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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淡止若水 真的不会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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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絮睁开眼睛,往身旁看了看,发现人已经走了,大概是有事,叶无絮这样想。
他起来揉了揉眼,叹了口气,这觉睡的不可谓好。
也许是因为他不太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昨晚他竟然掉床了,这可真是太丢脸了!
在他摔下来的那一刻,声音很轻,可还是被槐予听到了:“怎么了?”
“啊?啊,没事,就,就掉床了啊。”
叶无絮语气倒是镇定,可说完就发现自己睡的不太好,声音有点哑,糯糯的,像是颇为不满,有些怄气的感觉,和槐予清晰不见嘶哑的嗓音完全不同。
那边没再说话,叶无絮也没说话,只暗暗觉得太丢人了,竟然在比他小的槐予面前掉床了。
接下来,槐予就伸出手拉了他一把,把他拉上床,却刚好碰到他摔过的地方,叶无絮吃痛:“啊!”
槐予把他的被褥掖好,问道:“怎么了?”
“碰到我刚摔的地方了。”
听得槐予低低笑了一声,便没有人再说话了,一切都很静。
叶无絮迷糊的想着刚才槐予很容易就被惊醒,怎么睡的这么轻,难不成根本没有睡着,或许也是不习惯和别人睡在一起吧。
后半夜,叶无絮一直也没睡好,做梦了,梦到他母亲了。
找了点温水洗漱完之后,叶无絮发现自己有点饿了,可不知道用饭的地方在哪,正愁着要不要找个人问问,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那个长的空灵的小青年不就是昨天来通信的人吗?
“那个,你好!我们昨天见过的。”
那人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昨天?等等,我昨天见过你?什么时候?”
叶无絮道:“傍晚,是你传达的我的命题。”
那个青年不反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见他出神,叶无絮说:“那个·····怎么了吗?”
青年皱起眉,说道:“我的名字是卓临鱼,不要‘那个,那个’的喊,你还有什么事吗?”
“哦,卓……?”
青年有些生气,道:“卓临鱼,临境之鱼。”
叶无絮说:“好好好,卓临鱼,对不起了,有点拗口。”
卓临鱼听着叶无絮的话,总认为这不是真心实意的道歉,可看到叶无絮眼睛里的诚挚,就有了‘好吧,好像挺真诚’这样的想法。
也正是这样的一双眼睛,让卓临鱼失去了刚看到叶无絮时的熟悉感。
卓临鱼刚才看到叶无絮,就觉得好像见过,但肯定不是昨天,因为他根本没有正眼看过昨晚的那个白衣书生是什么相貌。
卓临鱼又看了一眼叶无絮,越看越觉得不熟悉了,真不知道怎么会觉得他们之前见过!
叶无絮还在纠结于竟然‘如此尴尬’之中,就听到对面的人说:“所以,你喊我到底有什么事?这是我问的第二遍,不想再问第三遍了。”
“是这样的,我想去吃饭,可找不到饭堂在哪儿。”
卓临鱼叹了一口气,说:“真麻烦,在那边。”
卓临鱼手指了一个方向,又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这可不近啊,我带你去。”
路上,叶无絮忽然想起来槐予,就问:“你认识槐予吗?”
卓临鱼先是一怔,接着用见了鬼了的表情对着叶无絮:“哈?什么?”
难道不认识吗?
叶无絮道:“没什么,就是一个认识的孩子,昨天在一起睡的,今天早上起来也没打招呼就走了。”
卓临鱼道:“你说的是……槐予啊?!啊哈哈,我认识啊,认识的。哈哈哈。”
叶无絮见他笑的样子,觉得奇奇怪怪的,便忍不住道:“你笑什么啊?”
卓临鱼回道:“没,没什么啊,就你说的那个小孩啊,他,可不是什么孩子。”
叶无絮道:“什么意思?”
卓临鱼止住了笑,用晦暗的眼光看他:“嗨呀,我就随便一说的。还有,你那个称呼,也太亲昵了。”
叶无絮摸不到头脑:“称呼?槐予亲昵吗?全名也显得亲昵?我还没喊小予,小槐这样的呢?!”
