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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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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朱公公和暗卫已经到了汝州，他们几人在‘百来’客栈汇合。
暗卫好似又查到了什么，跟萧怀谨在房间里说了很久。
晚上，萧怀谨没吃。
“当神仙？”苏清远端着从朱公公那儿拿来的吃食。
萧怀谨怔了怔，抬眼冷冷道：“苏大……”
“苏大人很好，苏大人没惹皇上生气！”苏清远壮着胆儿把吃食放在萧怀谨面前，怯怯道：“皇上还是吃点儿。”
“朕不想吃。”萧怀谨态度强硬。
“难受？喝酒？”古人不都是一醉解千愁吗？
萧怀谨傻愣愣地点点头。
“皇上吃点儿饭，微臣下去拿酒。”
萧怀谨实诚地夹了一根小白菜嚼了嚼。
苏清远，“……”
酒取了上来，萧怀谨眸子忽闪，“想看星星吗？”
“什么？”苏清远手里的酒坛没来得及放下，便被萧怀谨微拦了腰肢，纵身跃出窗外。
顺带扬起的风吹动了两人的衣摆，白衣袖子飘飘欲仙，拂过苏清远的耳畔，就像是坐在滑翔机上。然而苏清远不敢睁眼看，紧紧攥着萧怀谨的衣领。
萧怀谨低头瞥了眼那抓着他的爪子，皎皎月光下莞尔一笑。
双脚落在灰瓦上，苏清远方睁眼。他拎着酒坛欲递向萧怀谨，不成想，站不稳，身子一歪，眼看要倒了。
“苏清远。”萧怀谨眼明手快地拉住了他的手腕。
这是萧怀谨第二次连名带姓喊他，苏清远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烫隔着衣袖涌进。
苏清远转了转手腕，“皇，皇上。”
两人方坐下，萧怀谨扯开酒坛上的红布盖，嘬了一口，“为何离得这般远。”
“皇上，微臣……”微臣不敢靠近啊！
“朕是洪水猛兽？”
“怎，怎怎么可能。”哪有长得如你清隽的洪水猛兽。苏清远想起前几日流鼻血的事儿，怪自己没出息。
“再往那边儿挪，得掉了。”
苏清远屁股一定，挪也不是不挪也不是。
萧怀谨连喝三口酒，“过来！”
苏清远扶着屋檐上的灰瓦挪了半寸，发觉萧怀谨提着半坛酒，噘着嘴很不满。苏清远又挪了挪，直至闻见他呼吸间的酒香。
奶奶的，原来我不是讨厌满沈酒气的人，而是讨厌满身酒气还长得丑的人。
“很紧张？”萧怀谨望到他那蜷成拳头忸怩不安的手。
“皇上乃天子，龙姿威严，微臣惶恐，莫敢直视。”事实证明，看点儿古装剧还是有必要的。
然而，“这套说辞不像出自你口。”萧怀谨双目紧紧凝视着苏清远，好似怕他随时跑了。“况且苏大人给朕做女子衣物，熬红糖枣姜茶，还信誓旦旦地表露心意，可没见苏大人惶恐。”
萧怀谨侧低着头，鼻息扑打在苏清远的脸上，内里如火炽热，似海翻动。
我那以为你是女的。
此时此刻恬静的夜色响起了朗朗的音调，“苏大人以为朕是女子。”
苏清远面颊宛如烈火在烧，有些话大可不必说到明面上来。
“微臣有罪。”
“现在没有君臣，只有萧怀谨和苏清远。”
呵呵呵，我去你大爷。没有君臣，没有君臣还一口一个苏大人，一口一个朕朕朕，故意渗人啊。
“微……”
“看着我！”萧怀谨又靠近了些，幽深的瞳孔仿佛要把苏清远看穿。
苏清远迎上萧怀谨的眼神，面红耳赤地撇过头，“皇，皇上喝，喝醉了。”
苏清远的心‘噗通、噗通’狂跳，全然忘记当初撩拨萧怀谨时的气势。
“清远。”
苏清远背脊一直，赫然瞪大眼睛。
他，他，他他叫我清远？
“你敢说你未动过？”萧怀谨抬起食指，指尖指着苏清远的心。
苏清远屏住呼吸，他不知道怎么答。说没动过吧，好像心里面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说动过吧，他是皇上，自己是臣子，关键他是男的，自己宁折不弯。
但萧怀谨并没有急于等他的答复，眼眺点点星辰，“这里的夜色如水，比皇宫的美。”
苏清远顺着望去，流光皎洁，虽没看过皇宫的上空，但不都一样吗？
“皇上在皇宫也爬屋檐？”苏清远无意一问，立刻反应到自己唐突了。
萧怀谨却没有在意，“嗯，偶尔。”
苏清远想着他既然承认，不妨深问，“因为心烦？”
萧怀谨再喝了一口，酒水入喉，浅笑道：“如今思来，皆是稚举。”
不知在坐了多久，苏清远有些困了。他的眼皮迷迷糊糊地打着颤儿，头也朝着一侧倒去。
