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弓·大唐凤凰传奇》hawk2008

5、寻找女儿国公主 晴儿在龟兹

　　从长安出发向西走了一个多月，商队到达了龟兹城。
　　龟兹城此时是大唐帝国安西都护府驻地，安西都护王方翼带两万唐军驻扎在此。
　　虽然西域地区多年来各方势力征战不休，人烟稀少，但是龟兹城地处交通要道，又是西域首府，城内也居住着几万百姓。西域过往商客都在城中聚集，进行各种交易，装满货物的驼队往来不绝，驼铃声遍布大街小巷。
　　比起建筑雄伟壮观，街市上行者如云，摩肩擦踵的帝都长安，龟兹城自然差得太多，但和别的街巷窄小行人稀少，一天到晚傍着门看狗咬的边境小城相比，也算是繁华热闹。
　　苏家在城中开着最大的商站，店面占了半条街，旁边是专供来往客商住宿的客栈。每天成群的胡商来店里交易香料，织物，工艺品，宝石等西域乃至波斯、大食地区出产的货物，又把苏家从中原运来的丝绸，茶叶，陶瓷等稀罕货大量买走。这样一买一卖间，苏家获得大量利润。
　　晴儿让人把车队和随从安排在客栈，好吃好喝的尽情供应着。自己和李多祚各带几个护卫去都护行辕拜见安西都护王方翼。
　　王大将军是守边名将，用兵深得李卫公、邢国公真传，多次大败突厥，盛名威震西域。将军正在行辕处理针对突厥、吐蕃军情变化的军队调动布防等诸多紧要事务，听传禀说有上使到，急忙将晴儿和李多祚迎进内堂。
　　王方翼年约六旬，清瘦精干，精神矍铄。将军早年跟随右卫大将军裴行俭进入军界，受裴将军传授卫公用兵韬略，算是邢国公苏定方再传弟子。将军与苏家关系也一直很好。李多祚也是裴大将军旧属，与王大将军友善。虽然将军年纪比较大，官阶比较高，但三人彼此熟识，言谈之间倒不觉得拘束。
　　听完晴儿诉说此次来西域办差的目的，将军沉思了一下说：“据都护府军情材料记载，女儿国在龟兹城西边数百里，要翻越雪山过去，我军从未到达过，并不知道确切情况，神水也从没有听人说起过。都护府军力有限，恐怕不能派兵马过去帮你们寻找。”
　　晴儿赶忙说：“都护大人过虑，此事不能张扬，我准备在西域胡商中私下查访，只是希望必要的时候能得到各地驻军的帮助。”王将军说：“如此甚好，晴侄女儿，李将军，只要是在都护府范围内需要帮助，本府一定全力支援。”三人详细商量了军情联络的方式和口令、救援级别等细节。商议妥当之后，晴儿和李多祚告辞回去，王大将军命人将商议好的事项分别通知安西都护府下属各镇镇将知道。
　　晴儿和李多祚回到商站，召集管事和主要伙计过来，交待他们见到胡商注意询问有关女儿国情况，有知道得比较详细的胡商可以引进来相见。
　　一连过了十多天，也没打听到一个和女儿国有来往的胡商。李多祚闲来无事，就去都护府找王大将军攀谈军事民情，每日带着随从武士和都护府将士一起演武练兵，时常也被都护府将校宴请，吃肉喝酒看西域歌舞。晴儿就在商站处理日常商务，检视往来账目等等。
　　终于有一天，商站管事带着一个胡商来找晴儿，说是此人自称去女儿国做过生意，和那边人来往比较多，知道一些确切情况，听见商站伙计打听女儿国，就自荐前来应答。
　　晴儿看此人相貌神情还算忠厚，不是奸诈狡猾的西域人，于是就问起女儿国情况。那人却说，女儿国数年前已经被突厥人灭国了，那边现在是突厥人统治，因为怕原国民叛乱，管理十分严苛，因此自己才转做别地方生意。
　　晴儿心里一惊，赶紧询问女儿国国王和王室情况，商人说，女王在突厥人攻入的时候被杀了，王室人员也大多死难。听说年幼的公主逃了出来，现在不知所踪。
