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与特工头子们的二三事》麦哥

28、疯子 王天风是株

　　隆隆的直升飞机旋桨声我并不陌生，虽然早有猜测，可明楼调动直升飞机来接人的行为还是让我惊异。要知道和麦考夫这个凡事一言而决的大英政府不同，明楼上头还有不少领导压着。甚至比起只有一个弗瑞管着的科尔森，还要受限制得多。

　　不过再怎么出格都是明楼自己的事儿，我只要达到目的，其他的无意多管。相信这么点小事，明楼可以处理好。

　　真正让我惊讶的是，从飞机上下来的人里竟然有明楼？

　　“你怎么亲自来了？”黄亿维安排人抬着两个患者上飞机，我裹紧了大衣，缩着脖子努力保存更多的热量。

　　“我在这里的军区办点事，接到你的电话就顺道来一趟。”明楼还是一身不变的西装三件套，外面多加了一件羊绒大衣，戴着一双皮手套。和身后的一片军绿色一点儿都不协调，却偏偏有这份将周围一切人和物都沦为陪衬的气度。

　　“你来办什么事我就不问了，但有件事，你需要交代下吧？”我操着一副兴师问罪的口气，狐疑地问：“你是不是定位了我的手机？不然怎么这么精确地找到杨树村？”

　　要知道杨树村可是坐落在重重大山的包围里，就连昨天我带着当地向导来，都差点儿绕了弯路。而且从明楼接电话到现在，只过了三个小时。如果不是定位了我的坐标，哪儿有那么快？

　　明楼抿唇笑得狡黠，“我怎么敢冒犯？而且不得不说，你身边能人不少。你手机的加密程序很复杂，我手下的人说一时半刻根本破解不了。我就问了周明主任，他告诉我，你身边跟着一个助手，我只好麻烦他了。”

　　原来是定位黄亿维的手机，可我一点儿没有高兴的情绪，这些特工总是不懂得隐私为何物。如果不是斯凯，想来明楼也不会介意直接定位入侵我的手机。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废话，率先上了飞机。

　　飞机副驾驶上坐着一如既往的明诚，见我上来，率先打了招呼。

　　我更好奇了，这架显然隶属军区的飞机，凭什么听明楼的调遣？哪怕当初我跟着夏洛克，用麦考夫的身份权限闯进巴斯克维尔的军事基地，都受到了抵触。无论哪个国家的国防部，都是一样的傲慢又排外。

　　“春节过得好吗？”明楼坐到我身边，没话找话地小声问。

　　我扒开五指，力图捋顺一头被吹乱的长发，可惜收效不大。“你看我的样子像过得好吗？应付了不得不维系的人情关系，又赶来这个状况不断的犄角旮旯里。这个春节简直糟糕透了。”我边抱怨着，边发狠，意图扯开一团打结的发尾。

　　不想明楼突然握住了我粗暴的手，温柔地低下头，轻柔地帮我解开纠结成一团的乱发。开口就是说教：“女孩子不要太粗鲁，明明有一双那么灵巧稳定的手，要对自己好一点。”

　　我侧脸，怔怔看着明楼的双手穿梭在我的发间。那是一双同样修长有力，保养细腻的手。我毫不怀疑，这双手同样灵巧得能够将利刃在指尖随意把玩，却不伤到己身。并且稳定得，满手鲜血也不颤抖半分。

　　真是神奇啊！我突然发现自己和明楼如同光暗两面，有人能够干着杀人的活儿却是为了救更多的人。而有人明明天职注定要救人，却不知不觉夺去了更多的生命。

　　“好了”，我应声抬头，明楼含笑的眼神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混乱的线团被条分缕析地分隔开，明楼好像玩上瘾般指尖绕着发梢把玩着。

　　明明应该拒绝的，我却突然不想打破包围着我们的莫名氛围。于是，问出口的话连我自己都模糊了用意，“那你呢？这么快就结束了春假？看你的样子过得也不怎么样。”

　　明楼嘴角下垂，眉头微锁，一个典型的苦恼表情，“小少爷又出幺蛾子了，连春节都没回家。大姐急坏了，这下一家子都不得安生。”

　　“活该，谁让你不盯紧点儿？”我一点儿都不同情他，看看麦考夫，恨不得派三组特工全天候监控自己的弟弟。单论杀伤力，在某种程度上，明台一点儿不比夏洛克差。堪称不分敌我，无差别大范围攻击性武器。