卓临鱼忽然抽了抽嘴角:“打住,打住,请停止你的想法,这很危险。”
叶无絮撇嘴,道:“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叫?姓槐名予,还能喊出花来不成?”
卓临鱼道:“大概是你喊得语气暧昧,不怪人家名字。”
是这样的吗?!?!
说着走着,就到了饭堂。
卓临鱼说他还有事,就不陪叶无絮吃饭了,然后两人告了别,叶无絮就走进了饭堂。
风格装饰和这里的卧房一模一样,清新淡雅,是个两层的小阁,莫名让叶无絮觉得熟悉。上方的格局和楼下一样,没有雅间这一说。
屋里的人也都是些读书人,当叶无絮走到饭堂时,几乎是所有人都往他站的地方看了一眼,但也只是一眼而已,就又匆匆吃自己的饭了。
这其中有位穿白衣服的直直看着他,他也不回避,就这么直直的回望了过去,甚至还笑了笑。
叶无絮能察觉到这个人的敌意,但有敌意没关系,世上不喜欢他的人多了,他也做不到让所有人喜欢,所以他不在乎别人对他怎么想,只要别是身体力行上干点什么不好的事,他是不会管的。
那个白衣公子是个普通模样,无甚特点,大概是没想道叶无絮会毫不在意的回望过来,还挑衅的笑了笑,好吧,他认为那是挑衅的笑,是以有点慌乱,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姿态,说道:“来者可是叶公子?”
叶无絮回道:“嗯,是我。”
那人故意用怪异的语气说:“哈哈,真是久仰叶公子大名啊!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叶无絮问道:“何来久仰一事?”
那人说道:“真是贵人多忘事,公子可是忘了昨日的那篇文赋?”
声音继续阴阳怪气,叶无絮继续不咸不淡;“哦~那个啊,怎么了?”
他竟然问他怎么?!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他可是在上面说过‘他很有才,所以要拯救天下’这样的话啊!?
那人接着说:“我们可都是看过了。”
叶无絮说:“嗯,应该看看的,不错。”
“叶公子真是端的好一副忠义心肠。”
叶无絮嗯了一声。
“……”
看够了那人像是吃了苍蝇的表情,叶无絮一扫因没睡好而感到的疲倦。
没办法,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对着恶劣的人他就恶劣得很,但有些时候又会格外温柔。
因为不知道这里用饭的规则是怎么样的,又明摆着的情况没人想和他讲讲要怎么办,叶无絮只好拔高了声音说:“还有饭吗?”
叶无絮祈祷:希望这里的丫鬟可以来帮个忙……
没等来丫鬟的声音,倒是刚才被堵的脸通红的白衣又来起哄:“没了,真可惜,叶公子来晚了。”
叶无絮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就不能消停一会,难道被人怼很开心?冷颤!
叶无絮道:“哦。”
‘哦’又是什么?发表个态度啊?!
正在吃饭的众人不知作何感想,叶无絮又道:“那就不吃了,刚好也不算很饿,回去睡觉好了。”
刚才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叶无絮饥饿的时候,那干脆就不吃了,反正一顿饭不吃对叶无絮来说也是常态了。
接下来也没人说话,那就回去睡觉了!
叶无絮记着来时的路走回去,可叶无絮方向感极差,卧房没走到,倒是走到了萧府的花园,远远望去,梅花开的极盛,簇簇艳丽,火红一片。
叶无絮本是想去看看的,却又觉得现在没有什么心情,还是先补充一下精力才好,反正时间还长,以后再来也不迟。
想罢他就又折了回去,终于回到了他早晨出来的地。。
唉,不分东南西北真的不是我的错。
叶无絮刚走近门前,就被人叫住了,那是个家仆打扮的人,高高的瘦瘦的,小麦色皮肤,脸上有些许斑点,想来是天生的。
叶无絮只能观察到这些,因为这也是个普通长相的人,谈不上好看,却也不算难看。
唯一能让人记住的大概是他给人的感觉,很沉静,安稳。
叶无絮扭头问:“嗯?”
