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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红杏闹春 后悔和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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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府内,季渊书房的烛火还未熄,烛火摇曳着在后面的墙上映出一个长长的剪影,季渊坐在桌子前,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静地待在那。
李傅宫风风火火的跑来,表情凝重地道:“季兄,那事不是真的吧。”
季渊反问道:“你觉得呢?”
李傅宫道:“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季渊道:“要是皇上也这样想就好了。”
“季渊,朕问你,对于华东地区的盐税一案,有人上书弹劾你贪污受贿,你可认罪?”
“臣,未曾做过,不认罪。”
“哦?此事朕已着手让人去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对。”
“..........臣不敢。”
李傅宫道:“不相信你也无妨,只要没做过,就不会有证据。”
季渊道:“......可我当时被叶轩冕摆了一道。”
“...........”
季渊又接着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他也不一定会有什么证据,我只是猜的。”
李傅宫微微点头,道:“嗯,对了,嫂子怎么样了?”
季渊一提起这个就头疼,他道:“情况不好。”
李傅宫见状也不多问,只是道:“那就和她多说会儿话吧。”
季渊道假装在看书,低头道:“.......知道了。”
床上的人已经安然入睡,呼吸均匀,就像是没有任何事一样,然而这些都是假象,被安静祥和地表象所掩藏的是残忍和痛苦。
已经和她在一起过了大半辈子,却现在才想起珍惜,岂不讽刺?
季渊苦涩的摇了摇头,打算转身离去时,季夫人忽然说了一声:“要走了吗?”
季渊回头惊讶的道:“你醒了?什么时候?”
季夫人扯出一个笑容,道:“从你进来时就醒了。”
季渊道:“哦。”
季夫人道:“老爷?”
“嗯?”
“过来。”
季渊坐到床边,道:“嗯。”
季夫人道:“老爷,你一定要记得,我,我.........”
她越说声音越小,季渊听不清她说什么便凑近了去听,可忽然季夫人狠狠地抓住季渊的脖子,近乎尖叫的对他道:“我不会原谅你!!!”
季渊醒来时已是满头大汗,他定了一会儿神,原来他还在书房里,蜡烛也还在燃着,窗户没关,夜晚的凉风吹来,吹的他一个冷颤,他盯着疯狂摇动的烛火,忽然起身大步朝着卧房奔去。
到了卧房门前,季渊却犹豫了,还是不进去了,她也应该睡了。
第二天一早,管家急匆匆来报:“老爷,那群灾民又来闹了?”
季渊道:“这才过了几天啊。”
...............................
“季渊!出来!!他还说自己不会贪我们的任何东西,现在都有证据了,他就是个贪污的贪官!”
“当初他说那些我竟然都信了,真是让猪油蒙了心了!”
“我呸!我呸呸,狗贪官!”
季渊在来的路上就听到了这些,原来是事情传出去了,果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反倒传千里。
他一打开门,就有灾民往他脸上扔石头,一块又一块,而季渊也不躲闪,一块石头砸中他的额角,渐渐有血流了出来。
灾民中有的人有些害怕了,渐渐停止了动作,可季渊依旧没有说要拿出粮食的话来,他们尽管害怕可饥饿冲昏了理智。
叫叫嚷嚷,吵闹不息。
“快把我们的粮食还回来!”
“对,还回来!”
血越流越多了,分成几条纹路滑落至下颌,他忽然大笑起来:“没有即是没有!哈哈哈!”
“老爷不好了,夫人她忽然发病,要撑不住了!”
季渊一震,接着踉跄往回走,努力想支撑起自己,可终是抵不住一阵眩晕,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幕,好像是有人来宣了诏书,说了什么呢?好像是,现已证据确凿,罪臣季渊接旨。
大概......不是梦吧。
季渊再次醒来时,眼皮十分沉重,周围也十分陌生,这是......哪儿?
“大人,你醒了?!”
“.....嗯。”
意识渐渐恢复,先前的一幕幕又重回脑海,好多血........
季渊看着自己的手,什么也没有。夫人?灾民?他们在哪儿?
“季大人?”
季渊看着眼前的夫人,想起这是他当初救济的那位老大姐,他哽了一下,道:“发生什么了?”
妇人支支吾吾,季渊又问道:“我为什么还活着?!他们呢?这是哪儿?”
妇人不说话。
季渊停下来,看着周围的一切。
“我夫人她,死了?对不对?”
妇人点点头。
季渊异常平静地道:“是吗?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都.........”
“那我呢?我为什么还活着?”
“皇上念着你的功劳,只免你一死。”
季渊闭眼,道:“行刑了吗?”
妇人道:“就在昨日......”
“哈哈哈,好啊,都死净了,只剩下我一个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我,为什么,没有人信我?!为什么?!这莫须有的罪名,哈哈哈,这莫须有的罪名......哈哈”
就在处刑后的第七天,在人们都认为季府一案算是翻过去的时候,一件事又震动了京师,被免去一死的季渊竟然又回到了皇宫前。
“臣,季渊,不认罪。”
说完对着皇帝早朝所在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可惜侍卫并不会让他进去。
似乎是在商量吧,不知道叶轩冕又会说些什么来判他罪行,可能他就快要去见那些死去的人了吧,希望他们不要怪他.........
“罪人季渊不知悔改,处以杖刑。”
................
李傅宫看着叶无絮道:“就是这样。”
叶无絮听到一半其实就听不下去了,一心一意为国家,为百姓付出,结果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一颗赤子心被磨灭的在经不起半分波澜。
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的?是百姓的不信任,是对妻子的愧疚,对国家的失望,叶无絮说不清楚,因为他没有经历过如此复杂的情感。
叶无絮道:“季大人没有做那些事,为什么会有证据?”
李傅宫道:“是叶轩冕伪造的,表面看起来的确是季兄贪污受贿,可只要细细校对就会发现账对不上,账簿是假的。”
叶无絮道:“.......那季大人知道吗?”
李傅宫道:“谁知道呢?可能知道了吧。”
叶无絮道:“所以皇帝可能根本没有查吗?”
李傅宫苦笑道:“要查也是交给叶轩冕那些人去查,结果又有何区别?”
叶无絮的身子不知觉的抖了抖。
李傅宫接着道:“所以等到最后真相大白,账簿也被证明是假的,皇帝也后悔了,可有什么用呢?”
是啊,还是那句话,有什么用呢?即便季渊还未死,可他也不会再愿意
李傅宫道:“他说过什么时候还会再去找你吗?”
叶无絮想了想道:“不知道,他只是说了以后有空去玩,其他的我就都,不知道了。”
李傅宫眼里一抹亮光道:“那我.......不对,你是住在怀王府吧?那我也没有办法住进去。”
叶无絮道:“呃,是啊。”
李傅宫认真思考了一段时间道:“不如我住在怀王府附近,只要季兄去了,你就差人告诉我。”
叶无絮道:“那,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