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弃临

28、第 28 章 “那他身上

　　“那他身上衣服呢？”莫关山冷声道。他还记得刚捡到贺天的时候，傻子身上穿着小了几个尺码的破烂衬衣，不合脚的人字拖，满身狼狈。

　　“干嘛？你这是要替你弟弟跟我们算账？”瘦小男嗤笑着，“是，他穿了一身名牌，全都脏得不得了，我们哥儿几个替他换了呗，卖了不少钱。”

　　烤架上的响声将莫关山从压抑和愤怒中唤醒，他将几个男人点的东西装在塑料盒里，伸手递过去。
　　差一点，他的克制力再差一点，绝对会夹起火炭朝这几个傻逼身上扔。

　　瘦小男还有脸说，“既然都认识，就不给钱了啊，算是你这个当哥哥的替你兄弟还债。”

　　莫关山捏紧拳头就想冲上去，抱着他腿的贺天却拽住了他，直到几个男人走远了也没松手。

　　“拉着我干什么！”莫关山凶他。

　　“大黄蜂。”贺天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莫关山愣了一下，想到了很久前贺天说过的一句话：
　　“有绿色的蜘蛛丝吗？那里的大黄蜂会打人。”

　　绿色的蜘蛛丝，指的是工地上绿色的安全网吗？那大黄蜂就是这群工人？还有什么更加广泛的抽象概念吗？
　　而且贺天肯定不怕这群人，因为他打得过。
　　他难道是怕莫关山被打？

　　“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好说话。”莫关山叹气道，“跟你说话就跟猜谜语似的……”

　　贺天沉默着，这份沉默令莫关山警觉。

　　他似乎也很恼火自己这个样子，想用手去触碰被烧得滚烫的烤架来自残，却又想到了上次莫关山扎手的场景，僵在了半空。

　　莫关山紧紧盯住他，直到他一点一点缩回手，重新抱到自己腿上，才低头奖励性地亲了亲他头顶，“我们回家吧。”

　　将近九点了，宵夜档口至少要开到十一二点，甚至还有通宵的，但莫关山有点累了，而且他看见贺天也无精打采的，干脆利落地收摊走人。

　　结果晚上，本来蔫了吧唧的贺天顿时生龙活虎起来，蹬掉两只鞋子蹦上床后，满脸期待地看着莫关山。

　　“你想干嘛？”莫关山指着他，“下来，一身臭汗，赶紧去洗个澡。”

　　贺天磨磨唧唧，憋出两个字，“惩罚！”

　　“你这时候怎么就不傻了？”莫关山翻了个白眼，原来还记着他跟林淡说话的仇呢。

　　“门门的大象给我洗澡。”贺天正经道。

　　“……不行。”莫关山在震惊这傻子不要脸的同时，拒绝了这个厚颜无耻的要求。

　　“我的大象也可以啊。”贺天仰起头，挺迷茫地看他。

　　“这不是你的我的的问题，你的我的都不行！”莫关山说了一连串“的”，舌头差点转不过来，“这么下流的事情，你想都别想！”

　　贺天不说话了，在外面不能舔舔脖子、亲嘴嘴已经让他恼火不已，此时好不容易想起来的一个被应允过的惩罚又不能兑现，他脑子里混乱中透出一丝清醒，清醒到极致的念头——必须洗，不洗就再也不理他了。

　　他也是这样做的，转过身子面墙而坐。

　　莫关山拧眉，“去洗澡。”

　　不动。

　　“那你今晚别睡觉了。”

　　贺天干脆就躺在了床上，偏要用汗水蹭枕头。

　　“我数三下。”莫关山瞪眼，“马上给我去洗澡。”

　　“一。”

　　“二。”

　　“……操，”莫关山拎起枕头砸到了他脑袋上，“大象就大象，马上给我滚到厕所去！”

　　贺天蹦起来，二话不说就钻进了厕所。

　　“真他妈变态……”莫关山一想到待会儿要做的事情，脸上就躁得慌，拆枕头套的手都有点僵硬。
　　他明白结果可能会不只是“用大象洗澡”这么简单，事实上他并不抗拒这回事。
　　或许是今天遇到的那些人，让他对贺天又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和怜爱，如果贺天执意要做什么，他估计是不会反抗的。

　　贺天在里面已经把衣服全脱了，不知为何心情雀跃，洗头的时候总是顶着一头泡沫开门往外看，虽然没说话，但动作特别像挥着小手绢对他喊“大爷快进来”的小□□。

　　“无耻。”莫关山暗骂，在外面磨蹭了好半天，等贺天第三次用湿漉漉的脑袋往外望的时候，终于粗声粗气地走了上去，“催催催，我真是欠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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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的时候，贺天入睡很快，莫关山被他抱在怀里，靠着他的胸口，有些出神。

　　贺天总有一天会接触到回忆里的人和事，虽然林淡说，他莫关山是贺天安全感里的一部分，就算哪天贺天克服了潜意识的精神障碍，也不会把他给忘记，但他还是觉得没有底。

　　他这臭脾气，贺天能忍，贺天的臭毛病，自己能包容。
　　他想跟贺天过久一点，任何不确定的因素都会令他不安。

　　莫关山看见贺天衣服底下露出的腰，抬手摸了摸，平滑结实。

　　他想明天去带贺天纹身。

　　纹上自己的名字，莫关山或者门门，什么都好，至少无论贺天在哪，做什么，低下头都能看到自己。

　　陨石撞到地球的概率有多大？那一天贺天流落街头遇到莫关山的几率又有多大？相差无几，甚至远不如前者。

　　但从喜欢上贺天的那一天起，莫关山已经偷偷地把他安排进了自己往后的全部人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