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过往gl》罪に溺れしご

47、5 “既然宁死

　　“既然宁死不屈，那便送他一程。”把玩着手里的四魂之玉，千代面无表情的下达着指令，末了才又补充了一句。

　　“老弱妇孺就免了。”

　　听见最后的补充，领头人才动了动，壮着胆子道

　　“主公，若是放了那些人，怕是…”

　　领头人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直接闭了嘴，双鬓缓缓滑落一滴冷汗。总感觉有一双阴冷的眼镜盯着自己的后颈，跟随多年的经验让领头人闭了嘴，感觉头顶的视线一消失，便领了人匆匆离开。

　　众所周知，曾经的千代家不过是西大国的一个小小的大名，随时有着被吞并灭族的风险。然而，九年前却异军突起，以强大的实力逐一吞并周边的势力，短短四年便统一了西大国。自此，全天下的人更加坚信‘得麒麟者得天下。’，因为那时候的千代家主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幼童。

　　千代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便回了村子，路过田埂时，见到了一只残废的土狗奋力的在稻田里挣扎，半身不遂陷在稻田中，淹不死也爬不出，顿时有了几分兴趣。

　　蹲下身静看着土狗拼命挣扎了一会儿，便将手里的四魂碎片嵌入了土狗的脑门。

　　“来吧，我可爱的小狗狗。”眼中翻滚的阴冷一闪而过，千代心情愉悦的转身离开了。

　　桔梗，你真让人怀念。

　　心底的邪恶悄然生长，无人知晓。千代踩着愉悦的步子找到了桔梗，看着对方耐心的教导孩子认识草药，躁动的心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桔梗大人，这是什么？”随着稚嫩的提问，孩童手里的草药出现在了桔梗面前。

　　“这是……”

　　“嘭！”

　　一声巨响打断了桔梗，一阵妖风迎面而过，探查妖风所来的方向，竟然是村子。

　　“小夜你们就待在这里，千万别别乱跑。”

　　“啊，嗯…”

　　桔梗回到村子里时，犬妖已经毁了大半的民居。千代本躲在一旁，见了桔梗那冷淡的眸子才亮了几分，看着对方轻松解决掉犬妖，不免愉悦的勾起了嘴角。

　　桔梗还是那么厉害，如果灵魂没被分割应该更厉害才对。想到这里千代的眼底略过一抹杀意，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就在桔梗刚放松下来时，怀里突然撞进了一个人。震惊与一时的不适让桔梗的身体略显僵硬，直到察觉怀里人颤抖不止，才慢慢放松了身体，柔声宽慰道

　　“已经没事了，别害怕。”

　　而千代依旧将脸埋在桔梗怀里，死死将人抱住，抽噎不止莫名听得人心疼。而桔梗的举动非但没能止住千代的眼泪，反而让这哭声越发明显。想着对方曾被死魂虫吓哭，桔梗也只当对方是被巨大的犬妖给吓到了。

　　然而，桔梗的温柔只会让千代越发的自责、怨恨、恐惧。一双手死命的抓着洁白的巫女服，断断续续的抽噎道

　　“对…对不起……”

　　千代哭得泪眼婆娑的抬头看着桔梗，即便那视野因为眼泪已经模糊不清。已经五十多年了，桔梗的容貌在她的记忆里本就有些模糊了，却丝毫不妨碍这个人根植于她的灵魂。

　　她的…灵魂？想想也是可笑……

　　四目相对，桔梗的心神再度恍惚。想到那个被识破的晚上，眼前这人也是这么看着她，明明眼中溢满了害怕却还是紧紧抓着她，哭着和她说话。

　　这眼里的害怕……让桔梗心生一丝委屈又莫名有些心疼，理不出头绪也追不出原委，于是只能抬手拭泪。

　　“桔梗大人！桔梗大人！请救救我的母亲！”

　　千代忍着涌上心头的情绪松开了手，看着桔梗忙碌的样子，心中翻涌的情绪渐渐归于平静。

　　因为犬妖的出现，村子里出现了一定的死伤，桔梗不得不在这村子里多留了一段时间。在医治村民的这段时间里，千代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桔梗，就连晚上睡觉也不列外。桔梗也只当对方是被犬妖给吓着了，从最初的不适到后面习惯。

　　除妖救人，让桔梗在村子里备受尊敬，而千代的美貌与灵动也颇受村子里年轻小伙子的喜爱。

　　时间一久，桔梗反倒觉得日后找一个这样的村子一直过下去也挺好，除妖、救人，帮助村民们活下去，这些事是她可以做到的。

　　“这两天就不要下床了，我会再给你留些药。”

　　“桔梗大人真是太感谢您了！药钱日后我一定会给您补上的！”

　　晒得黝黑的少年激动得俯身跪拜，他母亲已经病了快三年了！如今已经能勉强走动，怎么可能不激动？

　　“巫女大人…能否帮老身一个忙？”

