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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关于一些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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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来临,625寝室的人各归各家。
程平早早回到家里,运气不太好,普一着家就是接连两天的大雪。陆勤这个对皑皑白雪有无限向往的南方人在网上看到消息,在宿舍的微信群里要程平照照片发过来看。程平却没有回应。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找李陈安。
陆勤:不是说学校那边也下雪了,小安子照来看看呗。
过了一会儿,李陈安回道:我不在那里。然后又补一句:这里没有雪。金文郝戳他的肩膀。
陆勤:旅游去了?之前怎么没听你说。
李陈安:临时决定的。金文郝又戳他肩膀,说谎精,明明好久之前就决定了。
陆勤又问:去哪儿啦?
李陈安:雾都。
陆勤没拿准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李陈安又添了句:西南。
噢。重庆。不是问号儿他们那里吗?
嗯,是的。他说给我介绍对象。
金文郝一口气没憋住:“李陈安你有病。”
“你快说句话。”李陈安叫他。
于是他退出游戏,打开聊天群,打了几个字,发送:我说我认识漂亮姑娘,他就死乞白赖跟来了。
也不等看李陈安反应,就放下手机跑厕所去了。
五点。
李陈安催金文郝:“快点儿。”
金文郝从厕所出来,穿上鞋子:“走吧。”
明天就要走了,李陈安才想起要去看洪崖洞夜景,金文郝对此表示很无奈,好在他们落脚的地方离那儿不是很远,两站地铁就到了。
饶是如此,他们到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路上已经开了灯,灯光是亮眼的黄色,金文郝紧紧拉着李陈安的手,生怕他走丢似的。
重庆多山,地形也奇特,修筑的房子之类楼梯多,他们下了楼梯,跟着人群走上了一座公路桥。桥宽大,终于不拥挤。
桥边其实站满了人,他们往前走了好久才找到有空位置的地方站定。趴在栏杆上,李陈安才开始好好打量洪崖洞。
是一些吊脚楼,边缘拉了灯光,层层叠叠的嵌在背后的山上,看起来很繁复,像一个寨子。李陈安数了一下,大概有十几层吧,他们站在桥上,远远看去,灯光全映在彼此的眼里。他问金文郝:“这些楼是为了旅游修建的,还是原来就有的?”
金文郝答:“这里已经有两千多年历史了,你说呢?”语气无不骄傲。李陈安笑:“好吧,我功课做得不够。”
刚刚从桥上一路走来,看到不少情侣,搂搂抱抱,男与女,男与男。于是李陈安也吊着金文郝搭在栏杆上的胳膊,后者没说什么。
李陈安看着金文郝:“真好看。”
金文郝偏过头来:“你说什么?”
“我说洪崖洞,好看。”
金文郝笑。
桥下是长江,江风吹过,李陈安打了个抖。金文郝于是把手臂抽出来,环抱着他。于是李陈安就成了夹在桥栏杆和金文郝中间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金文郝问:“饿了没?”
李陈安点头:“有点。”
“那我们去吃饭吧。”说着拉着他转身走。
李陈安却站在原地不动:“下面好多人,先不去。”又拉着金文郝的手臂环在自己腰上。
金文郝无奈:“我比你高不了多少,这样子我什么都看不到。”
“你只看我就够了啊。”李陈安毫不羞愧,但还是稍稍蹲下了一点。
金文郝手臂用了点力,把李陈安提起来站直:“不用,我开玩笑的。”
再过了一小会儿,金文郝提议:“走吧。”
“再呆一会儿。”
“......别任性......”
彼时李陈安的头在金文郝的右边,他仰起脑袋,凑到金文郝耳边,轻轻说:“回去你又不愿意抱我。”
金文郝耳边一阵热气,李陈安故意把声音放低放软,金文郝的脸,在这江风吹拂的时刻,热了热。腾出手来把他的头扳正,不说话。
李陈安见他神色略僵硬,知道自己的话有了一点效果,心里窃喜,挣开他怀抱,说:“走吧,去吃饭。”
两人正预备转身走时,被人叫住了。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女生。她刚刚就站在他们旁边一点。
那女生甩了甩从拍立得抽出来的照片,递给他们:“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打算随便拍的,刚好看到你们两个,就拍下来了。”
照片上大部分是背后的夜景,只有左下角大约六分之一的地方是他们两个。李陈安的头扬着,在对金文郝说话。照片只拍下了李陈安的侧脸,灯光下他们两个近乎剪影。在李陈安看来,照相者的技术真不怎么样,但因这照片里是他和他,他便觉得十分好看。
金文郝说:“没关系。”把照片递还给那女生。
李陈安忙道:“你可以把这照片送给我们吗?”
