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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玲珑阁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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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同少楼主交谈之际,我暗搓搓四下打量一番,不由对玲珑阁财力之雄厚暗暗咋舌。
大约是建于人间之故,楼内所用装饰风格亦多为永平当地特色,温婉秀美,细腻精致,一派水汽氤氲、烟雨朦胧之感。除过这些,千金难求之名家字画、古物文玩、金银玉器、兵刃甲胄各稍有陈列,相得益彰,布局和谐。尤为令人惊异的是,这些器物已是精巧非凡,在玲珑阁中却连参加交易的资格都没有。
正在我四处观赏之际,突然传来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好看吗?”
我回头,发现是一名脸覆乌银面具的青年人。他身着黑衣,外罩一层霜色烟纱,平添几分温柔。见我不答,他温声又问一遍:“好看吗?”他指着墙上的一幅山水画。
“咦?”我突然惊讶出声,因为我在画上发现了一个熟人,是初池。很小一点,但无论从画名还是风景抑或这人姿态来看,都正是初池无异。
此画名为“清都山水”。清都,是九重天紫微大帝治下都城。相传紫微帝君人间故乡数十万年前名为清都,山水秀美、人杰地灵,为钟灵毓秀之所。帝君飞升后因不舍故土美景,便依样在天界辟了座新城。清都也是初池的故乡,他常常自称作“清都山水郎”。
我正欲回头问那面具人是什么意思,却发现雁轵不知何时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走到了我身前,同面具人对峙。身体略微紧绷,姿态满含戒备之意。
我看不见雁轵的表情,但他说话时的声音已不见平时三分笑意。若说他平日说话的声音是珠玉相击、泠泠醉人,如今便漫上了凄风寒雪。
他淡淡道:“那件事情已经结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面具人轻笑,声音低哑:“您还真是好大的面子。由我开始,何时结束自然由我说了算。我怎么可能——”
“闭嘴!”雁轵厉声道,声音中满是金戈的肃杀之气。我感觉他已起了杀意。
面具人突然看向我,一双氤氲着蓝色的双眼给我一种熟悉感。但我却奇异地明白他看的并不是我。他的眼里有温柔的波光,就像清都清荷湖上的十里荷花。
“玄泠……你不是无懈可击。你明白吗?”
原来……他的名字是玄泠。我默念道,清轻妙态,不外如是。
雁轵的气势越来越凌厉。我心惊胆战地望着他的后脑勺,觉得他下一秒可能就要暴起伤人了。我望望四周,玲珑阁那位少阁主不知何时已带着客人走光了。
……该说真的是很有眼力见儿吗?
可是这不对啊!按照话本里的说法,此时应该是店家带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来维持秩序才对啊!
我无力吐槽少楼主的怂,满心想到: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
那面具人笑着说:“……更何况,你现在的状态,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我想做什么,你如何能拦得了呢?”
雁轵道:“是啊,我一个,自然不是你的对手呢。”
面具人:“……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这样的人啊玄泠。”
雁轵冷冷道:“玄泠不是这样的人。我现在可不是玄泠。”
面具人崩溃跳脚:“什么?!你……”
雁轵:“呵。”
雁轵突然拉着我离开。手很用力,可是我却没有感受到疼痛的不适。相反,一种暖洋洋的的温度让我很想就地打个滚来表达一下自己此时的惬意。他走得也没有很快,我恰好可以跟上。
我仰头看着他紧抿的唇角,感觉他真的是很生气。
……可是,这也反应出了他确实是一个温柔而细心的人啊。
能让他生气的事情,我突然有点好奇。
我们走到了内厅门口,那面具人再次开口,低哑的声音里带上了丝丝幸灾乐祸的意味:“玄泠……”
雁轵身形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面无表情地向后甩了一袖子。只能听到墙面缓缓开裂的声音。
我惊恐地向后张望,却被雁轵按住脑袋。
心想:啊……这得赔多少钱?我的大君!但愿没有什么宝物被殃及!
一声闷响。书帛落地声。还是两下。
我脖子都僵了,不断回想可能是什么字画被劈成两半。
……唉。那面墙上挂的全是字画。
希望惨遭分尸的那幅能便宜点。
面具人生气地喊:“玄泠!!!”
我想我知道是哪幅画了。
雁轵对候在茶厅的少楼主说:“他的画,不可再挂。全境收购焱燚金。”
少楼主很恭敬地应道:“诺。”
完成这一切后,我们仨仍旧站在内厅与茶厅交界处,雁轵不动,我便同少楼主面面相觑。
雁轵还拉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僵硬和不自然。他似乎有点紧张和不安。
我以目示意少楼主:您说点啥?
他看回来:我不敢说。您请。
我:你们玲珑阁的底气呢???
少楼主:#%*/@~
他那一个眼神里内容太丰富,我解读不了。
我只好轻咳一声,道:“那就……麻烦您先去处理一下里面的情况了。”
少楼主如蒙大赦,给了我一个感激加敬佩加了很多感情的眼神。
少楼主如愿离开后,我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雁轵抬了抬手,说不清他到底是要干什么,可能要把面具人一鼓作气再接再厉地干掉,也可能是要处理掉带人在里面清理他犯罪现场的少楼主一干人,又或者兼而有之。
我脑子一热,凭着一股保卫世界和平的仁爱之心,下意识地展臂抱了上去。
一下子扑到了雁轵怀里。一股好闻的带着阳光和冰雪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雁轵身体一僵。
……不不不你听我解释!我我我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啊!
可能是我表情太过惊恐扭曲,雁轵只低头看了我一眼,便将目光移开,怀抱却渐渐收紧。
良久,他低声道:“不要哭。别怕我。”其声如花底莺语。
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哪里看起来像是哭了???
我实在在他怀里憋的太久了,忍不住扑腾起来。
他好像也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急忙放开我给我顺气儿。
大口呼吸了几次之后,我终于缓了过来,梦幻般地向内厅探头:“他走啦?”
雁轵竟然知道我指的是谁。“没有。那只是他的一道化身。生完气就散了。”
我的表情不由更梦幻了:这什么垃圾法术?生个气就没了?
我使劲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他是谁啊?我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我这个人记性不好不说,还轻微脸盲,不敢轻易认人。
雁轵沉默片刻,直截了当地告诉我:“我不想让你知道他是谁。”
“好吧……”我发散了一下思维,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是玲珑阁阁主吗?”
雁轵这次同样很干脆地应是。
我:“不是也没什么呀……啊你是?你居然是玲珑阁阁主吗?!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