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抵恨晚》江上一朵荷

3、被吸引的郑直

　　“姐，你是不是好久都没参加聚会了啊？”何文晚关上手机屏幕，蜷缩在被子里。

　　何文相把窗帘拉开，伸了个懒腰，“早上一醒就玩手机”。

　　“诶！我在问你话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啊？和我同学？？各种小鲜肉任你挑选”何文晚的眼神跟着何文晚的步伐跑出了卧室。

　　“你们玩吧，我过去成什么了？多尴尬啊”

　　何文晚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她还是想去的，毕竟她这种一年都不怎么去娱乐场所的人也是对现在的生活充满了好奇心的。“有什么尴尬的？我同学都想见见你呢”

　　何文晚干脆下了床，光着脚在地板上走，“上次我出去玩一个女的说在哪看见你了，那个大碧池当着大家面说你还是个无业游民，说什么去国外有什么用这那的，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啊？... ...哎呀没事，开玩笑嘛，你又不是小孩了，在乎那个干什么”何文相把衣柜门拉开，柜子里的衣服的确符合无业游民的气质。

　　真是可悲呢，甚至还有些讽刺。

　　“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能那么说啊，她算什么东西说别人这事那事的，姐~你就去吧好吗好吗，这次出去就有那个大碧池，每次她在那我就特尴尬，你就不能帮帮我？”

　　“我还得上超市呢，大不了你就不去呗”何文相从衣柜里掏出一件衣服，哼哼反正去超市都得穿店服也看不出来哪好看哪不好看。

　　“姐！”何文晚开始耍脾气还有各种软磨硬泡。

　　... ...

　　“那好吧”最终何文相还是答应了，毕竟她也是想去的嘛，顺便看看帅哥什么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六点吃饭然后去唱歌”

　　“诶诶诶！吃饭我就不去了唱歌的时候再叫我吧，超市那边郑直还不一定能不能六点来呢”

　　“嗯，那好吧”

　　何文相也是在超市呆的发霉，每天的日常无非是找找零钱，看看视频，整理整理柜子，要不然就和一个小鬼说说话，谈谈人生，这种生活让她的现状很糟糕。

　　郑直推门而入，风铃叮当作响。

　　“啊，对了，那个那个，我今天和我妹要出去参加个聚会，等会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走。嗯...如果不行的话，我和我妹说一声”何文相磕磕巴巴地说道。

　　唉！当初好好答应何文晚的时候怎么就没问问郑直答不答应呢？万一郑直有事要出去怎么办？总不能让老爷爷过来啊，提前做好决定真是太大意了！

　　何文相在郑直停顿着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说了句：“没提前和你说一声真是太抱歉了，我当时忘了...”

　　“诶呀！有什么啊，你想去就去喽！你的家庭是不是那种...嗯，怎么说呢...礼貌世家？现代人啊，都不讲究这些的，你想得太多了”郑直嬉皮笑脸地说道。

　　有时候真觉得郑直是那种该无理的时候无理，该礼貌的时候就礼貌的人，反正这个人有点让人琢磨不透，和别人不太一样。

　　“那就太感谢你啦！下次上班给你买你喜欢吃的东西吧？到时候想好了给我发个信息就行”何文相一边整理账单一边用手粗糙地揉着郑直的头发。

　　郑直突然从椅子上蹦起来，“诶！干嘛弄我头发！什么都能来就是头型不能乱你懂吗！！”

　　何文相眼皮耷拉着，翻了一个白眼，“你什么时候这么注重形象了”

