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 十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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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
初冬天气渐寒，那场闹剧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人们偶尔想起黎秋的名字也不过失神片刻。记忆里血红的颜色已经被时间冲淡，不再成为夜夜的梦魇。
宋宅。
女生套着一条素净的象牙白睡裙，抱膝坐在床上，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唇瓣上都是牙印。
“他们说我傻，骂我蠢，怪我轻易相信别人的话，这些我都认了。可我不明白，同样都是受害者，难道被人哄骗了就真的罪无可恕了吗？”
闻言，床边的另一位少女帮她拨开湿透的发梢，并强迫她直视自己的双眼：“事实上，谁也没资格说你错了。可韶音你要明白，这就是人性。”
少女起身，赤着脚在毛绒绒的地毯上踩来踩去：“刘业成种的因，黎秋摘的果，搞得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偏偏一个死了，一个进监狱了，他们心中的气也只能发泄到你身上了。
说着，她弯下腰，温柔地擦去对方眼角的泪渍：“不过是一群懦弱到只会迁怒别人的人，也值得宋大小姐你烦心吗？”
端着一杯牛奶进来的罗罗刚巧看见这一幕，咽了咽口水，说：“莫辛，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帅啊。”
“可惜再帅也不是男人，你这辈子就别想嫁给我了，当然，下辈子也别想，有人可是永久预定了。”
“噗嗤——”
宋韶音本来正忙着擦眼泪，结果被这两个活宝给逗笑了。
罗罗见有戏，扑上去抱住她，说：“韶音，都过去这么久了，谁还记得这事儿呢，莫辛想你想得都吃不下饭了。”
“是啊，所以昨天晚上你才会吃了三个汉堡。”莫辛凉凉一笑。
宋韶音眼睛涩涩的，仰了仰头，握紧好友热乎乎的手，将郁郁不平赶出了她的世界：“好了，好了，别闹了，有你们在，我还怕什么呢？”
祸福总相依，按部就班的生活也好，随心所欲的向往也罢，在那之前，要先拥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不然都是让人看了笑话。
这个道理她懂了，教训吃得不亏。
罗罗被宋韶音揪了把丸子头，却头一回没气得跳脚。她傻兮兮地看着自己难得邋遢的好友，只觉得她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具体的说不上来，反正人更美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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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韶音放平心态回去上学了，罗罗很开心，但这并不能改变莫辛饿了的事实。
她饿了，很饿。
想搞事的那种。
可她还没来得及搞事，有人就想搞她的事了。
撬墙角的那种。
莫辛扒着心理咨询室的墙边从门缝往里看，手上沾了一层白粉，背地里扎的小人快要被戳成渣了。
得亏现代社会实行一夫一妻制，不然光凭那男人的皮相，小老婆都娶了十八房了。
真酸，嘶——
“娘子爱慕者甚多，又素喜貌美之人，不定哪日便被勾跑了去。”
“油嘴滑舌，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嘛，我心里从来都只有你。”
“既如此，娘子还是莫要再理会宋三公子，宁二公子，还有学堂的柳先生了吧。”
毫无征兆地，莫辛的脑海里又一次莫名出现了空虚渺茫的人和声，刺得她脑仁发疼。明明熟悉到仿佛触手可及，真相却再次被无形的力量踩在脚下。
只不过——
听到那位夫君变着法儿忽悠自家娘子，莫辛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肩膀都剧烈耸动起来。
不出声还好，她这一笑，暴露了自己偷看的行迹，还引得办公室里一男一女同时看了过来——莫辛眼底愉悦的笑意霎时消失了大半，面上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如果我说，我不是在笑你们，你们信吗？”
信她有鬼。商屿这样想。