萧怀谨广袖一抬，微微攀上苏清远的肩头，使他整个身子都靠在他怀里。
又安静坐了片刻，萧怀谨横抱起苏清远，运起轻功回了房间。
这夜，苏清远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他回到现实世界，可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一早，苏清远醒了。竟是萧怀谨给他端馒头和粥。再回忆起昨天晚上，苏清远脑海里嗡嗡作响。
“不好吃？”
“不是。”苏清远舀了一勺粥，慌忙送进嘴里。
“烫……”萧怀谨话音刚落，苏清远烫得龇牙咧嘴，难以吞咽。萧怀谨拿了小碗，接着，“吐了。”
苏清远眨了眨眼睛，“吃，吃了。”
萧怀谨百般无奈，拿起苏清远面前的粥用瓷勺舀凉。
苏清远黑人问号，什么鬼？打开方式不对？还是……
“皇上！” 不管如何，跪了再说。
“你……”
“微臣若是哪里做错了，皇上尽管指出，微臣一定改，别……别打微臣板子，别砍微臣头就好。”
伴君如伴虎，以前以为你是我笔下的女主，还觉得能套套近乎，哪知道你是……
“苏爱卿就这么怕朕？”萧怀谨重重把碗放下，与原木桌面发出‘咚’地一响。
苏清远，“……”
“你把朕当女子，那日还掉进朕的浴华池，还，还……”萧怀谨涨红了脸，梗着脖子，“朕都没跟你计较，朕想砍你脑袋，岂会留你到今日。”萧怀谨衣袖一甩，扬长而去。
苏清远懵了，脾气这么臭？
系统君不合时宜地出来了。[前不久，你说他温柔似水。]
滚！我那是说的我笔下的女主！还有程序修复，赶紧的，我要回去！
苏清远‘咕噜’喝了一大口粥。奶奶的，粥喝着好甜。不行，再待下去迟早要弯。
过了半个时辰，朱公公过来了，“苏大人，皇上让您下去。”
“他人呢？”
朱公公怔了怔，“皇上在客栈门口。”
昨天暗卫查到汝州知州的官印被盗了，至于是何原因，还不得知。萧怀谨想着，盗匪在暗，他们在明，不好掌控，如能设计引盗匪出来，可破。
汝州府衙，捕快手握长剑拦住他们，“你们是何人？”
“有要事，前来拜访吴大人。”汝州知州姓吴单名落。
“无拜贴不入。”捕快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语气极其强硬。
“你把玉佩代交给吴大人，他一看便知。”萧怀谨从腰间解下玉佩穗子。
苏清远撇了撇嘴，还不是得用你的皇上身份查案。
捕快迟疑，萧怀谨又道：“就说京师苏府苏清远求见。”
我靠，不是吧，用我的身份？坑爸爸！
捕快听了是京师来的，玉佩玉质也是上品，不好怠慢，先禀报了再说。
捕快进去后，萧怀谨对着惊掉下颌的苏清远低语，“朝中人知朕卧病，他并未面圣，暗卫查他官印丢了，你见机行事即可。”
捕快很快出来了，双手递上玉佩，低眉顺眼道：“大人请，大人请。”
瞧点头哈腰那样子，便猜得到吴落看见玉佩时的慌张。
府衙内，吴落瞅了萧怀谨和苏清远两眼，朝萧怀谨行一大礼，苏清远心头一惊，难不成认出皇上了？
“下官参见苏大人。”
萧怀谨轻咳，后退小半步，“吴大人拜错了，我只是少爷的小厮。”
吴大人窘迫。
苏少爷尴尬。
萧怀谨憋笑。
敢情汝州知州也是个以貌取人的人。笑笑笑，笑你个头！臭脾气！
吴落心道，一个小厮都锦衣华服，苏清远痴傻还真是掩人耳目，怕皇上早有属意让他接替苏阳的位置。
“苏大人，请请。”吴落请苏清远上座，并让丫环端了热茶。
萧怀谨站着，苏清远坐着，别提他有多得意。“皇上重病，特命本官微服私访，携玉佩可先行后奏。”
“不知苏……”
苏清远有模有样捋了捋头发，“本官开门见山了，听闻吴大人官印被盗了。”
吴落冒着虚汗，这事只有他夫人知道，连苟道都不晓得。
“这……”吴落看了看萧怀谨。
“无妨，苏家小厮该是聋子的时候是聋子，该是哑巴的时候是哑巴。”
萧怀谨嘴角抽搐，“……”
苏清远瞥见萧怀谨的脸色，暗喜。
“这事皇上是否知晓。”
“皇上不知，吴大人放心，有本官替你担着，直说即可。”过过官瘾儿，还挺爽的。
“事情是这样的……”吴落将前因后果跟苏清远讲了，还不忘多说句，“苏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尽管找回官印，皇上那边……皇上病重，下官还是不扰他老人家休养了。”
萧怀谨眼角跳动，老人家，呵，老人家。
苏清远咬住内嘴唇，以防笑出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