　　“谁像你啊...”郑直用眼睛撇了撇何文相。

　　和以往不太一样的精致妆容，卷翘的睫毛下一双有神的眼睛，或许是戴了美瞳，瞳色在灯光下有些许棕褐色，豆沙色的口红瞬间让她有了强大的气场。

　　不过，再看到何文相的一身穿着，郑直一脸嫌弃。

　　“姐，你出去玩就穿个白衬衫破牛仔裤啊？”何文相受到了郑直弟弟的一系列炮轰。

　　何文相哪能忍得了？一个大巴掌呼在郑直的后背上。

　　“啊！打我干嘛！”郑直大吵大叫又有点暗喜。

　　“我怎么了！怎么了！”何文相一脸泼妇像。

　　“我就觉得你这么穿普通嘛...但是也是很漂亮的啊，对吧对吧？”

　　郑直真是够了...为了身体健康竟然出卖了良心与灵魂！！！

　　何文相把零钱递给顾客，顺便把工作服脱下来，穿上了一身黑色的机车外套，这才尽显帅气。

　　“姐，你不知道吧？咱俩这对CP在我们学校都传遍了，你看刚才走的那个学生就是过来看你的！你知道你招来多少顾客吗！！”郑直啃着苹果胳膊拄着柜台注视着何文相。

　　何文相不得不说她的内心真是美美的！毕竟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样的让人充满勇气活着的话了！！上次别人夸她漂亮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上次去某城有个人说：“好看的小姐，给点钱吧”

　　请不要问上次是多久之前！！

　　“那当然了，是个人就知道还用你说？大家都是有眼睛的好吧”何文相回过头看着郑直。

　　她露出洁白的牙齿，邪性的笑着。

　　“我说真的，你是真的漂亮。我们学校的那些女生不是土包子就是那些抹的跟鬼一样的小姑娘”郑直又咬了一口苹果。“其实吧...”

　　“喔，何文晚来电话了”

　　“姐，你现在就过来吧”

　　何文相二话不说蹦蹦跳跳的背着包走了。

　　如果她当初没有告诉郑直自己的年龄，知道现在郑直还是觉得她是个比自己还要幼稚的小姑娘。每天总是和自己开各种玩笑，活蹦乱跳的总是找乐子，有时候还会动不动地和他闹。

　　然而她是一个比自己大了八岁的姐姐。

　　何文相下了计程车，顺着一条街走进歌厅。

　　“今儿个老百姓啊真呀真高兴”何文相蹦着蹦着就看到了何文晚站在房间门口。

　　何文相真是大开眼界，何文晚也是今天真够惊艳的。

　　黑色的露肩的小吊带上衣，淡黑色的蕾丝边在胸口，欲盖弥彰，下身则是与之配套的黑色短裙。

　　“你吓死宝宝了，你怎么穿成这样...”何文相走到门口，从门缝里看见一群年轻人在一起鬼混，她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

　　“啧啧...姐，你真是没救了”何文晚把何文相拉进歌厅里。

　　“哇哦——”

　　何文相的面容在这片灯红酒绿之中看起来清秀至极。

　　“诶你们都盯多久了！”何文晚故意说了一句。

　　何文晚尴尬地笑了笑，想出来玩是真的，不过她这个人在一般的社交场合里多少也会有些紧张。

　　因为这些碧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那么漂亮！！看来这个世界已经不缺美女了是吗？！

　　“我姐何文相，不用和你们过多介绍了吧”

　　“哦，是这个姐姐！我上次去超市看到你了！”不用想，对的，就是何文晚说的那个大碧池。

　　何文相坐下来上下打量着她，无敌大胸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露出来。

　　何文晚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千杯醉，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她站起来拉着何文相跳舞。说是跳舞，但她们俩也不知道在跳什么，头发乱糟糟的一团。

　　“你怎么不喝酒啊”有个男生拿着一杯酒朝着何文相走过来。

　　何文晚停下来她癫狂的舞姿，眯着眼瞅着这个男生。“我的宝贝姐姐是不可以喝酒的！”

　　“啊？那多没意思啊？”

　　何文晚一只手搭在何文相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接过酒杯。“我替她喝了”