女生笑了笑:“本来就是要送给你们的。我还怕你们俩不高兴呢。”
李陈安说不会。那女生就又把照片给李陈安了,递给他的时候还说了句:“祝你们幸福。”
闹了他们俩一个大红脸。
走出大桥,到洪崖洞里面去,熙熙攘攘的人,大人小孩,人声鼎沸。金文郝仍旧死死拉着李陈安的手。后者觉得自己成了小孩,欲抽回手自己走。金文郝劝他:“待会儿上楼梯的时候会被挤散的。”
李陈安不信。
果然还没上楼梯就看到楼梯口挤满了人。楼梯很窄,还要供人上与下。李陈安问:“我们为什么不走外面?”
金文郝回他:“你既然要来看洪崖洞,当然要把里里外外都感受一遍的。”
从洪崖洞出来,金文郝问还要不要再去一次解放碑,反正离得不远。李陈安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坐地铁回旅馆的时候,刚好是人流高峰期,李陈安拖着十分疲累的身体回到旅馆,不停地捶腿。
金文郝笑他:“干你们摄影这一行,以后不是得跑很多地方?怎么今天才这么点儿路程就受不了了。”
李陈安斜他一眼:“你来人挤人试试?”
“我今天跟你走的路不一样?”金文郝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
李陈安眼前一亮,立马站起来到洗手间门口:“你现在洗澡吗?”
“是啊。”
李陈安用手指刮门。金文郝打开门,露出半张脸:“干啥。”
李陈安看着他,嘴唇抿着,眨眼睛。
金文郝关上门:“想都别想。”
第三个晚上,被拒绝第三次。
李陈安纳闷了,金文郝看起来挺开放的一人儿,怎么在肢体接触上这么保守的?从他们在一起到现在,也有两个月了,在学校时,他不愿跟他牵手,李陈安想着他怕人说闲话,就算了。好容易放假了,出来旅行,孤男寡男,又没有其他人,他最多也就牵个手,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拥抱。
住旅馆开房间,居然开一间双人房,李陈安甚至觉得,要不是为了节约开支,他怕是要开两间的。既然住在一起了,瓜田李下,李陈安当然多番明示暗示,谁知道金文郝跟钢铁铸成似的,愣是油盐不进。
要说他有问题,在学校时,他明明是最爱说荤段子的一个,而且他擅自爬到他床上的那天晚上,他明明感觉到……
李陈安不服气,不相信只有自己对他朝思暮想。今天不论如何也要让那钢铁发光发热!
稍微整顿之后,李陈安再去敲洗手间的门。
“又怎么了?”金文郝问。
装出痛苦又着急的样子,李陈安道:“我肚子痛,憋不住了。”
“那怎么办,我才抹上沐浴露。”金文郝不疑有他。
“啊?那你快点啊。”隔了两秒,“噢……我的天不行了,你快开门。”
“可是……”
李陈安跺了两下脚,让自己听来十分痛苦但又压抑的样子:“那我还是死在外面吧。”
于是下一秒门开了。李陈安五官皱到一块儿,眯起眼睛看金文郝。
靠,居然裹着浴巾。他从门和金文郝之间钻进去,反手把门关上,冲到马桶上去。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金文郝要出去,李陈安叫住他:“外边儿没开空调,你出去冷。”
金文郝于是转回来,关上门,问:“你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吗?”
浴巾只系在腰上,露出他因要拍照而锻炼得结实的胸腹。李陈安提好裤子,其实他刚刚在外面脱了外套,只剩下一件汗衫和一条四角热裤。
听到冲水的声音,刚刚拿起牙杯准备刷牙的金文郝问:“不是拉肚子?这么快?”
李陈安也挤牙膏:“嗯呐,突然不痛了。”
金文郝把牙刷塞进嘴里:“你耍我呢?”
李陈安眨巴着眼睛看他:“耍你干啥?”
金文郝回视他,眼睛清明无比,彼此了然,看了半天突然道:“你不适合卖萌。”
李陈安:“……”
“我继续洗澡去了。”金文郝吐掉水,把牙杯放回原处。
洗就洗呗,干嘛还要特地说一声,“你是在邀请我跟你一块儿洗吗?”李陈安嘴里含着水,说话口齿不清。
“你想什么呢。”金文郝把浴巾放到架子上,打开花洒,背对着他。
“你猜。”李陈安刷完牙,转身倚在洗手台上,看着他。花洒从高处落下水来,落在他的头发上,背上,烟雾缭绕。看得李陈安小腹一紧。
金文郝不说话。
李陈安于是走过去,走到那缭绕的烟雾里,走到水下,水打湿了他的脸,他的手。他环他的腰,将它们紧紧贴着他,问:“为什么不可以呢?”
金文郝身体一僵,去扳李陈安的手,没扳动。肩背吃痛,李陈安在他肩胛骨处狠狠咬了一口。他无奈,说:“肩膀和背还没洗呢,脏。”
“那我帮你搓背吧。”
“嗯。”
……
“等会儿你也帮我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