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咫尺 可能有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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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点的UL，仍然有大多数职员在。
“简董住院，让我帮他拿点东西。”
前台接待看了我一眼，笑靥如花却一下冷了三分。
她不情愿地拿了一张总裁室的卡：“简董早就跟我们打好招呼了。”
说完她似乎打量了我几眼，不屑地撇开眼，待我走开一点就窃窃私语起来。
卡可以刷开特用电梯。我心里犯嘀咕，那天早上他为什么和我坐一个电梯。
我本想不惊动云梦她们就拿好资料，谁知道她们守在总裁室门口，我一出现在她们视野里，便引起一阵骚动。
“林微，你回来了？简董今天可以出院了吧。他什么时候来？”路巧巧首先冲上来挽住我的胳膊，好像想要通过我直接和简董接触一样。
云梦在后面抱着一摞资料漠然地开口：“明丽姐叫我把资料送进总裁室，还好你没迟到。”
我没开腔，听她们絮絮叨叨最近的事情。开了门，我到抽屉里翻找，第二个抽屉里只有一个文件夹，想必就是他要的东西。
“简董急用，抱歉我先走了，有时间再聊。”
我转身就走，不管她们有没有想法。
现在正是晚高峰。我护住装着文件的包包，在地铁里艰难地踮着脚尖被挤成纸片。眼镜都被挤得硌着我的鼻尖。
到医院门口，我发现我的发髻都被挤得七零八落，没法看了。
狠狠心拆掉发髻，长发披散下来。映在玻璃幕墙上，我恍惚看见这个满脸期待的镜中的自己。
是那个小镇姑娘对爱情美好的期待。
我每天都是这样面对他的吗？拍拍脸，凛冽的寒风猝然灌进衣服里，让我打了个哆嗦。
低头看我羽绒服里的衣服，是我新买的职业装，俏皮的荷叶领，还没来得及在茗茗面前穿过一次，第一次是穿给他看了。
披下头发的我显得年轻了几岁，像回到了大学时期肆意绽开的小姑娘。
快七点了。我赶紧收拾好情绪，确认过文件。可不能沉浸在梦境里。当午夜的钟声敲响，辛德瑞拉终究要离开王子回到破旧的小屋。
他窝在床上，好像正在打电话。他的英语纯正优雅，但句句带着坚定，不容反驳。
他抬头看到我，弯起眼睛笑了，示意我把文件拿给他。
“你很准时。”
他拿出文件，勾了几个条款，好像是要和对面的人协商条件。
我轻手轻脚走到客房里，打电话跟护工联系：“抱歉，本来是今天晚上就要出院的。明天简先生还需要住院，所以你们今天晚上还能来吗？”
护工似是惊讶：“我们都有固定的预约，很抱歉，要不您找别家也可以的。”
我马上拨通明丽姐的电话，却得知她已经开始休产假。
打到所有可以信赖的护工公司，都得到已预约满没有人有时间的回应。
“怎么了，护工的问题？”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居然没有穿病号服。平领的米色羊毛衫，卡其色的休闲裤，衬得他挺拔颀长。
他随意地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撑着墙，歪着头看我。黑夜里的霓虹通过玻璃窗映在他的眼里，亮得惊人。
我慌忙低头翻手机，避过他的视线。他站到我身后，低头看我的联系记录。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下巴尖尖的轮廓。
他灼热的气息如影随形，让我大脑一片空白，像是拿错了考卷慌忙无措的学生。
“没关系，只有一天了。我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客房狭小的空间里，本来只有我并不觉得很窄，但我们两人站在一起，他长胳膊长腿的一下显得局促。
“可是……一直都是护工帮你擦澡……”
他沉默地抿平嘴唇，眼睛里却闪烁着笑意。
“我今天都可以自己洗澡了，只是要做好防水。”
他转身拿出一卷防水纱布，大咧咧地就躺到客房的床上。客房窄小的床都不能让他舒展开腿。
刚刚不是还精神的，怎么换纱布就又要帮忙换了。我心里翻了个白眼，暗示自己工作最重要。
他很自然地撩开羊毛衫。就算有暖气，也穿得太薄了。
紧致光洁的皮肤，隐约透着肌肉的轮廓。他微微蜷缩在小床上。我努力没有一丝杂念地扯开纱布紧紧围了一圈，最后打结。淡定得很。
“似乎太紧了。”他站起身，勒得呲牙咧嘴。
我不说话，目送他出门，无视他“哀怨”的目光，一秒都不迟疑地关上门。
客房隔音效果很好，直到敲门声响起，我才想到外面还有一个人。
“林微，吹风机在哪里。”
老板，这可是你的私人病房，你怎么不知道吹风机在哪？我感觉今天的吐槽次数都可以超过我一年的吐槽次数了。
还好翻了几个抽屉就找到了。毕竟不能劳动病人，更何况这病人还是我的顶级上司。
回头，他又躺回床上，还抬头不让湿漉漉的头发接触到床单。
我还能怎样，不能让他一直保持这种不舒服的姿势吧。先摇高床，插好电吹风打开开关递到他手上。
我离开得飞快。虽然说他可能是自来熟无所谓别人照顾他，但是谣言可憎，尤其是对于他。
我百无聊赖，第一次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他离我那么近，又那么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咫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