　　“我宝贝姐姐是不喝酒的！对不对？”何文晚左右摇晃。

　　何文相问何文晚用不用送她回家，何文晚摇摇头瘫坐在沙发上。

　　“看起来醉得不像样了”那男生对何文相说。

　　何文相撅着嘴看着何文晚，“我妹比较喜欢出去玩，小时候和我出去也是这样，喝醉了酒爱无理取闹”

　　倏然之间，何文晚站起来拿着一个酒瓶对着那个大碧池。

　　“喂！你说什么呢？你别以为我醉了就听不见你说什么，有你这么做人的吗，到处说别人坏话！”何文晚身子摇摇晃晃的，手里的酒瓶却一直对着那个大胸女。

　　“唉，何文晚你喝醉了喝醉了！”旁边的男生笑道。

　　何文相走过去把酒瓶接过来，“走了走了，回家”

　　“姐，她说你坏话...我都听见了”何文晚摇摆不定的身子要不是何文相扶着恐怕就要倒了。

　　一旁的男生把西服外套披在何文晚身上。

　　“谢了啊”何文相对那个男生说着。

　　气氛似乎有点坏，粗糙的音乐也被人按了暂停，那个好心的男生要送何文晚回家被何文相毅然决然的拒绝了，末了和人家说了声谢谢。

　　何文相迷糊糊地抱着何文晚的腰，向门外走去，刚拉开门。

　　诶？不对啊，她这是被一个和自己妹妹同龄的人欺负了吗？就因为自己在超市兼职？？怕是这个小妹妹三观有问题啊！

　　何文相把何文晚抱着自己的手拉开，朝着那个说坏话的女生走过去。

　　她俯视着那个女生，整间屋子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说坏话，不也得讲究点，不要让人听见才是对的，不是吗？”

　　那女生恍然间被吓了一跳，这算什么？教训她吗？她再不开口，这下风她是占定了啊。

　　“我又没说你什么，起码没说你和人家超市的小男生乱搞吧？”

　　我靠？能忍？？

　　何文相顿时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朝她泼了过去，那个女生大喊大叫，委屈的不得了。

　　“用红酒给你洗洗嘴巴，要不然你的嘴看起来还真有点儿，廉价”何文相抽了几张纸巾擦擦手。

　　那女生哭得厉害，又尴尬于自己的狼狈，话也说不出口。

　　何文相双手架起何文晚的胳膊，却硬是拖不起这个沉重的家伙。

　　忽然间，何文相低着头看见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她抬头，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眼，并没看清这个高大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他只是好心地帮她架起何文晚。

　　何文相多少也有些狼狈，前额两侧的发丝总是遮住她的眼睛，她撩起头发，也没看着那男人的眼睛，只弓着身子说了句“谢谢”就走了。

　　离开了歌厅，室外的夏天气息干净透彻，没有酒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

　　“姐，帅气！帅气！”何文晚懵懵懂懂的说了一句。

　　“搞什么，你没醉啊！”何文晚站在歌厅门前抓狂。

　　“我姐最帅了！”何文晚咧嘴笑着，伸出一只手掌。

　　何文相也觉得自己帅飞了，两人击了一掌。“不过那女的是够贱的，从我到那就听见她一个劲说我这那的”

　　“姐，你太帅了，我爱死你了！”何文晚嘟囔着，“姐你不要总是表面看起来很帅...很帅气，内心就是个..窝囊废，你说，你，你以后，都像，都像今天这样不好吗？”何文晚口齿不清，说的很含糊。

　　“我哪有？”何文相也含糊地回答她，强势地把何文晚拉上计程车的后座。

　　何文晚搂住何文相的腰，“困了想睡觉”

　　“回家睡否则着凉小心面瘫”

　　何文相把何文晚扔到床上，“你...你明天和你那些同学说说，别弄的那么尴尬，还有，那个女生，以后别理她”

