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流年转》月绫绫

35、难自保·挨打

　　看到慕月珈自毁容貌，那个金主也不由得吓呆了，没想她真的毁容，在妓院没有容貌的女子下场不是一般的惨，何况她还引得金主不快，以后肯定有她受的。
　　“哼，你等着！”金主说完就摔门而出。
　　不一会儿老鸨就进来了，这样不顾惜自己的容貌的女子她还是第一次见，但又想到刚才那位金主气就不打一处来，她这样看好她，又精心为她安排，怎么她就是这么不争气。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你自毁容貌不说，还得罪了我们落霞阁有名的金主，砸了我们的招牌，你不想活了！”她看到慕月珈还是愣愣的，拿着剪刀呆立在那。没了容貌，留下她也无用了。
　　“来人，把她拖下去，从今天起降为苦役。”立刻就进来两个大汉架起她就出门了。

　　转眼慕月珈做苦役已经一个多月了，每天都是做着粗重的活，天不亮就要起床为各个院落的房间换上新的恭桶，回来了以后就要洗菜、洗衣服、劈柴，到饭点了还要烧火，收拾残羹冷炙，而她自己吃的甚至连剩菜剩饭都不如，只是一些淡的如白水的菜汤。
　　“喂，丑八怪，把那边的恭桶收拾一下。”她们苦役的管事说。
　　她带着恭桶回来的路上看到，翩跹正要从前面经过，她低下头退在一边，可还是被她发现了，毕竟那道伤疤是她最明显的标志。
　　“你怎么在这里”一身华丽衣裙的翩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就偏过了头。
　　“我来收恭桶，这就退下。”说着边向绕过她走过去，没想到翩跹像是故意的一般，往她那边靠了靠，而她也没能刹住脚，就撞在了一起，不慎将恭桶中的秽物洒在了翩跹的身上。
　　“丑八怪！你没长眼睛吗？你知道我这身衣服多贵吗？就是把你卖了也不值这个钱——”站起来就“啪啪——”两巴掌朝着慕月珈的脸上挥去。打得慕月珈眼冒金星，耳内一阵轰鸣，趴倒在地。
　　“来人！”速速有人走到她的跟前，“她目无尊卑，还顶撞我。把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从头到尾慕月珈都没有发出一声，翩跹俯身在她耳边说：“最讨厌的就是你一脸与世无争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还弃如敝履的样子！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抢？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翩跹恶狠狠地想着。
　　“带走！”

　　慕月珈知道自己死不了，但是仍然会感觉到疼，被乱棍打死的过程也是难以忍受的。她被裹在一张破草席内看不到棍子落在自己的身上，只能全凭感觉，所以这个时候感觉会格外强烈，特别是身上到处都在疼，肉在疼，骨头也在疼，想躲避也无处可躲。在她疼的翻身的时候，一棍猛地打在了她的胸口，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感觉肋骨断了一根，“好疼——”她还死死地咬住嘴唇。她不能让自己轻易地喊出疼痛，听母后说过喊出来疼痛感会减少，所以以往她受伤后都会叫个不停，可现在叫出来，那就像是在给自己减刑，不，她想要让自己更痛，让无用的自己受惩罚，让被苏祁渊痛恨的自己受惩罚，让无法报仇的自己受惩罚……
　　可是，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委屈，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被这样惩罚，我只不过毫无顾忌地喜欢了一个人十年。身上的棍子还在继续，一棍接着一棍落在她的身上，疼得她大汗淋漓，渐渐陷入昏迷，“我好痛，母后、父皇……”她的声音十分微弱，“祁渊哥哥，救我……”可是根本不会有人在乎她的感受，爱她的人都已经离她远去，除了死不了以外，她什么也不剩下。
　　“你去看下，死了没？累死我了……这真是件体力活，想要这个丑八怪死直接一刀，干嘛还要我们费力！”说着便坐到一旁，歇会去了。
　　另一人掀开草席一看，里面的人被他们打得血肉模糊，连脸都看不清了，他伸手在她的鼻下探探，没有感觉到呼吸。
　　“我看是死了，走吧，把她抬走，不能脏了这地。”
　　两个壮汉把她向乱葬岗一扔就返回了。他们没有看到的是，露在草席外面的手几不可见地颤了颤。

　　七天以后的早晨，集市中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浑身恶臭，面容丑陋，大家看见她都自动避开，甚至吓哭了一个路边正在玩球的小孩。
　　没错，这人就是慕月珈，刚刚从乱葬岗爬出来，身上的伤已经结痂。
　　听到小孩尖锐的哭声，慕月珈想去安抚一下他，一步一步向他走去，走到他的面前，轻声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结果小孩似是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哭得更大声了，“丑、丑、吓、吓……”吓得他只能断断续续蹦出几个字。
　　她本想伸手摸摸这个孩子的头，却被匆忙赶来的妇女推开了，“大家快来看啊，她刚才要打我的孩子！”大家听到妇女的话，都十分气愤，有几个壮汉已经拿起了手中的武器，就朝着慕月珈打去。她只能不停地往后退，一直躲，可是那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一看她连连退让，竟然得寸进尺，下手更重，追着她不停地叫骂着：“丑八怪！滚出我们的村子！”
　　慕月珈被逼的没办法像山林中跑去，本来想去弄点吃的，但……
　　“那个丑八怪跑到山林中去了，怎么办？”追着她的一人说。
　　“进去了更好，哼，就让她被里面的那个怪物给吃了，为民除害，走，回吧——”另一人说着，其他众人也都同意，纷纷散去了。

　　慕月珈看追着自己的那群人都走了，想着以后会不会就要隐居山林，这时听到一声怪兽的嘶吼。这声音听着不像是狼，不像是熊，也不像虎豹之类，那会是什么呢？循着声音，慕月珈一点一点地向那边靠近。
　　树林深处有一个山洞，慕月珈往里望了一眼，黑漆漆的，里面冒着一股寒气，让她不太敢继续朝里走，但转念一想，自己不是死不了吗，又鼓起勇气向前。
　　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里面是一个很开阔的空间，但只摆放了一张床，上面有一张老虎兽皮，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更不用说有什么怪物了。跑了一早上的慕月珈有些累，摸到这张柔软的兽皮就忍不住往上躺，真是舒服啊！丝毫没想到既然会有兽皮那肯定是代表有人居住吧，就不怕山洞主人回来？看来她的警戒心还有待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