　　桔梗不解的看着病榻上的老妇人，面带微笑，气色红润，眼中却透着死意。

　　“为何？”求死…

　　听见这话老妇人的神色有一瞬的怔愣，随后便笑得越发真诚。

　　“友郎，你帮我烧些热水来。”

　　“好的，母亲。”

　　少年踩着轻快的步子跑出了屋子，待门关上那老妇人才转过眸子看向桔梗。

　　“巫女大人，谢谢你救了我。”

　　“你的病能好，只需……”

　　“这个我知道，但……”老妇人停顿了一下，视线便转到了一旁的佛龛上。

　　夕阳西下，桔梗只身回到了村子外围的寺庙，远远的就看见守在门口的千代。

　　那人抱膝依着门廊，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显然是在打瞌睡。看见这一幕让桔梗心里的沉闷少了几分，但想到老妇人的话又忍不住情绪低落。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桔梗。”

　　“嗯？”

　　“在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也没反应。”千代面露担忧，却没有进一步追问。

　　桔梗回神看着眼前清澄灵动的眸子充满担忧，心底翻涌的情绪莫名淡了几分。

　　“你饿了吗？”

　　避而不谈，千代也就不再追问。顺着桔梗的询问点了点头，两人便并肩走回了破旧的寺庙。

　　生火做饭，千代一路替桔梗打下手，如今已经到了可以独自完成的程度。说是饭其实就是简单的烤地瓜。

　　有时候桔梗也很好奇，以千代的身份应该不会吃这些东西。但这一路走下来，对方不但没有任何抱怨之词，甚至在吃穿用度上也从不计较。

　　怀疑的种子不知何时已经埋下，桔梗却从没有去深究，只是沉默的看着一颗烤地瓜被千代慢条斯理的吃进了肚子里。

　　一个人故作不查，一个人不愿深究。日子就这么平凡的往前走了两天。

　　在桔梗替老妇人看完病的第三天清晨，一声悲恸的哭嚎声惊醒了熟睡的人们，原本日渐转好的老妇人突然死了。

　　片刻之后破庙外响起了嘈杂的人声，房门随之被大力的拍打着。

　　“开门！你这妖女！”

　　这样的吵闹声早就把千代吵醒，一直困扰她两天的疑惑似乎瞬间就有了解释，桔梗起身拉开了门，前一日还满脸崇敬的村民此时此刻都面露凶恨，见桔梗出现又纷纷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给友郎母亲吃的到底是什么药！为什么已经见好喝了你的药却突然死了！”

　　“对！昨天还好好的！你是不是在药里动了手脚！”

　　“我就知道哪里有这么好心的人！看病用药都不收钱！”

　　“说不定就是个妖怪！”

　　“妖怪…”

　　在听见妖怪两个字时，一直无动于衷的桔梗微微一怔，淡然空洞的眸子才渐渐聚焦，看向了那口口声声说她是妖怪的人。对上视线，那人反倒心虚的移开了眸子。

　　“如果我是妖怪，都嫌你们的血肉不够可口。”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破庙内传出，本就处于愤怒状态下的村民瞬间被激红了眼。其中领头的更是笃定了桔梗女妖的身份。

　　千代毫无畏惧之色的走出了破庙，经过桔梗身边时被后者紧紧的拉住，阻止的意味很明显。

　　“放心。”千代回了一个从容自信的笑，让桔梗有一瞬的怔愣，还未回过神抓着的手就轻巧挣脱了束缚。

　　千代看着眼前这群乌合之众，神色异常的冷淡，与往日判若两人的态度让这些村民不禁生出几分退怯之意。

　　“怎么不说了？刚才不还理直气壮的喊着要弑神吗？”

　　弑神两个字说出来，村民瞬时慌作一团，领头的人更是梗着脖子厉声反驳道

　　“你，你胡说！她是女妖！”

　　“你说是就是，那我也可以说你是恶鬼。”

　　“你……”

　　“够了！”

　　一声底气十足的呵斥，村民便纷纷让开了一条道，来人正是友郎和村长。

　　村长由友郎扶着走到了千代跟前，看了看千代便将视线移到了桔梗身上。

　　“巫女大人，实在很抱歉。”

　　“无碍，这段时间承蒙照顾。”

　　村长说罢便将围着的村民都赶了回去，一直沉默不语的友郎也旋即跟了上去，只是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身朝着桔梗深深的鞠了一躬，才抹掉眼泪跟了上去。

　　桔梗回身拿上早已经准备好的行李，一出门就对上了千代有些咄咄逼人的视线，四目相对良久。

　　最后，还是板着一张脸的千代先一步柔和的眼眉，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夺过了桔梗手里的行李先一步跨出了院门。

　　“下面去哪儿？”

　　看着千代又是一副灵动轻快的模样，桔梗也暗自松了一口气，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被这一笑晃了心神的千代，微红着脸故作生气的道

　　“下次不准这么傻傻的帮人，否则我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