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门风云》狼崽儿

11、快马加鞭 三天后，顾

　　三天后，顾惜语如愿见到了陆江明，说明情况后，陆江明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公主，据微臣所知，陛下一行人已经回到宫中，现在京城加强了防备，各个入口都有龙卫军守着。”
　　“龙卫军？”龙卫军是负责皇宫安全的禁军，顾惜语想不通，按理说这件事本不该由龙卫军负责。
　　“是三公主的那只龙卫军。大公主您失踪之后，三公主表现得很积极，为了早日抓住凶手，主动请命让自己的龙卫军把守城门，加强防备。若三公主有心阻拦，此事便难了。”
　　龙卫军是直接听命于皇帝的精锐部队，皇帝宠爱顾惜情，便将一部分龙卫军交给顾惜情管辖。洛曦心想，这个皇帝真奇怪，把龙卫军给顾惜情而非身为储君的顾惜语，难道又是为了权力制衡？
　　“刺客一事本就蹊跷，联系现下种种，卑职斗胆猜测此事和三公主有关，如果公主的行踪被发现，难保不会有第二轮刺杀。”
　　洛曦道：“公主，陆将军说得对，保险起见，我们得想想办法。我有一计，但还需陆将军配合。”
　　庆阳距离京城五百多里，两人快马加鞭地赶路，一路上累死了好几匹马，经过三天的昼夜兼程，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赶到了京城。城门戒备森严，进出城都得经过身份核实。二人此时都不再是本来的模样。
　　洛曦想出的办法便是易容，她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易容的方法，化妆只能略加修饰容貌，经不起仔细的查看，而易容术却是以特殊的配方作为化妆的工具，可以让人盖头换脸，瞒天过海。配方的制作当然难不倒洛曦这个毒门少主，二人成功易容后，带着陆江明以庆阳官府名义颁发的身份证明，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入城了。顾惜语拒绝了陆江明的护送，作为她的亲信，此时离开庆阳定会打草惊蛇。
　　把守城门的士兵穿着龙卫军的制服，想必是顾惜情的手下。
　　“你们是庆阳人，来京城干什么？”
　　“我们姐妹俩是制伞的手艺人，在庆阳赚不了几个钱，京城人多机会也多，我们就想来碰碰运气。官爷，我们姐妹身家清白，可都是老实人家。”
　　士兵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没有发现异常，便让她们通过了。两人悬着的心放下了来，正欲暗自庆贺之际，却又被突然喝住。
　　“等等。”士兵觉得她们的背影似曾相识。
　　二人强作镇定，“官爷还有什么事吗？”
　　“也没别的，你们既然是庆阳制伞的，想必认识同一行当的王婆，我和她多年不见，不知道她老人家近来身体可好？”
　　洛曦当场愣住，运气不会这么差吧，这个龙卫军竟然还认识庆阳人!洛曦茫然无措之际，只听得身旁顾惜语淡淡答道：“不知官爷说的是哪个王婆？我自小在庆阳长大，并不曾听说过您口中那位制伞的王婆。”
　　洛曦心中一惊，公主这是在干什么，居然承认不知道，莫非是放弃挣扎了，想要硬闯？
　　洛曦偷偷运起功，但没想到的是，此时士兵却不再阻拦，“没事了，进去吧。”
　　进城好一会儿，洛曦确认她们已经安全，忍不住问道：“公主，你是怎么知道没有王婆的？莫非你以前在庆阳城住过？还是你看出来了那个士兵在故意诓人？”
　　“没有，我猜的。”
　　“你猜的？！”洛曦又惊讶了一回，“这么危急的时刻，你竟然是猜的！”
　　“不赌一赌怎么知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这......倒没有。”
　　宫中。
　　皇帝端坐在尊贵的龙椅上，但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早前围猎时的英气，尽显颓然之色。这时的他不再是一个勇武的帝王，和寻常百姓家里痛失爱女的中年男子没什么两样。
　　皇帝悲痛又气愤，“北楚骚扰我沧月边境，如今更是残忍地杀害我国储君，最大恶极，不可饶恕，朕下令发兵二十万攻打北楚，务必将其灭国。”
　　文武百官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灭国是多么残酷的惩罚，沧月历史上还没有哪位皇帝下过如此决绝的命令。
　　“哪位爱卿愿意领兵出征？”
　　朝下一片沉默，北楚并不是一个孱弱的对手，何况皇帝要求的是灭国。
　　“臣，愿意领命。”一个五十多岁模样的魁梧老将从文武百官中走出来，跪在皇帝跟前，膝盖着地，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他是沧月战功赫赫的老将吴国启，曾以三万兵马击溃十万蓬莱精兵，一战成名。不仅骁勇善战，还是一位忠君爱国的典范，但其早年曾因坑杀俘虏饱受争议。
　　“吴将军真是宝刀不老，好，朕便任命你为北伐大将军，十日后率兵出征。”
　　“臣遵命。”吴国启的高兴全都写在了脸上，对他这样久经沙场的老将来说，战场才是他的归属。
　　“儿臣有话要说。”顾惜情站了出来。
　　“哦？情儿可是有异议？”
　　“儿臣也想要率兵出征。”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要知道，北楚是骁勇善战的马上民族，尽管沧月在当今皇帝的统治下日渐强盛，但是要打胜仗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这也是众多将领们不敢领命的原因。而顾惜情，一个深处宫中的贵族，丝毫没有战场经验，难以想象她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
