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流年转》月绫绫

21、闻病危·归途

　　第二天一大早，慕月珈就在苏祁渊门口站着，手上端着一碗清淡的海带粥，是她早上亲自煮的，也是苏祁渊爱吃的，为的就是怕沈家的食物他吃不惯。
　　苏祁渊打开门一看见是她，不自觉地蹙眉。
　　“你在这干什么？”
　　“我怕你吃不惯，给你做了点粥先垫垫……”
　　苏祁渊过去喝了一口，味道不错，是他喜欢的味道，想起黑衣人跟他说的昨天她对沈夫人的话，便对慕月珈笑了笑。
　　慕月珈顿时就红了脸，眼神四处张望，就是不敢看他。
　　不过苏祁渊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忍耐的日子不会太长，现在只等回芳华收网了。
　　“我们走吧……”
　　“哎，你还没吃完呢！”慕月珈看着手中的粥，他只吃了一口，嘴上说着喜欢，实际上都没有好好看它，也没有看她。他也从不想知道，自己明明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高高在上的一国皇长女，为什么会做他喜欢吃的东西，为什么懒觉也不睡早早地就站在他的门前……虽然之前只要他对自己笑笑，温柔的说话，就可以开心一整天，明明想好只有这一点点的愿望，为什么现在还希望他能重视她的心意，希望他也能对她的感情有所回应呢？是不是她真的太贪心了……

　　他们来沈家管辖的范围都看了一圈，基本上都是城中较大的酒肆、商铺、粮仓，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这些地方真的就是只认蟠龙印不认人，就算是皇长女慕月珈也不行。
　　“来转了一圈，我就放心了，祭魂楼的人没到这来。”慕月珈自然地挽着苏祁渊的胳膊。
　　苏祁渊被她一挽，身体突然就一僵，眼眸暗了暗。
　　“祁渊哥哥，我看现在还早，不如我们去逛逛吧？”她兴奋地拉着他往集市中走去。
　　面对琳琅满目的集市，慕月珈一下就冲了进去，东瞧瞧西看看，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看到前面还有杂耍表演，她立马就挤了进去。
　　这时，苏祁渊对着旁边躲在暗处的人做了个手势，那人朝他点点头，便往慕月珈身后走去，趁她不备，扯出了她身上的一个小荷包。这个荷包一看就是今天总是用到的，装着能让他们大摇大摆地进入沈家范围的蟠龙印。

　　表演结束了，慕月珈回身寻找苏祁渊，只见他正在一家珠宝商店里面仔细地看着什么。慕月珈偷偷一笑，不会是在给我挑礼物吧，远远地看着苏祁渊拿着一只翡翠梨花簪，果然是女子用的东西，想来想去，苏祁渊身边就自己一个女子，不是买给我的还能是谁的，哈哈，祁渊哥哥终于开窍了！早上的哀愁全都烟消云散了。
　　这样想着她故意放轻脚步，来到苏祁渊身边。
　　“哟，祁渊哥哥这是给哪家小姑娘买的发簪呀？唉，我们家祁渊哥哥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
　　苏祁渊见她来了，不紧不慢地收好发簪，回答她：“就你贫，我们回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路过一条小河，慕月珈沿着河边慢慢地走着，苏祁渊跟在她身后。
　　慕月珈还在回想着那根发簪的事情，原来并不是祁渊哥哥不回应她的感情，而是，哈哈，而是他害羞吗？刚才我故意逗他，他也没有反驳，难道是真的，真不敢相信……
　　苏祁渊在她身后，看她陷入幻想中，笑得东倒西歪，不易察觉地捡了一颗石子，在她最靠近河边的时候，向她的小腿打去。
　　“啊——”慕月珈不注意一头栽进河中，“救命，救命……”她不会游泳，越挣扎河水就越快地涌入她的口鼻之中，呛得她难以呼吸。
　　苏祁渊并没有立刻跳下去救她，而是等她渐渐失去意识之后，才下水将她捞上来。确认她没有意识之后，对旁边挥挥手，出来一人，这不就是刚才那个偷蟠龙印的人！
　　“复刻好了吗？”
　　“已刻好，保证一模一样！”那人将原来的印章装进荷包，想放回慕月珈的身上。
　　“我来，你回去领赏吧。”那人走后，苏祁渊一手接过那个荷包，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太希望有别的男人碰触她的身体，更何况她现在浑身湿透，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无疑。
　　然后迅速运功将她体内的水给逼出来，直到听到她的咳嗽声。
　　“咳咳——”慕月珈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自己倒在苏祁渊的怀里，本来就呛得脸红，现下更红了，“是祁渊哥哥救了我吗？”
　　“……嗯，你怎么样？”苏祁渊将她扶起来，又脱下自己的外袍搭在她的身上。
　　“谢谢祁渊哥哥，你真好！阿嚏——”慕月珈想这回落水还真值了，不仅蹭到了祁渊哥哥的怀抱，还有带着他的温度、气味的外袍！只是这春天的河水还是有些凉。
　　苏祁渊看着她的满心依恋，暗暗地露出了嘲讽。
　　“我们赶快回去吧，再待下去怕你要着凉了。”

　　他们刚到沈家门口，管家就冲到慕月珈面前，说：“殿下，您可算回来了，老夫人派人到处找您呢……”
　　“发生了什么事？”慕月珈见他如此着急，“外婆出什么事了？”
　　“不，不是老夫人，是……你进去就知道了……”
　　不等他说完，慕月珈就跑了进去。
　　“外婆外婆，你没事吧？”进到大厅看见沈夫人就拉着她左看右看。
　　“没事，我没事，是你父皇，刚刚收到来信说，皇上病危，急昭你回去呢！”
　　“父皇？！”
　　“是的，快去收拾收拾，马都给你们备好了。”沈夫人着急地把她往门外推去。
　　“好好，”本来想往外面跑去，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过身来，在身上摸索，掏出了荷包，递到沈夫人手上，“谢谢外婆！我们今天去探了探，沈家很安全，没有可疑人。”
　　沈夫人打开荷包，拿出蟠龙印左翻右看，确认了之后收在怀里，“好了，你快走吧。”

　　待一切弄好，慕月珈坐在马上准备出发时，回头望了望站在门口的沈夫人，“外婆保重！有机会我再来看您！”
　　沈夫人擦擦被眼泪浸湿的眼角，朝挥她了挥手。慕月珈“驾——”的一声，终于踏上了回芳华的归途，而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和外婆的这一别竟然成了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