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门风云》狼崽儿

10、共度七夕

　　第二天一早，顾惜语就换上一身朴素的粗布衣服，打扮成一个普通乡下农妇的样子出门去找陆江明。不料却吃了个闭门羹，此时陆江明正巧在外地办事，陆府的下人让她三天后再来。
　　“既然陆将军三天之后返城，那我们到时候再去找他便是了，干着急是没用的，你说对不对？”洛曦见顾惜语神色忧郁，便安慰她。
　　顾惜语不说话，轻轻点了点头。这忧郁的侧影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明天是七夕节，听说城中有灯会，一定很好玩，我们就过去凑个热闹呗，这三天闲着也是闲着。”
　　“也好。”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在二人脸上，为她们罩上了一层绯色。
　　七夕夜，洛曦为行动便利，扎起男式发髻，穿上素白的布衣，她身材修长，举止干脆利落，俨然一个白衣侠士。顾惜语则是穿了一条样式简单的淡蓝色长裙，在脸上化了妆，将自己化丑了几分，这样出门不会引起过分关注。
　　二人来到闹市，街上张灯结彩，游人如织，小摊小贩全都从家里出来摆摊，又是万人空巷的场面。
　　洛曦从小在毒王谷长大，谷里每逢过节只师徒几个吃顿饭便打发了，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因此像个小孩似的，对什么都感到好奇。一会儿在这家首饰摊里挨个翻看，一会又到那家书画摊去看书生作画，一副乡巴佬进城东张西望的模样，让一旁的顾惜语看得很是无语。
　　这时洛曦远远瞧见一个糖人铺，觉得稀奇，便拉着顾惜语凑过去看。
　　做糖人的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头，老头手法了得，糖棍在他手里像根笔似的挥洒自如，老头想要往哪里它就往哪里，糖汁落下的地方不差分毫，他画出的糖猴子、糖小狗、糖鸟等小动物个个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竟比旁边那家书画摊上的画还要好看。
　　“老人家真是好手艺，也给我来一个吧。”洛曦道。
　　“公子想要什么形状的？飞禽走兽、山水田园、王侯将相，凡是天下间有的，您只管挑。”
　　“王侯将相我不要，我要这天上的月亮，你可画得来？”
　　老头眼里迸发出光亮，若有深意地看了洛曦和顾惜语一眼，捋了捋发白的胡须，笑着说道，“月亮代表思念，公子是想把这思念送给姑娘吧，老家伙我明白的。”
　　“不，老人家，不是你想的那样。”洛曦窘迫道。顾惜语白了洛曦一眼。
　　“公子不必多说，在老夫看来，你二人甚是般配，真是一对璧人。想当年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曾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七夕夜出游，现在想起来往事尤历历在目，也是这般甜蜜......”老头儿自顾自地说道，边说边画其月亮来。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看向对方的眼神多了一些尴尬。
　　约莫一刻，糖人做好了，半身大，每一处细节都无比精致。
　　“真的很像诶。”洛曦这次开了眼界，兴奋地把糖人递到顾惜语手里，“你看这月亮的弧度，月亮上的暗影，和旁边遮盖的云，跟天上的那个竟然真的一模一样。”
　　顾惜语也赞叹道”的确很像。”她在深宫中长大，没见过这些市井中的神奇玩意儿，也颇为好奇。
　　二人边走边吃，慢慢踱着步，悠闲地逛着夜市，欣赏着各式各样漂亮的花灯，好不惬意。晚风吹过，带着边城独有的萧瑟，可人的心却并不萧瑟。
　　“我喜欢这个地方，虽然是边疆，却有着浓浓的生活气息。”洛曦说。
　　“庆阳城很久没有遭遇过战火了，百姓们一直过着安宁的生活，因此也就缺少了寻常边疆那种严肃警戒的氛围。那些真正处于战乱之地的人家，即使在节日里，也是不会这般热闹的。倘若和北楚国开战，庆阳处在两国边境，首当其冲，到时候这样的光景只怕不会再有了。”
　　洛曦想到这片净土可能将不再安宁，百姓的脸上会失去笑容，心中不禁涌起了家国的责任感，这是她以往从未有过的。
　　洛曦拉起顾惜语的手说，“我会帮你守护沧月子民的。”庄严的神情像在许诺。顾惜语没有说话，二人继续默默前行，她们之中好像有了一种默契，即使不说话，也不会尴尬，反而相当舒服，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
　　走到河边时，二人却被拦住了去路。来人是一个纨绔子弟和他的两个家仆。
　　纨绔子弟色眯眯地盯着顾惜语，“小娘子你可真好看，正巧我家里尚未娶妻，不如你从了我，我保你从今往后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说罢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脸上的赘肉随着笑声抖了三抖，让人不忍直视。
　　“放肆。”顾惜语眼中闪过寒光，就要运功，却被洛曦挡在身前，洛曦转身对顾惜语说：“我来吧，不值得公主出手。”
　　“你这癞蛤蟆也不照照镜子，这幅模样就敢打天鹅肉的主意！”
　　说时迟那时快，洛曦一个箭步冲到两个家仆面前，一招将他们撂翻在地，还没等纨绔子弟反应过来，洛曦抓住他的右胳膊向上一拧，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纨绔子弟跌倒在地，疼得嗷嗷叫唤。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知县，我一定要让你这个畜生不得好死！”
　　“知县？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真心疼你爹有你这么个蠢儿子。”洛曦在交手时偷偷在三人的皮肤上洒了挠骨散。中了挠骨散，一刻钟后就会毒发，毒发时全身瘙痒难耐，犹如全身被虫子蚀咬，无比痛苦，持续三天。想到这个纨绔子弟会在三天内将自己挠得面目全非，洛曦的心情欢快不少，竟敢当着她的面打公主的主意，真是不想活了。
　　“让你这猪头打她的主意，这下就让你变得更像一个猪头吧。”
　　“我们走。”赶在围观群众到来之前，洛曦拉着顾惜语的手迅速远离了作案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