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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突变 开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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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遥斛有这么一句话:天南地北、遥斛在上、夏南千北。
说的就是两家世代相交,夏家在南,千家在北,是一个口口相传的地理方位。
夏墨白久违的站在名为夏宅的大院门口,头上的牌匾被时间的长河洗礼的褪色残败,上面饽饽生辉的两个镀金大字却映照在那块巨大的牌匾上面,世世代代,恒古不变,正如夏墨白几年前来时看到的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那块残破不堪的牌匾却风光不在。
有时候他也会怀疑一下,夏家搞装修的时候是不是光把上面的大金字扣下来然后把后面的秃木头换掉,对于儿时的夏墨白,这是一个毫无意义却又着实值得深思的问题。
熟悉的高墙红瓦像迷宫一样映照在夏墨白眼中,半开的大门好似一条肥硕的鳄鱼,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只等猎物上钩“咯嘣”一声吞之入腹。
夏家的外院永远弥漫着一股沉甸甸的死寂,半大的孩子们心照不宣,或是蜷缩在角落独自舔舐伤口,或是一些成群结队身上装着抢来的大把大把法器符咒的孩子,自小就形成一种极端的分化,夏墨白脚下微微一顿,微微上扬成一条好看弧度的唇,此时却绷成一条紧密细线。
轻车熟路的绕了点远路夏墨白径直先拿着手头的任务报告去了资料库。
见到来人管理员不紧不慢的身影瞬间打了个激灵,眼前一亮,手头待整理的资料随手往架子上一放,弹干净身上的灰殷勤的和夏墨白打了个大大的招呼。
朋友之间一个温暖的拥抱在这个冰冷的院子中显的弥足珍贵“上次分开我看你那架势还以为再不回来了!”
这次回来可不是什么好事,夏墨白没有说出口,紧绷的嘴角荡起一抹笑意“不回来能去哪?生是夏家人死是夏家鬼,能跑估计这破烂地早没人了。”
路小晨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一笑,客套话就免了,先帮夏墨白把资料录进去,两人站在门口随口说了几句便双双道别。
走在宅子里的羊肠小道上夏墨白在心里衡量了一下私自“放走”逃犯是什么结果,答案是,大不了打一顿的事,没什么大不的。
本来以业界的行规来看不是所有恶灵都必须要斩杀,就像人类也分三六九等一样有好也有坏,同理,恶鬼之所以会化为恶鬼大多是心里执念太深,或是还对世俗有所留念;开始十天半月还好,那些在现世徘徊七日无人问津的亡灵就会化为恶鬼,想要复仇,生前做不了的事死后不可能还做不了,有些杀人如麻的恶鬼在手刃仇人以后变的愈发贪婪,当彻底被煞气吞没时心底仅存的一丝善念也会消失殆尽,这便是因。
另一类就不同了,反之,像顾雪那样虽然化为厉鬼却无心害人的,会在达成心愿的最后一刻变成生前最美好的时刻,消失殆尽,直到世间最后一个知道她的人死亡她的存在才会被亡灵书彻底抹掉,一干二净,来的干净走了也带不走任何东西。
这是一个弊病,理论上来说是可以成立的结果,在夏家不过是一个人软弱无能的证据罢了,弱肉强食,这就是规则。
挨了顿板子,夏墨白疼的直抽抽,身上每一块骨头都要断掉一样,怎么走怎么不得劲。
“等一下,代族长大人找您去房里小坐一会。”跑过来的是院中雇的长期工,夏墨白点头道谢“知道了,谢谢。”
夏万川独立的小院子里开了满树的苹果花,每一朵都白白小小的三三两两成一簇互相拥挤着,雀儿们叽叽喳喳的在上面炸开了锅,手工制作的小木屋藏在树荫里若隐若现。
古色古香的红漆木门被人轻扣两下推门而入“义父,是我,打扰了。”
夏家现代族长是个年轻俊逸的男人,听到声音“吧嗒”一声放下笔就从里屋冲出来。
院子里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夏墨白特地回来挨打的事当然逃不过他的法眼,忙扶着夏墨白坐下,话说的是凶了点却不难见此关怀爱护“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早给你说了不用管他们弄的那些繁文缛节,那些订规矩的人自己又有几个遵守的?就你老实巴交的还专门跑去挨棍子什么年代了都。”
夏墨白坐的挺直,干笑两声“还好,两三天就好了,义父你也知道我本来就不受人待见,万一哪天叫人……”抓着你的小辫子怎么办。后面的话他咽回喉咙里,莞尔“叫人逮着了怎么办?”
