把这几人还给老爷。”单琮一桩一件的讲给单老爷听。
　　单老爷听了，挥了挥手，“随你做去，你若是人手还不够使唤的，让八卦去帮你也是行的，到时自不必与我说了，留一个粗使的就好。”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办，老爷还是先去睡个午觉吧。老爷若是醒了，有事了，就让八卦来寻我。”单琮行了一礼，看向八卦，“好生伺候着，有事情解决不了的，一定要来寻我。”
　　八卦一撇嘴：“谁要找你。”
　　“你说什么呢？我说的事情你就不能放心里吗？”单琮一听八卦这么说，顿时便瞪圆了眼睛，眉头皱的紧紧的。
　　“好了，单琮，八卦他知到轻重，只是不爱人驹着他，你也快去忙吧。”单老爷这时连忙说道，连连将单琮劝走了。
　　“你也是八卦，阿琮是你爹，多说你两句还不行了？”
　　“可是，我都在老爷您身边做了近十年的差了，我爹他还这样，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八卦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也是，夫人在我来京城之前，在我耳边念叨了整整三日，就怕我吧自己给弄掉了。这不是笑话吗，我都近四十的人了，还是爱替我瞎操心。”
　　“夫人是爱护老爷您，这京城里老爷的旧友没几个，夫人也没有熟人在京城，又不曾来过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可不是担心吗。”八卦走到床边，将床铺好，转身帮单老爷脱去外衫鞋袜，伺候着上了床。等老爷睡了，才到外间，拿了本杂书看了起来。
　　直到屋外的阳光西斜，单老爷还是睡在床上。

　　“腾蛇，京城里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吗？”
　　“回小姐，都打听清楚了。新家在富骆巷，与朱雀大道只隔了两条街，周围人家大部分是京城里五品以下的官员，还有就是富商之家，都是一些有地位的人物。新家在富骆巷的巷尾，左边儿是一户姓木的从六品官员家，右边则是与鹤狸街相邻，而住在鹤狸街的都是一些勋贵家族。”腾蛇将放在梳妆台上的一筐子线头拿在手里，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打起了璎珞。“家里得力的老婆子们，都和夫人一起出发，到了京城，只消再好好收拾一番就可以了。”
　　“家里这次走的有些匆忙，很多事还需要另行安排。大姐和二姐在沙石镇呆了那么久，这次回来应该不会再走了，你可要盯着点，京城新家里买来的仆人多，这些人不比老人儿们，不清楚家里的情况，且母亲身边的太嬷嬷毕竟不年轻了，平日里你多看着点。那些个不安分的，一个不能留。”原本歪在床上的女孩，此时正把玩着一枚圆形玉佩，嘴角噙笑，神色淡淡。
　　“此次进京，一定有不少人盯着爹爹，爹爹的官位来的太容易了些，也不知这上面的是个什么意思。爹爹从闽南一带调至京城，一来不熟悉京城，二来也没有几个有权势的熟人在京中帮忙提点，到底该怎么才能在京中立足呢？”
　　“小姐，等这大小姐与二小姐来了锦江，你同两位小姐一起商量看看呗。”腾蛇手上的璎珞已经快要做好了，只是还有结尾的部分没有做。“小姐，你身体不好，还是早早歇息吧，家里的大事小事，老爷和夫人自有办法，再不然您上头还有两个姐姐呢。”起身将手上的璎珞放进针线筐里，将箜歆身上披着的披风拿到一旁，再将枕头拿走一个。等箜歆躺平了，将被角掖了掖，吹灭了床头的烛火，留着一盏床尾的灯。拿起一边的针线筐放在梳妆台上，走到一旁的罗汉床上浅眠。
　　另一边，嬷嬷抱走的五小姐在床上打起了小呼噜。四小姐在丫头的服侍下也上了床，只是还没睡，拿了一本刺绣针法的书躺在床上看着。二少爷则是还未睡，正在同两个管事的商量事情。而其他的仆人大部分都已经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