　　何文相穿着拖鞋在地板上晃来晃去，真不知道她这么做对不对，是不是有点幼稚了？怎么说她都算得上一位德美兼备的少女居然对一个白莲花残下毒手？

　　“烦”

　　次日。

　　何文相又踏上她的超市之旅。

　　无论发生了什么，生活总是要继续的，难受的时候就睡觉。没有什么能比睡觉更能安慰自己的心了。

　　何文相走到超市门前就看到郑直坐在柜台里。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周末不睡个好觉上这来折腾什么”何文相把包挂在衣架上，穿上店服走到柜台里。

　　即使昨天没喝酒，还是感觉脑袋昏沉沉的，可能是没睡好觉吧。

　　“你手怎么了！”郑直放下手里的手机，突然拽过何文相的手。

　　被他这么一拽，何文相吓了一跳，气氛怪怪的。

　　“没事，昨天不小心划了一下”何文相小心翼翼地把手缩回来，估计是昨天晚上拖那个胖子不小心在哪里划到的。

　　“诶！你安电脑了？”何文相看一台白色的极薄显示器就在自己面前。

　　“我给你拿个创可贴吧”郑直说完就走出柜台。

　　何文相点开网页，“不用，贴那个更不愿意好”

　　郑直扑哧地一笑，“你这什么逻辑”

　　“我爸说伤口通风好得快”

　　“你昨天玩的好吗？”

　　何文相一想到昨天对那个碧池说的话就头疼，后悔死了，自己怎么就脑残到那个程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那些话。

　　幼稚爆了！

　　何文相闭上眼睛后悔地摇摇头，卧槽当时实在是太冲动了！

　　“还行”何文相说道。

　　何文相被郑直看的后背直冒冷汗，她回过头来“你一直看我干嘛？太恐怖了？你今天怎么了？”

　　“姐...我们...能，交往吗？”郑直说完这句话也有点后悔，他并不知道地点对不对，时机对不对，表情对不对。但他的心一定是对的。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嗬嗬嗬，姐姐今天没心情开玩笑”何文相故意把头转过去，她也觉得这很可能不是玩笑，因为郑直几乎没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可是她已经不知道再用什么话来搪塞他这句我们交往吧。

　　真是让人头疼。

　　“我没...”郑直没有说完的话在第一刻被何文相打断。

　　何文相不停地咬着牙齿，“啊，我手机好像忘拿了，我回家一趟，你先帮我看下啊”

　　“我认真的”

　　这句话彻底把何文相搞毛了。

　　“你有病吧！”一个女生的情节发生在何文相的身上，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何文相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我的意思是说...嗯...就是说，就是说我们不可能，嗯，啊，你是学生，而我是...大龄女青年，怎么说呢...”

　　郑直一掌把何文相推到墙那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看你那傻样，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这演技你也当真，你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郑直捧腹大笑。

　　“我靠！你吓死我了...”

　　“你可不知道你那傻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文相顺势把一沓纸巾扔到郑直身上，郑直已经笑的要岔气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和我告白，我跟你说啊，你当时说我们交往吧第一秒钟我脑袋就炸了你知道吗！卧槽，简直恐怖死了，”

　　“你第一次被人告白啊？”

　　“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去买早餐戴上你的一份？”

　　“喔，行”

　　郑直看何文相离开后神色淡然，却又不服气一脚踢开椅子，他不知道自己喜欢过多少女生，但是对于何文相而言不一样，她和所有女生都不一样。

　　那种新奇感强烈地吸引了郑直。

　　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我们就那么明目张胆地冲了上去，都以为千奇百怪的殊荣会降临在自己的头上，而大多数都是在硝烟中战的千疮百孔。

　　何文相走在路上，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被人喜欢是什么感觉，她也知道郑直不是在和她开玩笑，因为事后的伪装对于郑直而言实在是太过浮夸。

　　她没有太多的心动，只是知道被人喜欢的那一刻觉得自己多年以来的难受和委屈都可以消失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