夏万川是夏墨白认的,此人可以说是目无章法为所欲为,而跟随他多年的夏墨白也完美的继承了他的优良传统。不过要说夏万川精明也精明不到哪里去,该被坑的时候照被坑,说他不精明,也没法坐上这个代理族长的位置,还坐的四平八稳,没点手段自然是不可能的,为什么是代理族长?因为族长在很久以前就失踪了。
夏万川细想片刻“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但是啊……你以为我这个当义父的是吃白饭的吗!如果这都护不了你还有谁能护的了你,有的时候不要总是一个人硬撑着,适量依赖一下别人也是可以的,未来的未来总有一天你会有一个自己的家,或是一个能保护你为你撑起一片小天地的人,或是遇到一个你心甘情愿想要保护的人,不过啊”夏万川欲言又止,他叹息道“如果有机会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能离开这个地方就好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明明年长不了夏墨白几岁偏要装的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伸手顺毛一样在夏墨白头顶上撸两把,见人不反抗也不躲闪,越发肆意妄为。
玩了闹了,夏墨白面色不变的手动把一头乱炸的毛撸好,喝下两口热茶“别闹,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给你说。”
夏万川细长的眼角挑起余光扫了他一眼
。
“电话能说你以为我想回来?我总觉得这次事情有点不对劲,犯人虽然最后绳还是落网了,但是在此之前我有接触过那人,学历不高也没什么文化,人看着挫挫的,据本人所说现在在工地打工,脸颊白里透青一看就是虚的了。就是这么一个人,策划了整个事件……怎么说呢,不是我瞧不起人,顾雪这个事虽然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作案手段,整个过程大家都被顾雪是感情受挫自杀所误导,开始从没想到过那一层上面,提醒我可能是社会性质问题的是受害人留下的一副涂鸦,这才转头又查到刘浩头上”
“你是觉得这件事另有人在暗箱操作?”夏万川两条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又问“那……除了猜测,还有什么比较具有代表性的小事件或者线索能推断出可能因素吗?”
夏墨白摇头,叹了口气“要是有我就一起带回来了,那个幕后黑手很奇怪,帮着嫌疑人铲除了所有决定性的证据,任警察怎么推断臆测拿不出证据是没用的,可是又好像在最后关头放弃了嫌疑人,并且不见干扰的让我们一路查到底,我觉得有三种可能,一是那个人可能真的是一个自大的人,相当信任自己的办事能力、二是在最后关头放弃嫌疑人是因为嫌疑人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再者就是三他不出现是怕被人发现行踪,是个见不得光的人。”
“以后多小心着点,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能查清楚当然最好。”
突然间,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听的夏墨白平白有了阵心慌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从手里溜走一样。
夏万川为两人添了新茶,老妈子一样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身边的人要小心,朋友也好亲人也罢……当然,你不用太防着我,不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防着我了我还高兴呢,说明你长大了,知道提防身边人了,要我说你就是太善良了,感情丰富,这不是什么好事。”
“四家里面涉嫌的秘密太多,我知道你是个好奇心重的孩子,但是要能分清避重就轻,就是渡灵人是活不了多久,所以更要活的快活自在点,。不要去想那么多,总给自己找麻烦,也不要被那些条条框框束住,规矩不是用来拘束的规矩永远是用来打破的我知道,这对现在的你比较困难,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吗?既要当一个能与世间同流合污的普通人,又要去藐视踏,你还很年轻,能做的事也有很多……”
夏墨白脸色惨白“你今天这是抽什么疯?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刻意插在口袋里的手抑制不住的在发抖,面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夏万川盯着他看了好一阵,终于轻轻一笑,还是伸出罪恶的魔爪用力把夏墨白那个难看的笑给揉回去了“回来要和你阿姨好好打个招呼吗,她也挺想你的,去看看吧。”
夏万川的逐客令夏墨白不得不从,左眼皮一直在突突跳个不停。
天上的乌云黑压压的闷的人喘不过气,远处弯绵起伏的山脉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轻纱中亦真亦幻,模糊不清。
头天早上,泠泠的小雨冷冰冰的落在肩头凉丝丝冷冰冰。
打扫院子的工人按时按点来到夏万川院中,按照惯例给这位喜欢清净的主人吆喝一声“先生!我给你把院子扫扫!”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工人又喊了两声,心中疑惑,按照往日主人家不会这会还没起床,或是出去了?工人如此猜测,又有些纠结,又是职责在身又怕主人家回来看到不愿意。
踌躇一阵,突然一道黑瘦的影子从墙头一闪而过,转眼间一柄散发着幽幽寒意的冷刀就架上工人脖子。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