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流年转》月绫绫

22、宸寿宫·中毒

　　快马加鞭赶到达芳华皇宫已是四天之后，慕月珈来不及去看九年间这座皇宫、生她养她的地方有什么变化，就直奔宸寿宫——郁文帝的寝殿而去。
　　猛地拉开寝宫大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就算是经常与药为伍的她，也忍不住皱了皱鼻。
　　“父皇，儿臣回来了！”慕月珈扑倒在他的床前，抓着他的手，轻轻地说。
　　“……是珈儿回来了……”慕轩想坐起身，慕月珈连忙将他身后的垫子垫高，好让他舒服一些。
　　“珈儿不孝，这些年没有侍奉跟前……一别九年，父皇总说自己身体好，没事没事，让我不要担心，待我学成归来，定会看到健步如飞的父皇……可，父皇您又骗我……”说着说着她的眼眶都红了。
　　“珈儿别担心，你一回来，咳咳……我马上就会好的！”慕轩安慰她说道。
　　“对，女儿这些年学的就是医药，肯定会马上治好父皇！”她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铺开来，刚才握住父皇的手的时候，另一只手就已经搭在他脉上了。她想了想，开始下针。
　　“父皇，你这病起码有五年以上了吧……起初看似寒毒入侵，咳嗽不断，忽冷忽热……”慕月珈顿了顿，像是有些疑惑。
　　“对，殿下你说的没错，太医也是这样说，但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起色！”身旁的太监总管小德子附和说。
　　他也是父皇身边十几年的贴身人，应该可以相信，想了想还是得实话实说。“父皇，其实……你是中毒了！”
　　“什么？！”慕轩显然十分惊讶。
　　“是一种慢性毒药，症状和我刚才说的很相似……你平时用的餐具、衣服、笔墨都有可能被这种散发性的毒所感染，所以，这两天赶快让人将你的宸寿宫从里到外都换成新的！”慕月珈还有些话不敢说，因为这个毒已经在体内潜伏五年以上了，他父皇的脸色苍白，脉象微弱，如果她不及时赶回来，可能也就只有两个月左右的生命了……但她不会放弃，用尽一切办法，都会治好父皇的。
　　“小德子你听到了，赶快下去准备。”慕轩朝他挥挥手。小德子就退下了。
　　“父皇，你知道何人会对你下毒？”慕月珈见小德子走了才问了这个问题。
　　“……何人……珈儿，每个帝王身后都有太多见不得人的事……”慕轩有气无力地说。
　　“看来父皇也不清楚……那这件事我来查，你先按照我开的方子服药，五天后我再来看情况给你换药……父皇先睡会吧！”
　　慕轩看着慕月珈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知道这病不好治，想转移话题。
　　“祁渊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提他做什么……”一提到苏祁渊，她显然有些低落，“他就是一颗捂不热的石头，熔岩也融不了的千年寒冰……”
　　“我的珈儿这么好，是他没福气……前两天丞相之子许辞懿刚刚加冠，和你差不多年龄的还有……”
　　“父皇，我只喜欢祁渊哥哥……我会努力将他拿下的！”慕月珈生怕父皇给她安排一个陌生人。
　　“我知道……但是你也要明白，你身为芳华皇长女未来的责任，以后继任大位，皇夫总不能悬空……咳咳——”
　　慕月珈为他顺顺气，接话道：“好，我知道，如果到了那一天，我们没有在一起，我就另娶，不，另嫁他人，好不好？你别担心了，快睡吧！”慕月珈想先哄着父皇，到那一天？哼，从现在开始她会更努力，她就不信到那时还拿不下一个苏祁渊。

　　苏祁渊一回到清玑宫，瑀叔立刻跟随左右，汇报着这些时的近况。
　　“瑀叔，这些年……他们可有为难你？”
　　“主上放心，属下很好！”瑀叔感念少主多年还记挂着他。
　　“事情都安排好了？”
　　“都已安排好，只待时机成熟。”
　　“很好！那……凰女可有消息了？”苏祁渊端起一杯茶细细的抿着。
　　“目前没有确切消息，只是根据搜集来的情报，凰女觉醒有两个共同的特点，一是年满十六岁，二是要经历大悲大痛，学会博爱之时……”
　　“哦，那可有怀疑人选？”
　　“年满十六者，都与十六相距甚远，凰女都是妙龄女子，她们就可排除……剩下的，芳华皇长女即将满十六岁生辰，其次是二殿下慕遥星，接着就是年方十一的圣南国公主……”
　　“这样看来，目前需要注意的就是慕月珈和慕遥星？”苏祁渊的语气中有些意味深长。既然是她们两人，那就有好戏可看了。
　　“是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传来一片喧闹声。
　　“瑀叔，你出去看看。”

　　随后只见瑀叔快步走来，“禀主上，是，是……”
　　“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主上，还是随我出去看看吧！”
　　苏祁渊跟着瑀叔来到前厅，一进去就看到到处都堆满了箱子，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有点疑惑。
　　“这是皇长女殿下命奴才们给您送来的，说都是您喜欢的东西……第一箱是今年刚收的雪沉香，整个皇宫只此一箱；第二箱是上好的点漆墨，色泽乌润，芳香持久，也是只有一箱；第三箱是白莹天蚕丝，只此一箱；第四箱是白狐裘一匹，只此一箱；第五箱是……”
　　“好了，替我谢过殿下，她的意思我明白。”都是只有一箱，是想说独一无二么？怎么刚回就不让人安生。
　　“奴才告退。”
　　“主子，看来皇长女殿下对您一如往昔，您正好可以借机利用……”
　　“嗯，你说的我明白。把这些都放进仓库，你下去吧。”
　　苏祁渊看着这一箱一箱，皱了眉头，从小到大她都会找一些小玩意讨自己的欢心，不管是多贵多稀有的东西，只要是他喜欢，好像她总能弄到。虽然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各种喜好怪癖，送的东西也确实是世上少有，但他从来都没主动用过，一旦用了她的东西，就觉得浑身难受，有种愧疚感，愧对心中的那份仇恨，所以后来她送的这些名贵东西就都留在仓库了。
　　算了，不想这些。他现在倒应该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找到凰女，怎么才能将这两姐妹好好地玩弄于股掌之间……一想到这，他的嘴角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