　　晴儿看他也就知道这么多，就让他回去多打听女儿国现在情况，如果得到女儿国公主消息来报，不止有重赏，以后所有的生意都会给他大大照顾。胡商大喜，赶紧回去四处打听消息。
　　过了几日，胡商又来报告，说是通过龟兹城中认识的女儿国人打听到，女儿国公主现在和一些族人流落到大食国暂时居住。公主逃出之后一直力图复国，努力联系各方力量，寻求帮助，提供消息这人就是公主派到龟兹城的眼线。
　　晴儿和李多祚听说有了女儿国公主线索，心中大喜，拿一些丝绸货物赏了胡商，让他引女儿国人过来相见。这女儿国人是一个中年胡妇，据她自己说原先是侍奉公主的仆人，公主让她带几个国人在龟兹城做营生，顺便注意各方消息。
　　晴儿和李多祚向胡妇出示了官方身份，只说是奉命和公主联系，请公主来龟兹城相见。大唐国国力强大威震四海，女儿国人听说邀请公主自然非常喜欢，胡妇领了些赏赐回去派人去大食国通知公主。
　　继续等了三个多月，再没有公主消息传来。天气已经转暖，李多祚和随从们都等得不耐烦，就跟晴儿商量，公主一直渺无音信，既然寻访不到，不如趁天气好，回去帝都交差，免得太后和公主挂念。晴儿见一直没有消息，也就同意了。商队就开始安排车马，准备物资，做回程打算。
　　又过了没几天，胡商匆匆赶来报告，公主已经来到龟兹城，因为怕被突厥人的细作看见，准备晚上过来相见。晴儿赶紧让随行武士到商站附近布置警戒，做好迎接准备。
　　到了晚上，一辆西域人驾的车停在商站大门前，胡妇搀扶一位戴青纱帷帽的胡人女子下了车。管事接进来与晴儿和李多祚相见。
　　来人到了屋里摘下帷帽，晴儿和李多祚只觉眼前一亮。只见此女大约17，8岁，穿一件翻领紧身撒花长裙装，系着腰带，更显得身材高挑、腰身纤细，皮肤雪白，脸部轮廓棱角分明，深眼窝高鼻梁，一双蓝色大眼睛，细长而向两边翘起的嘴唇画着红红的唇妆。女儿国公主与中原女子果然大不相同，两人看得目瞪口呆大为惊艳。
　　晴儿这几个月已经熟知西域语言，见了此女既新奇也比较喜欢，上前拉着公主的手与她认识，介绍了自己和李多祚将军。公主听说是唐朝大将军，连忙行了礼，然后又问晴儿找她相见，有什么要紧事。
　　晴儿就把这次来西域的目的告诉了公主。公主听完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晴儿不好紧逼，也就等着。过了好半天，公主开口对晴儿说，神水一直是女儿国宫中至宝，她跟随卫士逃出女儿国的时候，女王让她随身带着。现在母亲和亲族都已经死于国难，她身边只剩下这瓶神水是故国留下的圣物，时常引起她对母亲和亲人的思念。晴儿听了心里也感觉很酸痛，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
　　公主又说，她愿意把神水献给大唐国太后，不过条件是大唐国派兵赶走突厥人，帮她复国。晴儿听了，感觉事关重大，和李多祚商量了一下，对公主说：“此事涉及国家军政大计，晴儿和李将军无法做主。请公主和晴儿一起回帝都长安，亲自面见太后，向太后陈述前后经过，太后感念你的真情，一定会做出妥善安排。”
　　公主想了想，也只有如此，就答应了。晴儿又和公主聊了些家常事务，公主名叫祖丽雅缇，晴儿就叫她祖丽，俩人很快就以姐妹相称，晴儿大一岁，是姐姐，祖丽是妹妹。晴儿怕祖丽回去有危险，就让她住在商站和自己作伴，中年胡妇回去准备祖丽去长安带的物品。
　　过了几日，商队回程所需物资车马都准备齐整，晴儿就带着祖丽公主和李多祚一起启程回帝都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