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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初至异界, ...

  •   天元621年,萧府偏院内。
      躺在特质的透明棺材内的少女面色惨白,浑身僵硬,四肢冰凉,黑色长发略显枯槁,一身白衫,神情安详,唇色发紫。下肢、下腹部和上腹的远端都出现了或大或小的暗紫红色的尸斑,但都被衣服严严实实的遮挡住了。但是更为奇妙的是,除此之外,这具身体并没有其余一丝一毫尸体腐败的痕迹。
      在这个偏院里,无论房间内外都挂满了雪白的布条,四周皆散发着压抑与悲伤的气息。
      下人们各自做着分内的事情,却都安静的不发一言,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甚至还有部分人的眼中饱含着泪水,不时抽噎着。看来,那死去的少女在他们心目中分量极重。
      不一会儿,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对一旁衣着华丽,哭得梨花带雨的贵妇人说道:“夫人请节哀顺变,七天的返魂期已过,六小姐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让她尽早入土为安吧。”
      萧夫人含泪点点头,用手帕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花,一副强忍着悲痛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疑惑与喜意。
      管家略一点头,吩咐下人们把棺材打开,把少女移至另一副普通的楠木白漆棺材里。不料,还不等那些下人们靠近棺材,棺材旁蜡烛上的火焰就忽的灭了,少女猛地睁开双眼,双眼无光,眼神空洞而呆滞,其中一只惨白的手臂缓缓撑住棺材板,稍一用力,沉重的棺材板便被掀开了。
      旁边有胆小的下人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尖叫一声便昏倒了,有稍胆大的也忍不住地两股颤颤,不住地往后退。
      少女缓缓做了起来,微微蹙眉,用极其沙哑而冰凉的嗓音说道:“吵死了,都给我闭嘴。”
      萧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权衡利弊之后,略一咬牙,用手帕又擦了擦眼角,做了个手势示意下人们安静下来,她自己则亲自过去,小心翼翼的扶起少女,用极其温柔而担忧的嗓音轻声说道:“墨儿,你可吓死娘了,娘差点以为你就活不过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需不需要娘帮你叫大夫啊?”
      “你谁啊,少在那里给我假惺惺的。你说的墨儿又是谁?”头疼欲裂,大脑一片空白,有关周围人与自己的一切的一切事情全都想不起来,更何况周围的一切看起来又是那么的陌生。她肯定是忘记了什么吧,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墨儿,我是你的亲生母亲啊,你能怎么忍心忘了娘呢?”萧夫人不可置信的接连后退几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从眼前滑落,若不是有旁边侍女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怕是已经承受不住跌倒在地。至于一旁的管家,见少女醒来,早已悄然退下。
      稍顷。
      一位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白衣男子匆匆赶来,他朝萧夫人草草行了一礼之后,便用一根天蚕丝缠住少女苍白纤细的手腕,开始把脉。过了好一会儿,白衣男子方才收回丝线,眼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神采,随后缓缓开口:“六小姐的身体并无大碍,稍加修养一阵子即可。只不过由于六小姐体内仍存有一定的旧伤尚未痊愈,可能会造成她部分或全部记忆缺失,以及一定程度上的认知障碍与行为错乱。不过夫人请放心,六小姐的身体好生调养即可,并无多少大碍。”
      “妾身在这里先谢过白大夫了。墨儿,还不快向白大夫道谢?”萧夫人微妙的一顿后,两手合拢放于胸前,向白宸微微屈膝行了一礼,朱唇微抿,轻声提醒了下少女。
      “……”少女一脸冷漠的收回手,并未答话,只是在自己默默地爬出了棺材,站起身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
      “无妨,夫人不必多礼。既然已经诊断完毕,在下这就告退。”白宸温和一笑,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少女,便转身离去。
      外面天色已经变得灰暗而昏沉,屋外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而后越下越大,似要洗去这接连几日的阴霾。白宸独自漫步于自己暂时居住的院落之中,并未打伞,非是无伞,而是实无打伞的必要。所有的雨水皆是巧妙的从他的周身附近划过,连他的衣衫边角都未打湿。
      回想起刚刚萧雨墨的脉象,白宸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难以掩饰的兴味:“少有的脉象,着实奇怪。”
      突然间,一位青衣男子御剑从天而降,轻巧地落至白宸的正前方不远处,嬉皮笑脸的模样:“哦呦,这世上居然还有让我们白大神医都为之叹息的病情啊,怪哉,怪哉。”
      白宸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微微皱眉,左手隐在袖中微微一动,几株混黑带刺而又粗壮的藤蔓便从黑衣男子四周的土地里瞬间长出,攻向了青衣男子。说时迟那时快,青衣男子脸色竟丝毫未变,以指代剑,看似随意的挥出了几道青色剑气,便将白宸召唤出的藤蔓削成了渣渣。
      对此白宸是丝毫不在意的,这种程度的攻击于他们而言不过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程度,而且,这也成为了最近他们打招呼的习惯了:“在下在此界的绰号为鬼医而并非神医,神医乃是隶属夕叶阁的安若素。子楚兄你还是莫要笑话在下了。”
      “小宸莫不是还在担心下月的比药之事?若是真不放心,我倒是可以帮你杀了她,刚好可以试一下我刚刚修好的夺魄。”邱子楚依旧是笑嘻嘻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却分毫不掩饰话里的杀意。
      听到“小宸”二字,白宸只感觉自己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眉头紧锁,一脸不赞同的看着邱子楚:“子楚兄此言差矣,安若素的身份远非你我可比,她的背后可是一整个安家。虽说安家的能力大多以预知等辅助类天赋为主,但你可别忘了,安家的盟友可是有着‘魔之后裔’之称的夜家。莫要胡来,记住,凡事要以大局为重。”
      邱子楚耸耸肩,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嘴角。一时之间,周围除了风雨之声外,一片死寂。雨逐渐停了,乌云散去,露出了一轮皎洁的明月。
      白宸与邱子楚二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白宸最先开口了:“子楚兄还是先请回吧,下月比药之事我自有安排,到时候子楚兄拭目以待便可。”
      邱子楚点点头,心念一动,待夺魄显形,足下稍稍发力,便跃至夺魄之上,略一抱拳,便从来时之路离去,但还是忍不住抛下了这么几句话:“那就只能提前祝你计划顺利了。我还是那句话,若有什么困难找我便是,我们之间还是不要那么生疏了,那天的事希望你不要太过在意。”
      “承你吉言了。”听闻此言,白宸蠕动着嘴唇,轻声回了一句,随后苦笑着摇头,以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喃喃自语着,“间隙与裂缝早已经产生与出现,又岂会被时间轻易抹平呢?更何况那件事,其实我也有错啊……不,现在该在意的不是这个,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把安无言给培训好,到时候方能有一场好戏看。至于那萧雨墨,不过就是一个试验品而已,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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