　　“情儿不要胡闹。”
　　“父皇，儿臣没有胡闹。儿臣自小跟着师父学习兵法，只盼着有朝一日能为父皇分忧。师父的兵法我已烂熟于心，儿臣相信自己有带兵的能力。”
　　顾惜情是天机子的徒弟，天机子的名号无人不知，“天机出，从不输，痛打敌军大蠢猪。”一度成为街头小儿哼唱的歌谣。他从未打过一场败仗，尽管退隐江湖多年，仍是沧月子民心中的战神，不灭的神话。传闻中天机子之所以战无不胜，靠的是一本从世外高人手里得来的《天机兵法》。天机子只有两个徒弟，其中之一便是顾惜情。
　　顾惜情此番提到天机子，确实令皇帝动摇了，他也想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也好，权当一场磨炼，朕命你为伐北大将军麾下副将，在战场上你要听从吴将军指挥，不可违抗军令。”
　　皇帝接连任命了几个出征的将领，早朝接近了尾声。
　　此时大殿外忽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清亮的女声传了进来，道“慢。”
　　众人循声回过头去，只见殿前站着的那个一身素衣的女子，不正是在悬天崖被暗杀的大公主吗？
　　“语，语儿……”皇帝看着失而复得的女儿，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顾惜语踩着众人震惊的目光走入大殿，“儿臣侥幸从刺客手里逃脱，如今身体已无大碍。儿臣认为此事另有隐情，刺客并非北楚人，而是有人故意栽赃，为的就是挑起两国战事，父皇万万不可出兵。”
　　然而皇帝并不打算取消战事，他一直在寻找机会攻打北楚，此次顾惜语不死是万幸，不管刺客是不是真的北楚人，以刺杀储君这样一个正当的理由出兵都能令士气大振。皇帝主意已定，饶是顾惜语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没有用。
　　事已至此，顾惜语只好向皇帝请求让自己出征。
　　“语儿，你刚刚回来，况且刺客还未抓到，你还是在龙卫军的保护下，好好待在宫中静养吧。”
　　“父皇，儿臣以前曾经跟随师父在北楚游历，对那里的地形非常熟悉，可以作为征伐北大将军的参谋。再者，围猎时是儿臣一时疏忽才给了刺客可乘之机，今后儿臣定不会再给他们那样的机会。如果父皇不放心，我可以写信叫师兄们前来相助，有他们在，刺客若敢再来，只怕是插翅难逃。何况儿臣的实战经验比三妹丰富得多，储君亲征能够激励士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儿臣都是比三妹更为合适的人选。”
　　顾惜情的身子气得发抖，但再大的怒火她也只能咽在肚子里，从顾惜语出现的那一刻起，这一局她就已经输了。天下间有什么比得上失而复得的东西吗？
　　“好，那就由语儿你担任吴将军的副将，情儿你经验不足，这次就不要去了，朕另有要事交予你。另外刑部全力配合大公主调查刺杀一事，早日把凶手缉拿归案。”
　　午夜时分，三公主的庭院里格外阴冷，院中老树盘根错节，茂密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月亮被云遮住，漆黑一片。唯独书房里还亮着灯。
　　“废物！”顾惜情怒不可遏，抓起桌上的砚台朝前砸去，二人跪得笔直，并不躲闪。砚台正中明生额头，红色的鲜血从伤口涌出，在他的脸上蜿蜒爬行，让他的脸在若隐若现的烛光里显得分外狰狞。
　　“公主，请再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哼，你们以为现在还有得手的机会吗？顾惜语今后必定更加小心，父皇也会加派人手保护她。”
　　“公主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当一个人在对付眼前之敌时，就会向你袒露他的后背。我和兰生会潜伏在军队里，相机行事。”
　　“这一次如果再见不到顾惜语的人头，你们就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顾惜情想到今天顾惜语在大殿上嚣张的嘴脸，恨不得把她撕得粉碎。
　　尚书府。洛曦把此行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穆峰。
　　“那个山洞很蹊跷，我得派人好好查一查。”穆峰说。
　　“对了二哥，我在密道里还看见一句诗，是被武林高手刻下的，或许里面藏着线索。”
　　“哦？说来听听。”
　　“悬天葬花蝶伴舞，杏林杯酒携君欢。这是什么意思呢？”
　　穆峰沉吟了一会，最后看向洛曦。
　　“二哥想出些什么了？”
　　“还没有，我会继续想的。不说这个了，我听说大公主让你随军出征，此行路途遥远，十分凶险，二哥帮不上忙，你要学会照顾自己。”
　　洛曦连连点头。
　　“这些年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不少新奇玩意儿，你跟我来，挑几件能派上用场的。”
　　穆峰走到屏风旁，将桌子上一个不起眼的花瓶转了三圈，这花瓶原来是固定在桌子上的。屏风后面的墙壁轰然打开，出现了一条向下的通道，连着的是幽暗的地下室。
　　洛曦跟着穆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