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四月芳菲 又是小打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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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家酒馆的小楼栏杆旁，叶无絮百无聊赖的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虽然知道在这段时间内能等到那些人再次动手的机会很小，可也免不了不死心的来看一看。
叶无絮慢慢踱回椅子旁，坐下，正好槐予拿着酒馆里拟的菜折子在思考着吃些什么。
槐予道：“等了这么长时间，累死了。”
叶无絮道：“闲倒是真的，既没跑也没跳有什么可累的呢？”
槐予把手中的折子递给叶无絮，道：“就是光坐着也是累啊。现在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你要点什么？”
叶无絮想来也不是自己掏腰包，就把折子推回去说道：“你爱吃些什么便点些什么吧，我随便。”
槐予笑道：“我没什么爱吃的。”
这就是让叶无絮点的意思了，可叶无絮却道：“那我也没有什么爱吃的，既然如此，谁点不都一样？”
槐予把菜折子一合，对伙计说了些什么，然后伙计含笑点了点头，就下去了。
叶无絮道：“点好了？”
槐予摆弄桌子上的筷子，道：“恩，就等着上来吧。”
果然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叶无絮盯着一桌子的菜，食指大动，问了句：“你也喜欢吃辣的？”
槐予把筷子伸向其中一道菜，夹了一筷子小而尖的青椒放入口中，偷偷地看了叶无絮一眼：“还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叶无絮觉得槐予有些心虚。
这时一个店小二又上来了，说：“这是客官您点的酒。”
叶无絮刚想说他们不喝酒，槐予却道：“给我吧。”
槐予接过酒壶，却发现叶无絮的眼神飘在那个店小二手里端的碟子上，他也看过去，发现那是一碟糖饯。
槐予道：“要吃吗？”
叶无絮收回视线，淡淡道：“已经点了这么多菜了，吃不完的。”
槐予叫停店小二，把他端的碟子拿在手里，咧嘴道：“可好像这糖饯还浇上了蜜啊。”
叶无絮道：“那······就要啊？”
槐予故作为难道：“可是菜已经吃不完了啊！”
叶无絮与槐予相视而笑：“菜吃不完可以带走啊？！”
槐予直接把那碟子蜜饯摆在了桌上，叶无絮道：“这是给别的客人的吧？我们还是再要另外一盘？”
谁知槐予轻轻摇头，那个小二说道：“这就是刚才这位爷吩咐的！”
叶无絮道：“啊？”
然而店小二只当一个风一样的男子，深藏功与名，不等叶无絮有什么反应，揭完了秘密就下楼。
看槐予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叶无絮就知道自己被耍了：“你是故意的吧？”
槐予道：“你怎么能这样含血喷人，只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槐予如此矫揉造作的样子实在是好笑，叶无絮也懒得与他生气，吃饭才是正经事。
眼看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等的也差不多了······
叶无絮道：“今天注定了无功而返。”
槐予道：“不过你吃的很饱。”
··········
回府后，槐予忽然道：“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叶无絮疑惑：“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槐予道：“因为要过年了。”
叶无絮坐下，左手敲着桌子道：“送的是什么？不要买些不实用的东西回来，那些东西我也不会要的。”
槐予抓住他的手，道：“先别敲，你还不知道是什么呢，怎么感觉就不大满意？”
叶无絮把手从钳制中抽出来，道：“大概是下意识的不信任你？”
槐予道：“那么这次你恐怕要失望了，我可是买了一套衣服。”
叶无絮道：“衣服？”
槐予道：“对啊，新年不应该穿新衣的吗？”
叶无絮看了自己穿的衣服，确实很旧了，便道：“真的吗？”
槐予开始学着叶无絮刚才敲桌子的样子，右手轻轻敲着。
叶无絮无奈：“好吧，在哪儿？”
槐予指了指床那边：“那里，要不要穿上试试？”
“嗯。”
槐予还是一样在椅子上坐着，没有要动的意思，叶无絮只好自己走到床边，看到上面放着一个木盘，里面盛的是一套衣服，叠的整整齐齐。
看上去还不错，叶无絮心里想。
