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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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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岳飞把张宪从地上拉起来,呵呵笑着,捋了捋胡子,说:“好!好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不过,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我知道我的女儿,她虽然是女孩,性子却象男孩子一样淘气,必定是她以男装将你骗过,错不在你;而当时情况下与你共骑一马,虽然不和礼仪,也是情势所迫,无奈之举,我也并不怪她。说到承担责任,”元帅哈哈一笑,说,“我的女儿虽然顽劣,却是我的掌上明珠,暂时我还舍不得,也没有打算要把她嫁出去。”
?? 银瓶撒娇地在身后推了父亲一下,示意父亲不要继续再说下去了。
?? 岳飞扭头对门外喝了一声:“进来吧。”岳云和阿绣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岳云低头闷笑,假装没有看见爹爹瞪他一眼,也假装没有看到张宪紫红的脸膛。
?? 岳飞看见张宪又是难堪又是羞愧,有心想调解调解,就把银瓶从身后拉出来,对张宪说:“张宪,你与应祥年龄相差无几,银瓶比你俩年长,以后,你就跟着应祥唤她为姐姐好了。”
?? 张宪仍不敢抬头,虚虚施了一礼,蚊子哼哼般叫了声:“姐…..姐….”
??银瓶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想到自己是姐姐,不禁有些得意,大方地挥了挥手,算是原谅了这个新收的小弟刚才的卤莽。
??岳帅仿佛心情甚好,并没有继续追究岳云的恶作剧,别看岳帅平时在军中不怒自威,对儿子特别严格,总没有好脸色看,但偶尔卸下戎装回到家中,只要心情不错,他总还是个和蔼可亲的好父亲。
??银瓶拉着阿绣准备晚饭去了,张宪此时才算松了一口气,和岳云按照平日养成的习惯,一左一右地坐在岳帅身边。
??因为不在军中,张宪没有穿盔甲,也没有佩剑,他身上的淡紫色团花战袍已经洗的泛白,干净整齐,是几年前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亲手做的。本来,张宪还有好多件颜色艳丽做工精细面料华丽的长衫,连战袍都是母亲精心给他缝制的,上面缀了好多花边和图案,初来军营的时候,分外抢眼。只是元帅和众位将军穿着都很朴实,张宪实在不好意思穿出来。再加上近两年总在元帅身边走动,元帅和岳云都偏爱白色衣装,自己穿的太花哨未免有些突兀,所以张宪只选择淡色衣着来穿,但求干净整洁便好。他的皮肤白,身材细长,这一身淡紫色衫子虽然已经半旧,却清新雅秀、非常合体,更衬出他气质儒雅,相貌的俊秀来。
??岳云身量比张宪略略高一些,他穿着家常的土布衣服,头上扎着普通的公子巾,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他棕黑的皮肤,宽宽的肩膀,锐利的眼神却显得格外英气勃勃。他和张宪不一样,张宪生长在公侯世家,饱读诗书,俊雅沉稳、彬彬有礼,即使在战场上也不慌不忙;而岳云从小便过着颠沛流离、战乱纷争的日子,小小年纪便尝尽生活的艰险和辛酸,他就象所有穷苦人家出生的孩子一样,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精力,生活的创伤在他身上永远留不下任何痕迹,即使他也安安静静地坐着,也仿佛是一团滚动着的火焰一般,熊熊燃烧,无穷无尽。
??岳飞看着自己心爱的两个孩子、爱将,不禁微微颌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的感觉。
??不多时,晚饭已经准备好,银瓶来请父亲和弟弟们用饭。她换了一身淡玉色的衣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朴素的玉簪挽起,她和岳云容貌上很相似,都继承了父亲那两道乌黑的向上挑起的剑眉和锐利的双眼,只是因为她是女孩,眉眼间柔和秀美些。
??大家来到饭厅,发现饭桌前站着一位穿着白色衣裙的少女,她的身材娇小,细细的腰枝上系着白色的丝绦,乌黑的长发垂在胸前,大大的眼睛低垂着,感觉到众人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不免有些慌张,脸涨的通红,头也抬不起来,仿佛不知道该躲到哪里为好似的。
??岳云不禁咦了一声。
??张宪望望他,他又摆过头去不说话了。
??岳飞装做什么也没看到、没听到的样子,对穿白衣的女孩说:“阿绣,快来见过张宪将军。”
??阿绣迟疑地走过来,不知道该如何行礼。张宪也当作她道过万福的样子,规规矩矩地还了个礼。
?? 岳飞和气而耐心地对阿绣说:“张将军是我恩师之子,从小跟着我东征西战,即是应祥的好朋友,也是他的上司,算是我们自家人一样,以后定然常来常往,不必拘礼。”
?? 阿绣哦了一声,并不多言。看未来的岳父走到桌边坐下,未来的夫婿也坐下,不知道自己该坐哪里。银瓶连忙把她推到岳云身边的板凳上,笑咪咪地说:“来,阿绣自然要跟云儿坐一起。”一边说着,一边暗暗地推了岳云一把。但是岳云把头偏向一边,并不看阿绣。阿绣也斜斜地坐着,看着别的地方。
?? 张宪和银瓶各自坐下。
??桌上摆着几个简单的家常菜,无非就是青菜豆腐而已,岳帅禁酒,自然也没有什么下酒的菜。
??银瓶一入坐,就夹了一块豆腐送到父亲碗里:“爹爹吃菜,这个是我做的。”
??然后瞪了一眼岳云,指着他面前的一盘空心菜说:“这是阿绣做的,云儿吃吃看味道如何?”
??岳云仿佛没有听见,抱着碗专心致志地扒饭。
??岳飞和蔼地说:“阿绣也会做菜啊,那我要尝尝。”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不住称赞“不错不错,味道不错。”
??阿绣说:“我……不大会做菜,这个是银瓶姐姐教我做的,她怎么说,我怎么做的。”
??大家都有点尴尬。
??银瓶马上夹了一筷子空心菜,放到岳云碗里,带着点威胁意味笑咪咪地说:“云儿,你也尝尝啊。”
??岳云暗暗横她一眼,还是往口里扒饭,不得已吃了一口菜,嘴里嘟囔着:“这么咸,难吃死了
??了。”
??岳飞的脸往下一沉,银瓶马上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爹爹吃这个。娘说爹爹征战辛苦,要多多吃饭吃菜才好。”
??岳飞只得瞪了岳云一眼,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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