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阿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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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屿，你真的要赶我走吗？”莫辛耷拉着脑袋，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男人无动于衷，一根一根去掰她扒在门框上的手指，声音沉得渗人：“内伤还没好，嗯？”
“长夜难明，我孤枕难眠，这回是真的……”她越说越心虚。
一周前，莫辛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痊愈，装可怜不起作用，耍小聪明又瞒不过商屿，最后还是被他态度强硬地扫地出门了。
晚上连人家的衣角都见不着，只能趁白天的时候多献献殷勤。最近她比较信奉人类的一个观点，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虽然，她很贪心，想要那个人从身到心都属于自己啊。
“阿屿。”
阳光正好撒在一页写满了钢笔字的教案上，商屿端坐在桌前，鼻梁上少见地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敛去了他不经意流露出的几分戾气。
听到女孩儿唤他，男人刚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莫辛塞了一嘴的甜饼，她一松手，饼干渣子全掉在办公桌上。
“这是我特地为你烤的小饼干，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吃？”莫辛期待地问。
她看起来有点小紧张，见男人没反应，便从系着蝴蝶结的袋子里抓了半把爱心小饼干，准备再塞一次。
商屿赶忙挡下她还想继续投喂的手，大口大口嚼了好半天，噎得慌，就着茶水才吞了下去，愣是没觉出什么味儿。权衡了多种可能之后，他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莫辛哪里看不出他的敷衍，倒没戳穿，只将刚才那把饼干塞到嘴里，鼓着腮帮子细细地咀嚼，还不忘舔了一圈嘴唇上的渣子，好似猫咪般慵懒：“唔，还是很不错的。”
她拍拍手上的碎屑，享受地眯起了眼睛，等回味完了才扭头对男人说：“我知道，你们男人都不喜欢吃甜品，所以作为补偿呢，我邀请阿屿到我家来吃午饭。”
商屿刚想说些什么，便被她飞快打断：“就这么定了，放学后我来找你。”
等最后一个字落下，女孩儿早就跑没了影，似乎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一个拒绝的字眼，只留商屿好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莫辛回到教室的时候还有五分钟才打铃，罗罗看她春光满面，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遂大着胆子和她开玩笑：“莫辛，怎么笑得这么荡漾啊，谈恋爱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起了某个人，莫辛嘴角忍不住上翘，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真谈——嘶！”
“……真他妈的。”
消息来得太突然，罗罗震惊得险些忘了她们还坐在教室里，一下子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差点把心里的想法也给一起喊出来。
“真谈恋爱了？”罗罗懵懵地站了一会儿才扯回凳子坐下，眼睛瞪得像葡萄一样圆。
莫辛瞥她：“骗你干嘛？”
“不是，莫辛，太玄幻了，私下里谁不说你是槐中最毋庸置疑的校园女神，结果你告诉我这朵高岭之花被摘了。”
罗罗总算缓过神来，脸上的不可置信却丝毫没有减少，她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压低声音说：“可我觉得咱们学校的男生你应该都看不上眼啊，也没见你和外校的走得近。”
“谁说一定是同学了？”
罗罗眼睛瞪得更大，莫辛却语焉不详，不肯再多说了。就像第一次吃到蛋糕的孩子，总会忍不住想要告诉每一个人自己的欢喜，她美滋滋地炫耀够了，反倒苦了罗罗想问不敢问，想说又不敢说。
打铃了。
化学老师是教学组组长，平时不教五班，今天是替放婚假的徒弟代课。他发型有些地中海，外地口音总被人拿来调笑，每每讲到激动时吐沫星子乱飘。
莫辛本来就不大理解为什么一节课能讲几十个化学方程式，换了个老师听得脑仁更疼。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那两个位置是……
她用笔戳了戳旁边的罗罗，挪近点儿问她：“简丁香和蒋文今天没来？”
“他们啊，好像这两天都没来吧。”罗罗随口应了句，埋下头继续看小说了。
啊，都快把这两个人给忘了。
上次从林佳那儿得来的负面情绪至少能管她两个月不饿，她自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是的，莫辛不是人类，但她同样不知道自己究竟身份如何，来历如何，难不成是妖精变异吗？
她见过的妖物都有原形，可她算什么呢，明明长着人身，却要以世间生灵的负面情绪为食。甚至久而久之，缭绕的魔气会将她的身体完全吞没，逐步侵蚀每一寸脉络。
每个人每天都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虽然聊胜于无，但真正能让莫辛饱腹的还是从绝地中爆发出的死亡味道。人类的食物的确美味，但也仅仅如此了。
所以，她辗转各地，混迹于人群中伪装自己，挑拨每一段亲密的关系，用一双无形的手送他们走向分崩离析。
曾也有一对人人欣羡的夫妻，恩爱两不疑，看似坚决的感情多么可贵，却被莫辛如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松摧毁。她倒没有那么厉害，不过是因为那对夫妻只愿同甘不愿共苦罢了。后来，幕后黑手饱餐一顿，躲到荒山里偷闲去了。
造物主是仁慈的也是残忍的，他赋予了万物生命，却要让万物自相残杀。
莫辛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愧疚的，猫捉老鼠鹰抓兔，温顺的绵羊被狼群猎捕，她也不过是站在食物链的一环上，为自己的生存而努力罢了。
毕竟，谁敢说自己是真的无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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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斤肋排。”
西得超市，文学城分店，果蔬区，莫辛把裹好的生鲜袋放进购物车，花花绿绿的甜椒各捡了几个。
她一边排队称重，一边反复确认道：“荤菜呢，做一道糖醋排骨，素菜就做红烧茄子，加点青红椒。其他的嘛，再来个蒜蓉蒸扇贝好了。”
很多时候，男性都离不开购物清单，而女性则管不住自己的一双手。
莫辛一路挑挑捡捡，不时还向旁边被她硬拉过来的男人请教：“商老师，提子也是应季水果吗？”
一直散发冷气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拿走她的手里的果盒摆回架子上，抬起左臂看了眼时间，决定不再作壁上观：“十二点十五，两点半上课。”
“真是的，阿屿年纪轻轻，别总这么死板嘛。”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莫辛还是乖乖地推着车子跟他结账去了，亦步亦趋，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俊男靓女的组合到哪里都是吸引人眼球的，尤其莫辛还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容，试探着去拉商屿的衣袖。男方爱答不理，女方却上赶着倒贴，连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都替她感到害臊。
旁人眼里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殊不知人家是乐在其中，自有一番情趣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