但当叶无絮换好后，他就不这么想了，倒不是因为衣服不合身，相反，这衣服是非常合身，也不知道槐予是怎么买到如此正好的衣服的。
叶无絮走到槐予面前，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件衣服？”
槐予道：“不然呢？这不是很明显吗？”
叶无絮一脸惨不忍睹，用手扯着衣摆，道：“这件衣服你确定可以穿出门吗？”
槐予装作不知，道：“怎么？为何就不能穿出门了？”
那是因为这衣服算是袍子式的华服，衣摆长的曳地，也只有酒宴或是什么典礼可以穿了。而且衣服并不是纯白色，在袖口、领口和衣摆下方还有道道红纹，与白色对比起来更加鲜艳明显。
叶无絮道：“你怕不是想我一早好好地出门，然后在路上被路人踩到衣摆，晚上摔死回来？”
槐予：“······”
叶无絮最终无奈道：“那现在怎么办？”
槐予还是那副样子，手撑在桌子上，道：“大小合适吗？”
“合适是合适的······”
槐予站起来道：“那就这样了，既然合适又好看就留着吧。”
叶无絮道：“也不怎么好看吧？这太惹眼了，简直像是从异族来的！”
槐予也没说话，直接把他拉到铜镜旁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刚打开就有一股香气飘出。
叶无絮大惊失色：“你这是要干什么？”
槐予笑着道：“你说呢？”
叶无絮若有所觉，叹了口气道：“要是真涂上这东西，我就像是从祭祀台上刚回来······”
槐予拿出了各种器具，道：“这可由不得你了。”
叶无絮在槐予拿出几把小刷子是就惊讶的说不出话，最后结结巴巴的说：“你这是从那里弄出来的？”
槐予道：“我买的，怎么······”
叶无絮：“······”
槐予用手指把胭脂抹在叶无絮眼上，用小刷子在他左脸侧花了一朵红梅，又涂了几道红粉在右脸侧，本还想在嘴上抹点，却被叶无絮狠狠拒绝了······
在叶无絮以为所有都完了的时候，槐予把他的头发放开了，轻声道：“等一下。”
叶无絮便没有再动，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看槐予究竟能搞出什么古怪。
槐予环顾一周，从花瓶的花枝上摘下几朵花，插在了为叶无絮编好的发间，道：“这样才是好了。”
叶无絮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有些不自在。从镜子里刚好发现槐予也在看自己，还从铜镜里对视了，真是更让人难安。
叶无絮收回目光，只看着自己，感觉像个女人，于是他道：“像个女的！”
槐予用手遮住叶无絮的下半张脸，道：“抹了脂粉的眼睛有一点像，可并不是，”接着又放开手，“下半张脸就更不像了，如果我会用粉遮住你下巴的这些棱角，想必会变得更柔和一点。”
叶无絮也看着自己的眼睛，不知想到谁，微笑道：“我的眼睛最像我娘亲了，她就是这样的眼睛，可是眼神比我柔和许多。”
槐予道：“有时太柔未必是件好事，你这样不是挺好吗？”
叶无絮接着道：“下巴轮廓像我爹，我不记得他的长相了，这是我娘告诉我的。”
槐予道：“想必你爹娘一定都是风姿绰约之人，不然也不会生的你如此好看。”
叶无絮垂下眼，道：“我想她了。”
槐予道：“我跟你一起。”
叶无絮侧过头看他的头发，道：“唉~你这是胡乱梳的什么？”
槐予道：“可不是胡乱，这可是”话还没说完，他就把手放在叶无絮嘴唇上一抹，原来他早就在手指上挖了一块红脂，就等着这一刻。
只可惜抹歪了，从嘴上划到脸上，好不狼狈。
槐予道：“呃······没事，好看，真的。”
叶无絮：“······”
·········
白天，不知道槐予又去干什么了。总之，每当叶无絮认为自己起的很早的时候，槐予总是更早的就出去了，看来以后有必要更早的起床了······
在书房，叶无絮在桌上铺开刘眠给他的那副画，看了一下细节就提笔慢慢描绘起来，一笔一勾勒。只因为是第二次画，还是看着原图画的，不一会儿就画完了。
叶无絮略一思索，便把那副芍花拿出来了，当时没想好要写什么诗，就提笔作上了‘红芍知为谁生’，现想想这句倒是没什么意思了，远不合他的心意，不如再画一幅，另提上几句？
还是不行，那样的话意义就不同了，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既然槐予送给他了礼物，叶无絮也是应该回送的，即便这幅画一开始不是打算给槐予的，可他当时也动了心不想卖。
叶无絮想着，他当时就要跟那位客人坦白说这画他不想卖了，想自己留下，就遇到了刘眠，不得说这是巧呢还是什么的。
还是想想要写点什么在上面，等到年节那天再送给槐予，想着想着，叶无絮露出了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四月芳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