　　“尤娜，你就别火上浇油了，我肠子都悔青了。大哥差点儿没扒了我的皮。”明诚在前面一脸求饶，明楼头疼地扶额叹息。

　　这下我更好奇，明小少爷干了什么，让明楼都有些束手无策？

　　答案很快揭晓了，因为医疗队驻地没有合适的平地。飞机直接落到了军区的停机坪，借用军区医院的医疗资源为两位患者治疗。

　　而就在走出停机坪不远处，我遇见了一身军装的明台。

　　虽然笔挺的军装很适合俊俏的明小少爷，考验颜值的板寸头也丝毫没有减少他的魅力。但不可否认，明台确实参了军，而且是背着家里人参的军。

　　“大哥！”明台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面对明楼的臭脸还是有些发憷。

　　“叫什么大哥？军队里可没有大哥，叫长官。”说话的是一个上校军衔的男人，以我学艺不精的演绎法来看。这位上校出身农村，学历不高。但敢打敢拼，性格偏执，有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狠劲儿，想来没少做过好勇斗狠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和明楼有过节，而且是一段恩怨难明的过节。

　　“疯子，你别这么嚣张，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明楼神情平静，可语气里抹不掉那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轮不轮得到我做主不好说，但肯定你是做不了主的。明台既然已经是我的人，我劝你就别花心思想把人捞走了。还是快点儿滚回你的首都，别在这里碍眼了。”上校笑得得意，话也说得狠毒。

　　“对了，走的时候把零零碎碎的都带上。明大少爷真是到哪儿都是一副少爷派头，身边跟着一个跟班不够，连女人都带上了？”

　　我挑眉，许久不见敢当面讽刺我的人了。女人？这是把我当成明楼的附庸了吗？

　　“王天风？”我开口。

　　王天风笑意一收，眼睛里透出狼般的狠厉，“明楼，你泄露我的身份？”

　　明楼心念一转就反应过来是那次治疗透露的信息，虽然基本是我自己猜到的。但明楼也有责任，于是没反驳，默认了王天风的指控。

　　“明楼，泄露情报的责任我慢慢和你算。”王天风威胁完明楼，就炮火全开地对准我放狠话：“女人，你知道多少？明白后果吗？”

　　明诚着急地想要解释什么，被明楼抬手制止。

　　“后果？我做事唯一不在乎的就是后果。加入神盾局的时候没有，发明PTA合剂的时候也没有。”王天风的脸色立马变了，果然，对王天风这种人来说。能让他有所顾忌的，从来不是身份权力，而是利用价值。

　　只要是他需要利用的人，哪怕身无分文、罪行累累，他都会维护。反之，对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他会毫无顾忌地抛弃掉。

　　王天风是株泥沼里长出的毒草，从来不在乎弄脏自己。比起身处泥潭却高雅皎洁如莲的明楼来说，倒是更简单纯粹一些。

　　“你究竟是什么人？”王天风上前三步，想要凭借身高和距离优势增加气势。明楼没让他如愿，一步挡在了我的面前。隔开了王天风冷厉如淬了毒的刀锋的视线。

　　“和你们目标一致的人”，我第一次明确地吐露出自己的立场，在场的四个男人瞬间目光一致地转向了我。

　　我有趣地分辨着四道目光的含义，发现明台果然涉入不深，满眼的疑惑好奇。明诚与其说是在看我，不如说他的目标始终都是他大哥的意志。

　　至于真正的两个当事人王天风和明楼，就像我判断的一样。王天风的目光满是大仇即将得报、任务重新开启的兴奋和杀意。而明楼就复杂地多了，我分不清里面哪一种更多些，或许明楼自己也理不清。

　　所以我特意避开了明楼，对着王天风说：“你确定要在这里详细说吗？”

　　带着霜寒冷意的风呼啸着尽情地在这片开阔地带嘶吼着，奔跑着。巨大的风声盖过了人声，却遮掩不住我们五个人怪异的气氛。我竖起大风领子，默默吐槽一点儿没有绅士精神的四个男人。

　　很快就被熟悉的香气再次紧紧拥抱住。霜雪的气息丝毫没有减弱香水丰富的层次，更突出了后调广藿香和雪松的味道。埋藏在重重冰雪下炙热的心，让我实在忍不住想要挖开看看，到底有多美丽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