颀长而秀气的年轻女老师脸红得都盖过了腮红的颜色，却完全没想起来要指责学生的恣意。总归她还算记得要维护威严，抱着书，目不斜视，强装镇定走过学生身边。
感情啊，真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事。
见人走远了，莫辛立即单脚跳过门槛，忍不住挖苦道：“最近某些人可是大出风头啊，还当自己是花蝴蝶了不成？”
俏丽的少女，芯儿里都是刺儿。
自家娘子有爱慕者痴痴等候，还不止一个，那位夫君没被气疯可真不容易，换成她，早就一巴掌把情敌拍没了。
至于刚才那位妾有情郎无意的，看在她心情不算太差的份上，就不搞她的事了。
商屿心无旁骛写着工作日志，之前有人来的时候他就没怎么搭理，听了这番嘲弄也不说什么。
莫辛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头一次有些泄劲。她倒不是被打击到了，只是忽然想起了方才脑海里的最后一句话：因为我希望，你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
我的爱没有理由，付出所有。
看到你的那一眼，淡云轻风，予我回眸。
因为，我已经等了太久。
心口闷闷的，像钝刀子割肉。莫辛不愿意离开，窝在沙发上半睡半醒。
上课铃响了，她没动。
下课铃响了，她睡得昏昏沉沉，脑袋也不大清醒，只当自己回了荒山，撸一把光滑的沙发皮，嘟囔道：“怎么没有毛了？”
说完，她感觉嗓子干干的难受，一只手扯了把领子，另一只手甩在沙发上，闹脾气说：“我要喝水嘛。”
商屿结束了手头的工作，这会儿才注意到莫辛没回去上课，正犹豫要不要叫醒她，就看见她在沙发上乱摸一气，还撒娇似的胡揪衣服，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梦话。
他怎么觉得这姑娘的梦有点不对劲呢？
商屿脸色沉了沉，果断迈开大步走过去，俯下身唤她：“莫辛，醒醒。”看见女孩儿迷茫地睁开眼睛，男人满意地笑了。
莫辛刚醒来就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还是她朝思暮想的那张，眼角眉梢笑容浅淡而烂漫。她意识没回笼，身体却很诚实，条件反射往上一窜，亲了上去。
刹那间，空气都屏住了呼吸。
一分钟后，莫辛老老实实地埋着头坐在商屿对面，耳朵恨不得贴到对方手机上听个清楚——感谢这通电话拯救了她。
“当然。”他平和作答。
“同学会我就不到场了，你替我——”
另一端似乎挺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噼里啪啦听不清说什么。
过了会儿，商屿声音发寒：“你知道我不想提这件事。”
那人还想再说，他生硬道：“够了，我会去的，就这样。”
手机被撂到一旁。
莫辛双手搭在腿上，指腹摩挲着膝盖，话在嘴边过了一遍才讨好地说：“阿屿，你要参加同学会啊？”
“嗯。”
她眼睛立刻亮了：“带上我呀。”
“不带。”男人的眼神晦涩不明，说话都简洁许多，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你听我讲啊，同学会上谁不想炫耀炫耀自己，到时候你那些同学不说事业有成，起码有佳人在侧，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多可怜啊。”
莫辛见男人表情没有松动，不甘心加把劲道：“你要是带上我往那儿一坐，什么都不用说，比谁都有面子。”
她抬抬下巴，挺挺胸，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像我这么漂亮的上哪儿找啊。”
“懂得挺多，脸皮也挺厚的。”
“谢谢。”她压根儿没半点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戳中了男人，他倒没明言拒绝了。在莫辛眼里，这跟同意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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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伤心夫妇小剧场之关于和谐的那些事
商屿：我又错了。
莫辛：怎么了？
商屿：是我思想不够纯洁。
莫辛：想歪了？
商屿：……嗯。
莫辛：以为我的梦不正经？
商屿：……嗯。
莫辛：而且梦见了你？
商屿：……嗯
莫辛：觉得我色气满满？
商屿：……嗯
莫辛：你想吃我？
商屿：……嗯。嗯？
莫辛：装，你继续装。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