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流年转》月绫绫

31、悬崖上·真相

　　“你是谁？”是慕月珈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是谁？或许你已经猜到了我的一个身份——祭魂楼楼主，但我还有另一个身份……”那人逐渐靠近，最终在五步之外停了下来。
　　“我不管你还有什么身份，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父皇！为什么要血洗芳华皇宫！”几乎是吼出来，但实际上受伤后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说话还小，而说这些话都需要她用尽力气。
　　“这是他欠我的！你不是不想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吗，可事情都是从那个身份开始的……我叫苏繁，想必从沈家那个老东西的嘴里已经听过了吧……”他慢慢把斗篷从头上取下，只见他一头亮得刺眼的白发直直倾落下来，有一些碎发张扬地在空中飞舞。
　　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长相，不由得惊呆了！苏繁，照理说应该是父皇那一辈的人，是苏祁渊的皇叔，是天辰现任的皇帝，任慕月珈如何想象，也绝不可能想到他是眼前的模样。那是一张怎样年轻的脸庞！胡子？皱纹？不存在的。看起来也不过和苏祁渊差不多大，这人真的是苏繁吗？脸庞苍白阴郁，有人一眼就能被看出来是人是仙，而他正是这样的一种人，不过他是魔。
　　“看来你对我这张脸很感兴趣？”苏繁看着眼前的慕月珈望着她愣住的样子，不禁让他陷入了回忆，“……你这个表情，和你的母后真是像！她也常常望着我这张脸发呆……既然她喜欢，我就会为她一直保留着这张脸……尽管使用秘术的反噬作用令人痛不欲生……”
　　“既然你喜欢母后，为什么要对她的国家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慕月珈没想到，这个苏繁对母后的感情有种变态的执念，只因为母后喜欢，他竟然用秘术将自己的容貌冻住，就算她再也看不到。
　　“这残忍吗？他们对我做的事情才叫不择手段的残忍……都是沈家的老东西和你那个好父皇的阴谋，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从中作梗，你母后一定会嫁给我，而不是那个伪君子——慕轩。”越说越气愤，他往旁边挥了一掌，那块半人高石头“砰——”的一声巨响立马碎裂。
　　“你不许这么说我的外婆和父皇！他们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母后一定不会喜欢像你这种滥杀无辜之人……”
　　“无辜？！哼，今日大仇得报，我心情好，就来跟你讲一个故事，听完以后，你再看他们无不无辜……”
　　“我和你的母后相识在她十四岁时，她对我一见钟情，那两年我们的感情突飞猛进，已经到了私定终身的地步，若不是沈老东西一直不同意，我早就娶了她……两年以后她才遇见慕轩，而慕轩那个伪君子一直缠着灼灼，也就是你的母后，可灼灼从没有理会过他。
　　年轻的时候我对武学特别痴迷，到处寻找武林高手并向他们挑战，其中有一个手下败将，那个小人被比他年轻的二十岁的我赢了以后，心有不甘，对灼灼下了毒药，要我当众宣布输给了他，还要我自断一臂自废武功……十九岁满身戾气的我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即使将整个江湖翻过来也要找到他，拿到解药……
　　可两个月以后，就当我拿到解药回去的时候，灼灼竟然和慕轩一个月前就已成婚！已经去往芳华皇宫，等我再追到芳华，没过多久慕轩就登基为帝，而灼灼成了他的皇后……后来我回去疯狂练功，差点走火入魔，清醒以后才得知，灼灼来找过我，可当我到芳华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你说，你们是不是欺人太甚！！！”
　　慕月珈听完他的讲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说的是真的吗？竟是父皇和母后一起负了他吗？“我，我不相信！”她极力否认。
　　“哼，曾几何时，我和你一样也不愿相信，可这些就是事实！灼灼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尽管如此，我爱她的心从来没变过。如果不是看在灼灼的份上，你和你父皇根本活不到这么久！灼灼死了，你们也要去陪葬！不过现在，我大仇得报，以前负过我的人，一个也逃不掉！”
　　“你杀了那么多人难道还不够吗？”
　　“够，怎么不够！哈哈，你还不知道沈家被灭门的事吧，我们只不过用了假的蟠龙印，就让他们自相残杀了，真是应了那句话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你说什么？！你杀了外婆，屠了沈家满门！”慕月珈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悲痛所淹没，喉咙涩痛，像是被人紧紧掐住了脖颈，快要不能呼吸。
　　“你先别忙着难过，你就不想知道，一直保存隐秘的蟠龙印为什么会落在我的手里，还制造出另一个假的？”
　　慕月珈不解地望着他，说：“肯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办法！卑鄙！”
　　“呵呵，你接着骂，你或许还不知道，这都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把蟠龙印拿出来，不然我们谁都没见过怎么造假？”说到这里，苏繁诡异地笑了起来，看着慕月珈的眼神，就像是看着爪下的猎物，不急着吃它，反而在欣赏它由活蹦乱跳到垂死挣扎转变的痛苦表情。
　　“什，什么？是我？不可能，蟠龙印我一直没有离身……”慕月珈仔细回想着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并没有黑衣人出现过，唯一的意外是自己掉落河中，可就那一瞬间并不能完成蟠龙印的复刻啊……
　　“其实，有时候真相就在你的眼前，只是你不愿意相信罢了——你说是不是，祁渊？”
　　“祁渊？祁渊哥哥？不！不！我不相信，这不可能，不可能——”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慕月珈本能的使劲摇头，眼泪夺眶而出。可如果是他的话，一切就都能串起来了，为什么一出凤鸣山就要绕道走，从天明镇到白礼城，为什么他对她的态度有了转变，她还以为是自己终于感动到他了，原来，竟是如此，吗……
　　“看来你还不傻，我们夺取皇宫的同时，也占据了芳华两大富裕城镇天明和白礼，驱赶天明的富民化为天辰所用，又一手掌握了白礼城的粮仓，如此轻而易举，里面都有你的功劳，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你！哈哈——”苏繁愉悦的欣赏起慕月珈从迷茫到不可置信又到心碎欲死的表情变化，真是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