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江水向西流》余十一

7、第7章 你把文件给

　　自从上次那个乌龙事件之后，沈菀青这几天都低调做人。什么事情都问得清清楚楚的才敢发表自己的言论，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又脑补出一场大戏，日子也算过得有惊无险。

　　接到江溯电话的时候沈菀青还和同事在外面吃午饭，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好像回到高中时候躲在寝室阳台上和他打电话的时候，轻声细语的，就怕给宿管阿姨听见。

　　沈菀青：“喂，是我，有什么事吗？”
　　江溯：“我有份文件好像落你包里了，你给我送过来吧。我下午开会要用。”
　　沈菀青是真的疑惑，“什么文件？我怎么不知道？”
　　江溯：“怎么，你现在在开会？”
　　“不是，我在和同事吃午饭。”沈菀青略微有些尴尬的辩解。
　　江溯嗤笑一声，“那你在人餐厅做贼一样干什么？”
　　“我...我..”沈菀青我了半天，最后还是认命，“你具体什么时候要，我到时候请假给你送过去吧。”
　　江溯也没在多言，“下午三点，地址我发你信息。”

　　电话刚挂断，江溯短信就进来了。
　　【中山路256号】

　　离她公司挺近，步行只要10分钟。沈菀青又想起来那份文件，伸手去翻自己的随身包，找了半天才发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信封，和她的翻译文件混在一起，一时之间没有发现。

　　下午两点，江溯看了下表。
　　下午两点零一，江溯再次看表。
　　下午两点零二，江溯第三次看表。
　　下午两点零三，江溯摘下手表放在一边。
　　下午两点零四，江溯点开手机。

　　如果你说你在下午四点钟来，从三点钟开始，我就感觉很快乐，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来越感到快乐。
　　——《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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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菀青下午的工作不算多，向赵虹请假很爽快就给批了。算好时间从公司出门，到达刚好14：50。

　　市中心不乏高楼，这栋却可被当做佼佼者。无论是设计还是装潢，都只能让人为之一叹。

　　江溯估计是已经打过招呼了，简单的和前台说明了一下原由，训练有素的前台就给她引到旁边的一座的电梯，微笑着说，“您直接坐这个上顶楼就可以了。”

　　礼貌的道谢，沈菀青没多想就直接上到了顶楼。里面的人好像机械上的齿轮，一刻不停的在转动，看到陌生的她进来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专注地做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沈菀青环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江溯，本想找个人问一下，却又怕打扰到人家，最后只好拿出手机拨出了江溯的电话。

　　那边几乎是立刻就接起来了，“喂，怎么了？”
　　沈菀青：“我到了，你在哪里？这份文件怎么给你？”
　　江溯顿了顿，而后开口说：“你直接送到会议室来吧，就是出电梯右拐然后直走到头。”没给她任何的反驳机会就自顾自的挂断了电话。

　　沈菀青没办法，只好照做。通往会议室那条路静悄悄的，她走的很慢，像是以前和江溯并肩走在学校的情侣大道上。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的目光齐刷刷的飘过来，看得她直直地愣在了当场。

　　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议已经开始了？

　　多年的小习惯让她在这种情况下下意识的就寻找令自己心安的身影，目光直直的望过去，好像粘住了，一动不动的。

　　江溯在接到电话后就频频地望向门口，让做演讲的青年以为这位江顾问不满意自己的解说，在幻灯片前冷汗涔涔。门被推开的一霎那，江溯觉得自己的心也“咯吱”一心，佯装镇定的看着门口傻愣愣望过来的女孩，铿锵有力的吐出两个字：“过来。”

　　一整个会议室的人都不好了。
　　平常一向以严谨，公私分明著称的江顾问，现在居然在公开调情。下面一双双眼睛简直是无处安放。左瞟瞟右瞧瞧，又忍不住偏到主座上去。

　　沈菀青顶着无形的压力几乎是小碎步跑到江溯身旁，把一早就拿在手上的文件递过去，刚想出声告别，就听见那头不容置喙的声音，“坐在这等我下，马上就结束了。”然后抬抬手，示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中断的会议继续。

　　沈菀青张嘴想反驳，那头江溯的目光已经移回幻灯片上了，一脸我现在很认真谁也别想打扰我的表情。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拉开椅子坐下了。

　　能在这里工作的说到底心理素质都不错，一开始的惊讶过后都全神贯注的投入了工作。

　　沈菀青一个门外汉在这里，简直如昨针毡。目光不受控制的转到身边的男人身上，然后就怎么也移不开了。不得不说，江溯这个人真的长得很好看。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龄毛衣，外面是一件黑色的中长款大衣，衬得整个人越发冷冽。

　　沈菀青做商务翻译，经常会和欧美那边的商务精英共事。公司那些小姑娘每次看到她跟的客户都会发出感叹，直说欧罗巴血统就是厉害，一个深邃的眼神飘过来就能溺死人。沈菀青却一直没有多大的震撼，她觉得，她的眼光估计在高中的时候就被江溯养刁了。和这样一个人相处过，她的审美系统早就奔溃了，更别说情感机制了。

　　等她再次回过神来，整个会议室的人都不见了。只有面前这个人，像是以往无数个梦中一样，背着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颤颤的伸出手，却又不敢再往前触碰，生怕破碎了，把自己惊醒。

　　江溯看着面前双眼迷蒙的姑娘，像那江南的水雾，一下就笼罩了他。好像在看他，又好像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他突然就觉得有些心疼，脸就那样不自觉的贴上她的手掌，眼神直直地望着她，像是要把她印在血肉里。

　　那抹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沈菀青的手指颤了颤，而后上瘾一般的轻轻摩擦起来。眼中不知什么时候就盈满了泪珠，睫毛忽闪，就那样流了下来。眼前的脸庞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连带着思绪也明了起来。

　　她一向不是那么情绪外露的人，可在他面前，好像一切的抵抗力都不见了。堪堪地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的，站起来就想走。

　　“哼—”江溯轻嗤，舌尖舔了舔嘴角，懒洋洋的开口：“怎么，摸够了就想走人了？当老子是鸭呢？”

　　“江溯——，你...你别这么说话。”沈菀青急得跺了跺脚，语气里，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的羞赧。

　　嘴角轻扬，像是逗小猫似的。以前她就这样，每次他一说荤话，她就红着脸跺脚，纯的不行。

　　这么些年了，一点长进也没有。

　　而这头的沈菀青，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来送份文件会把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绞着手，低着头，看着就纠结。

　　江溯没再撩拨她，利落的收拾好桌上的文件，看了她一眼，说道：“走吧。”

　　沈菀青着实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回去了。

　　两个人一起出了会议室，走到电梯旁，江溯拉了拉她，她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他的唇语：“等我。”而后就进了旁边的办公室，不出一会儿就拿着公文包出来了。

　　宽敞的电梯里，静悄悄的。沈菀青抬眼瞥了瞥身旁的男人，咬了咬唇，又低回了头。

　　“叮——”外面的空气随着电梯门打开一下涌了进来，还夹杂着午后阳光的味道，暖暖的，一下子就给了她开口的勇气。

　　“那个，既然你还有事，我就先...”
　　“怎么，上次送你回来欠我的饭不打算请了？”还没等她说完，江溯就开口打断，一脸你别想赖账的样子。
　　“没有的，下次你有空我再请你吧。”沈菀青赶忙回答道，怕他不相信，还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哦——那真是巧了，我现在就有空。”江溯像是蓄谋已久的，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插在裤袋里。
　　沈菀青：“......”斯文败类。

　　她怎么有种某个人越活越回去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