“这是槐公子的寝房。”
叶无絮这才想起来昨日的事情,今日怕是已经分配好了他的卧房。
“哦,我知道。不过,我不知道府里分给我的房间在哪儿,还要麻烦你带个路了。”
“嗯。”
说完两人就都没再开口,叶无絮在想事,也没再引起什么别的话题,只迷迷糊糊就走了好久。
也不知道是萧府太大,还是他要去的地方太偏远,这曲曲折折的绕的人都要晕了。
以至于叶无絮都开始怀疑他以后会不会睡醒想去吃饭,结果出不去,找不到,最后猝死,不,被饿死。
叶无絮一下就被他的想法逗笑了,问了句:“还没到吗?”
“嗯。”
“快到了吗?”
“嗯。”
“......”
忽然前面的男人一停,说:“到了”
眼前的景色有些荒凉啊,和府里的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就好像院门前是萧府,院后就是另一个地方,墙壁斑驳,四周是些枯干的枝条树木,直直的发展着,甚至有的挡住了道路,真是不怎么讨喜。
看叶无絮一直没说话,仆人说了句:“公子?”
“嗯?嗯。没事,这儿挺好的。谢谢了。”
这不是假话,叶无絮对于物质不怎么在乎,只要有睡的有吃的,那就是不错,况且这里也不是如何糟糕,看着让人很能静下心。
叶无絮说:“真的,挺安静的。只是树木太多,遮住了阳光,要找个时间整理才好了。”
送走了人,叶无絮就四处走了走,收拾的很干净,也并没有阴暗潮湿的样子,走到内室更觉得这里有种令人莫名安心的气息,好像时光被渐缓,然后沉淀。
床上是有套被褥的,很干净,闻起来也没有什么霉味,反倒有一股常晒阳光的好闻味道。
叶无絮向来偏爱这种味道,忍不住多闻了一口,然后除掉鞋子,脱掉外衣,深吸了一口被子的味道,沉沉睡去。
屋里没有生暖炉,可恰巧白天不算太冷,这一觉倒是睡的好,没有梦到谁。
醒来后,叶无絮透过满园枯干的树木看到了正炽烈的阳光,正午?好像....睡过头了?!
不啊,他还没有吃饭呢!?!
套上衣服,急急忙忙的冲到外面,应该还没晚吧?!
循着原本的记忆快步走到饭堂,不出所料的又是来自所有人的一刻注视,叶无絮不去在意,说了句:
“大家午好啊!”
说完就看到了早晨没有看到的饭篓,他到饭篓里摸了两个馒头,看到了卓临鱼,走过去说:我可以坐着吗?”
卓临鱼抬起头,说道:“好啊。”
卓临鱼旁边还有个青年,一身白衣,甚不起眼,不是昨日那个人又是谁?
叶无絮对他说说:“请多关照。”
白衣好久才支支吾吾,不情不愿的说了句:“.....嗯。”
看样子比昨日收敛多了,是因为……叶无絮看向旁边吃饭的卓临鱼。
卓临鱼察觉到他的视线,说:“只有馒头了吗?”
叶无絮道:“嗯,应该是吧。”
叶无絮才开始吃,卓临鱼就说:“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卓临鱼走了,那个白衣没走,还是就这么看着他,叶无絮问:“你和卓临鱼关系好吗?”
白衣一愣,说:“为什么告诉你?”
反应在叶无絮的预料之中,他认为卓临鱼和这一屋的人明显不同,似乎地位颇高的样子,所以像白衣这样的人也不会和卓临鱼有怎样的深交关系。
叶无絮又问:“那卓临鱼常在这里吃饭吗?”
“当然不了。”
白衣只是下意识的反驳,待意识到他回答了叶无絮的问题时,又是满脸恼怒。
“你有完没完?问这么多有什么用?”
叶无絮没再搭理他,还在想也许卓临鱼这次来和他有什么关系,可就是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