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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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以后，曼彻又带着尔雅出去打了几次猎，几乎每次都是满载而归。
渐渐的，尔雅处理起猎物来越来越熟练，曼彻对尔雅也越来越放心。有时候尔雅甚至可以一个人去不远处的山坡采点野果，只要事先向曼彻打声招呼，并且时间不太久的话。
“冬季快到了，到时候动物们就很少出来活动了，所以在那之前，我们还得多储备一些食物才行。”在又一次打猎结束后，曼彻磨砂着下巴，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猎物说道。
“这些还不够吗，我觉得这几天打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尔雅正关注着摔在地上还在喘息的成年鹿，闻言抬头看向曼彻。
“有备无患嘛，起码要把我们的储藏室堆满，要是吃不完的话，扔掉就好了。”曼彻摸了摸尔雅的头，很不在意地说。
“那好吧。”
像往常一样，尔雅和曼彻配合默契，合力将鹿拖回了小屋，处理了一下，存放在了储藏室里。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就像曼彻希望的那样，储藏室渐渐被打猎所得的战利品填满了。与此同时，冬天也悄然而至。
尔雅以前不喜欢冬天，因为实在太寒了，寒得只要将皮肤裸露在空气中几秒，就会发现它迅速变得通红起来。实在太冷了，冷得让人手脚麻木，失去平时的灵敏，拿东西也好，走路也好，就仿佛是一只笨笨的大狗熊，缓慢动作着，蹒跚着。况且一到了冬天，就没有了丁点儿生机。树林里的小动物们早早地就冬眠了，再也看不见它们出没的身影。街上也很冷清，只有零星几个过路人，人们大都倾向于待在温暖的家中，足不出户。
但现在尔雅却特别喜欢冬天，因为她觉得冬天和如今的自己很像，都是那么寒，那么冷。麻木而死气沉沉。
当然，在曼彻的眼中，尔雅并非如此，她一直都是美丽的，有朝气的，甚至在相处中爱上了自己。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尔雅的伪装，一种保护色罢了，也许她曾经真的富有生命力，蓬勃而充满朝气，但不是早就被曼彻给毁了吗？所以可不能怪她欺骗啊。
话说回来，尔雅喜欢起了冬天，于是，期待下雪便成了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毕竟说起冬天，就不能不想起雪，没有下过雪的冬天，乏味单调，又怎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冬天呢。
雪，那么纯，那么白，光是看着它，就好像能让人忘掉一切不愉快。尔雅想尽情地在雪地上奔跑，最后筋疲力竭、喘着粗气倒在雪堆里，静静地看着天空中飘洒的天鹅绒般的雪花，任凭它们落在眼睛、鼻子、嘴巴，肩头，自己只是躺着，一动也不动。叫雪把自己埋起来才好。
不久，真的下雪了，这里那里全都是雪的踪迹，一切都被纯白的雪花掩盖。整个天地，都显得空荡而洁净。
但曼彻却不允许尔雅出去了。
只因为他认为寒冷的冬天就应该待在温馨的室内取暖，曼彻告诉尔雅这是为了她好，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去他妈的为了我好，老子现在只想在雪地上撒点野！”尔雅感到一股怒气在胸中集聚，她浑身颤抖，情绪很激动。凭什么处处受你管制？你不过是个陌生人，不过是个变态，凭什么！这样如行尸走肉般的日子，真是过够了，早该结束了！
“尔雅，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这不像你。”曼彻很诧异地看着尔雅。
不像我？什么才是我，我说了算，你没资格评判！二十多年来，尔雅都不曾对任何一个人说过脏话，一直都很有礼貌，但今天她突然发现说脏话是如此之爽，尔雅头一次觉得它的存在很有必要。
起码口头上的逞强，让她久被压抑的心灵得到了一丝纾解。
再怎么说，尔雅也毕竟不是个天生的演员。大半年的时间里，一直对着一个囚禁自己的变态巧笑倩兮，上演一场又一场深情的戏码，时时会让她有作呕的感觉。
而近来曼彻越来越强的控制欲和他那自以为是的态度，更使得这种感觉愈加强烈，几乎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两人之间的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竟说出那样的话，可是是情绪有点激动了。这点请原谅，还有你说得确实没错，现在的确不适合出去，外面太冷了。”尔雅还是先服了软。
她有什么资格不松口呢？身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怎么也得有随时被宰割的自觉啊。
尔雅自嘲地勾起嘴角。
“我们俩之间谈什么原不原谅的，太见外了。刚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不过你以后不要再说…嗯…那样的字眼，很没有礼貌。” 看呐，又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仿佛他就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绅士，不愿意吐露任何一句可能无礼的话。
其实说脏话又怎样，不说脏话又怎样，不过是情绪的不同表达方式，谁又比谁高贵？
很没有礼貌？尔雅知道曼彻是在委婉地说她粗俗。呵，自己只不过是有违了他心中的淑女形象，就这么抵触？那你的爱还真是浅薄。
心中这样想，尔雅面上也不由得带上了几丝冷意。
又是长久的沉默。
许是见不得这样的尴尬局面，曼彻终于让了步。
他挠了挠头，对尔雅说：“其实要出去也不是不可以，这个冬天肯定会很长，储藏室的柴火可能会不够用，趁现在天还不是太冷，雪还没有那么厚，我陪你一起，正好可以打点柴。”
储藏室里所有东西，几乎都是尔雅和曼彻一块整理的，她很清楚那柴火充足得很，用到明年春天也不在话下。
所以，他这是在给自己台阶？
“嗯嗯！”尔雅几乎是瞬间就开心起来，一扫之前低迷的情绪，甚至还冲着曼彻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但其实经历了争吵的尔雅，此时已经没有方才那么想出去了，可她仍表现得十足兴奋，如同一个斗争了许久，终于得到心仪玩具的小孩。
笑话，送上来的台阶怎么能不要呢？
长白羊毛围巾，质地柔和而温暖，一圈、两圈、三圈，终于将尔雅细白的脖子围得严严实实，半点缝隙也不留。
“好了，这样子就不会进风了。”曼彻仔细端详着，好像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不待尔雅答话，曼彻却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先自言自语了一句：“呀，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就急匆匆地跑去屋子里间，似乎在寻找什么。
尔雅盯着被捧到自己面前的帽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粉红色、带着白线球、还印着可爱的猫咪图样。
尔雅从来不会带这种少女心的帽子，也不是说讨厌，只是这些压根不会出现在她的购买范围内。
她喜欢简洁的打扮，因为足够迅速，不会浪费她过多的时间。
不，别误会，女生爱美、花时间打扮自己，是理所当然的。尔雅并没有觉得精心装扮自己是多余的，更没有因为自己不怎么打扮就对打扮的人莫名生出一种优越感，事实上，她很愿意欣赏靓丽的女性，即便是在去实验室的路上匆匆一瞥，也好像为自己沉寂的心增添了一些活力。美是共通的。
只是个人的取向问题罢了，尔雅一向独来独往，又要忙于实验，既没有必要也没有时间，细致地打扮自己。
没错，这种少女心的帽子，对于尔雅而言，已经是细致的打扮了。她通常都不另买帽子。
如果你要问，那在寒冷的天气怎么保护自己的耳朵？尔雅表示她的羽绒服自带帽子。
所以，看着眼前粉粉嫩嫩的帽子，尔雅有点小小的踟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