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夜半闲聊 三傻半夜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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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小宴，宾主尽欢。照我本意，我最喜热闹却也最不耐烦人情世故，从前长在大邺故宫长华宫中，临昼也一贯不要求我掌握接客这么高难度的技术活。一干朝臣将他奉作紫微帝君转世，左右也没人敢捋他龙须，话本里那些与我有过几腿的青年才俊、文武官员、状元探花，我还真没见过几个。
……早知我有这祸乱朝廷的罪孽，说什么也要当真祸乱一把，起码见过一遍，才算回本啊！
现在这样，可憋屈。
当然，临昼这厮，当年原话如下:“别人家的妖精倾国倾城。你，这么丑，叫别人见了知道是我养的，丢我面子次要，有损大邺国威。”
说真的，要不是我脾气好，我早就不跟他玩了。也得亏我脾气好，他才能安生活到亡国。换了个脾气烈的，早跟他同归于尽一了百了。
不过临昼虽然嘴坏了点，但是也没真心害我。唉，其实我还，真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就一点点想他。
毕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日子也蛮舒坦。
晚上，在我那小茅屋里，我同初池川草对坐闲聊。
我:“川草，这是馔玉斋的新点心吗？好吃！”
初池:“好吃！”
川草:“你俩能不能别光知道吃？阿琼，那位玄季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啊？你说雁轵？……好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让我叫他雁轵。不过他人超好呀！才色双绝！凤鸟血脉都这么厉害的嘛？大君已是冠绝古今了，九位圣君亦是个个独步。”
初池:“你说他身具凤鸟血脉？他是凤族？他亲口告诉你的？”
我:“是啊……凤鸟血脉不就是凤族？”
初池:“我觉得不简单。清净山，终归是不一样的。想要住在这里，没那么容易。”
我:“？？？选个地方造房子还有什么难的？难道还要征求商羽同意么？我都住过来了啊！我可是商羽悬赏了九千年的亡国妖姬啊！”
我再要问他如何不容易，他却护住馔玉斋的点心，死命摇头，被我刻意放出的寒气逼得瑟瑟发抖也不说。我见他可怜，最终还是放了他一马。
川草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凤族？那他不是该见过我师尊？”
我:“说不准啊……韶成真君是南极天境的常客呢。……不过韶成真君也不是那么容易见的吧？”
川草的师尊韶成真君城絮是两万年来剑修第一人。自他飞升后，人间便再未出过一个剑道大成者。然而据说他飞升时以一首箫曲引得凤鸟华仪圣君翩然而至，为他护法加持。韶成真君于音律一道，天赋同样难得，故备受凤族青睐，素与南极天境交好。更有小道消息称，韶成真君指导过大君幼时的音律与剑术。
只是，除了问天门太上长老、剑修第一人这样的光环之外，韶成真君还有一重更尊贵的身份。
初池:“倒也未必。韶成真君金尊玉贵，可玄季公子也绝非凡品，说不定他二人真见过呢？不过。”
初池转向我:“他今日拉你去屋后，做什么了？”
我自认同雁轵都是正经人，做的事也没那么不可告人，除了那个很让人意外的意外。于是我正襟危坐，义正辞严道:“什……什么都没做啊哈哈哈哈哈哈。”
初池川草两脸不信。
好吧。我伸出右手:“他送了我一枚镯子，连我身上的寒诫都……”有所削弱。
初池却已经惊讶地叫出声来:“焱燚金？！”
我和川草满脸困惑。
只是我困惑倒罢了。我不由鄙视地看了一眼中州第一拍卖行之主。
川草打了个哈哈:“呃……别这么看我。我又不管鉴宝。更不负责拍卖。连数钱都不用我。”
收回视线，那边初池已经开始激情澎湃地讲述起了这六火金的前世传奇。
焱燚金，名震八荒的六合第二金，又被人们亲切地称为“六火”。至于为什么是六火而不是七火，大概是，比较吉利吧。
名含七火，看起来就很热。六火金历来是火系修者最为梦寐以求的炼器材料，没有之一。多少炼器师和火系修者们午夜梦回时都割舍不下的心头肉。据不完全统计，同火修们同床共枕过的人八成以上都在半夜被枕边人一声深情又哀戚的“焱燚/六火/火儿”给惊醒，并不知因此酿成了多少妻离子散的家庭惨剧。
听到这里，我和川草举手。初池尴尬地摸摸鼻子，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嗯……我也喊过。而且……”
他没有说下去，我也知道他要说什么。能与他睡在一处的，多半是叶清小师弟。
在这里我不得不说一句，虽然初池不承认，但是根据老身活了七十余万年的眼光来看，这二人多半互相有意。只是叶清忧虑太重，也或者是太过看重他初池师兄，到了也没把心思说出口。初池呢，这个没心没肺的小混球儿，更是整日寻欢作乐，完全的没多想。只不过，也只是差层窗户纸而已。后来又出了那档子事……
初池有些黯然道:“……六火可以最大程度调动火灵气，无论对术修还是体修都大有裨益。当然，它也确实可以起到取暖的效果。”
他面目狰狞起来，一双姣美的桃花眼都走了形:“可谁他妈真用它来取暖啊！老子的梦中情人！”
六火金效用良多，但于我，似乎也真就之后取暖一途了。
我想想初池坎坷悲惨的往事，与六火爱而不得的悲剧，犹豫试探道:“不如，我把它送给你？别叫雁轵发现！”
我不舍地摸了摸这枚镯子。当然，我不舍并非因为六火如何珍贵难得，不过是它意义非凡罢了。
不过……
我迟疑着收回抚摸它的左手。回味了一下触感，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初池潇洒地挥了挥扇子:“我已废了火灵根，六火于我同毒药无异。我还想多活两年。更何况，既然是人家小公子送你的，你当好好收着。戴在身上，寒诫多少也能缓解几分。”
转而又腆着脸凑上来讨好道：“摸一下……我就摸一下！呜呜呜我的火儿！”
川草插了一句:“最近六火金可越发难得了。听说鬼主也在收集，开价已远远超出六火金本身。”
初池很激动，手脚都乱舞了起来:“可六火金本就是无价之宝啊！”
川草:“鬼主说，可凭焱燚金到鬼域的鬼主私库任取一件宝物，以物易物。”
我和初池惊叹:“哇……鬼主修火？”
川草:“没人知道他修什么的。”
最后我们仨就“鬼主开放库藏只为六火究竟为什么”这个问题展开激烈的探讨。
初池对鬼主这一行为十分满意:“六火这么好！谁不喜欢。”
川草信誓旦旦:“他老人家……多半脑子有坑？”
我发挥我多年浸淫话本传奇的直觉:“他肯定喜欢哪个火修！我可以拿商羽的清白担保！”
谁也不服谁。
一个时辰后。
川草恹恹地打了个哈欠:“好困。咱能不能消停会儿？”
而初池和我仍然精神奕奕。初池见状无语道:“……你还真是问天门嫡传弟子。到点就睡。”
我:“问天门还有这传统？那历练怎么办？战斗怎么办？飞升了不用睡怎么办？”
初池:“……是啊。问天门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真是天道庇佑。”
川草:“呃……我也不知道。我年纪小的时候都是师尊带我出去。师尊飞升了我就是太上长老了，再没历练过。”
我和初池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对命运的的深深的不满。
随即我陷入了沉思:城絮这样一个才貌双绝、德艺双馨的人物，怎么就从贫民窟里捞出了川草呢？川草上辈子的功德大的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夜半闲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