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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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来盼去，终于盼到了十一小长假，十一长假的第一天，元西是一个人呆在家里过的。元华菁出差还没回，商靖一如既往的忙碌，而商陆，被他奶奶给叫回老宅了。他奶奶在电话里念叨了好久，说一定要商陆回家陪她。
所以家里空荡荡的，除了吃饭，元西一整天都呆在自己屋子里，各个科目的老师完全重视这段假期，不要钱似的发了好多试卷，实验班的人虽然爱学习爱刷题，也难免哀声载道一片。
一个白天过去，元西已经把卷子完成得七七八八，她习惯的做法是先把所有作业做完了然后再放松，那样比较没有后顾之忧。做卷子做到十点多，她去洗澡，回来看到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常群耀：在干嘛
元西一只手拿毛巾擦头发，一只手打字：做题。
他回消息很快：记得明天啊
他说的是之前答应的和蔡京去游乐场玩。她记得这事，于是很快回复他一个“好”。
第二天早上八点，元西准时起床，收拾了一下子，又慢慢的喝了一碗粥，约的时间是十点，在游乐园外面的小广场上见面，餐厅里的钟面显示现在的时间是八点五十，时间还早，元西出了门，决定自己走去最近的地铁站。
搭了半个小时地铁，到了游乐场。
给常群耀发了微信，他和蔡京还要一会儿才能到，于是元西自己在游乐场附近溜达。
经过一个书店，书店外面的玻璃窗上贴了一张鲜明耀眼的海报，说是什么最新习题集，元西觉得有意思，正好自己买的卷子做得差不多了，于是进店里，和老板说要那套题，老板把她带到书柜前，示意她自己看。
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元西细细审阅起那些题目。
书店里买书的人不少，所以微微有些嘈杂，一声轻脆的快门声，却也格外清晰。
也许是拍摄者离得近的原因。
元西侧过脸，就看到离自己稍近的地方，一个女孩子尴尬的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她扎着两个麻花辫，单眼皮，白白的，接触到元西的视线，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我是觉得你太好看了……”
然后眼弯弯的对着元西。
元西把习题集放回书架上，觉得这些题一般般，看到几道题都与自己之前做过的大同小异，收回买下它的想法，对那个女孩子道：“没关系。”
常群耀的电话打进来，元西接了，边说边走出了书店。
按照常群耀电话里说的，走到售票处，售票处排了长长的队伍，缀在队伍尾巴处的一高一矮两个人，正是常群耀和蔡京。
元西快步走过去。蔡京递给她一支草莓味的甜筒，元西看蔡京一副完全认真吃甜筒的样子，想起之前常群耀说的什么，蔡京脸红红的说想邀请她出来玩，她想想蔡京平常安安静静闷不作声刷题的模样，实在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游乐场外面的奶茶店里。
商陆面前坐着个圆头圆脑的小家伙，看起来也才八九岁，他一个人抱着一杯超大杯的奶茶刺溜刺溜吸着，商陆不爱这种腻腻歪歪的饮料，要了一杯柠檬水，看着面前的小朋友把奶茶喝得津津有味。
“哥！”门外面进来一个扎双马尾白皮肤的女孩，她搂着两本连载漫画书，坐到商陆旁边的高脚转椅上，兴冲冲的把手机打开。
“我在书店里看到一个好漂亮的姐姐，给你看给你看！”
说是要给商陆看，她却先把手机放到吸奶茶的小朋友面前：“兜兜，这个姐姐是不是好好看！”
小名叫做兜兜的小孩儿，不感兴趣的看了一眼，又继续吸奶茶去了。
手机这才被递到商陆面前来，屏幕上是一张女孩子的侧颜。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背，五指捏着一本书，微微垂眸，把睫毛拍得特别清晰，肤光雪亮，鼻梁高而流丽，嘴唇呈现出放松自然的状态，特别美好。
还以为是谁，不过是每天能见到的一张脸。商陆评价，“一般般吧。”
女孩子夺过手机，对他的评价感到不满，反驳道：“她真人比照片漂亮多了！”
商陆置之不理，用食指戳了戳兜兜的小肉脸蛋：“你喝饱了没有啊，肚子破了二姑姑要骂我的。”
今天出来，是商陆二姑派的任务，让他带着两个小的出来玩，兜兜吵着想去游乐场，所以把他带出来了，谁知道小朋友喝奶茶喝得不想动腿了。马尾辫的女孩子叫郑姝，念初三，喜欢看漫画，家里连载的漫画杂志放满了一书柜，刚刚看到自己追的漫画出了新的，管商陆要了钱，马上去旁边的书店买了回来。
……那就是说元西，也在这附近咯？
她一个人来？还是别人约她？
如果是别人约她，猜都不用猜，肯定是常群耀。校运会元西跑 3000 米过了终点线直接扑他身上了，有好事者把照片和视频全都发到校贴吧上，无非是说两个人看起来好般配之类的更贴，跟帖不多。
但是商陆居然破天荒的注册了一个贴吧号，名字是一串乱码，头像显示也是空白，他回了一个“傻b”。也不知道是骂偷拍的人，还是在说两个主角。他也说不上来，其实只是心里不爽，发泄一下罢了。
那天下午，他本来在教室和文泽骏他们玩斗地主，心里记着她跑3000米的时间，时间差不多快到最后一圈了，他把手上的牌一丢，说出去打网游，一行人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路过热火朝天的操场。
他装作不经意的问了句“这是什么比赛？”
文泽骏他们当然说不知道，商陆故意停了一会儿，看到元西领先第二名一点跑了过去，这才走了。
终点线围着的人多，他也只是看了个大概，知道她拿了第一名，后来才看到学校贴吧里的那些照片。看了之后，莫名其妙的烦躁，关了网页，又打开，不由自主的注册了一个号子。
兜兜把杯底的一点奶茶吸光了，摸摸小肚子，跳下椅子，郑重的说道：“陆哥哥，我们可以走了。”
他还伸出小手，抓住商陆的三根手指，郑姝一问他：“兜兜，你想玩什么呀？”
“跳楼机！”兜兜提到这个眼睛都亮了。
商陆一脸“不是吧”的表情，揉揉他的脑袋顶：“你有一米三吗？”
“有！”兜兜高兴的回答。
元西三个人买了票，进了园区，不愧是节假日，游乐场里到处都是人，随便玩个项目都是长长的队伍，元西玩乐的兴致本来就不高，这下基本没什么想头了。
蔡京想玩过山车，于是三人排在队里，慢慢的前进。
他们买的是全天票，包括了日场和夜场，所以一直呆到六点多，实在累了，元西见离他们最近的摩天轮排队的人不多，于是提议去坐那个，蔡京执意要再玩一遍刚才玩过的大摆锤，于是自己一个人又排队去了。
所以只有元西和常群耀两个人，登上了摩天轮。
圆形的小舱缓缓升上去，他们两人对坐着，元西手里还抱着一桶刚刚买的爆米花，吃了小半，太大一桶了，吃得有点腻味。元西把目光放在窗外，虽然才六点，天才朦朦擦黑，游乐场里已经把灯都亮起来了，天虽白，却已隐隐可见月牙的皎白色。
这是自上次医务室之后，两人再次同处一室。舱子不大，他们俩对坐着，常群耀和元西的膝盖几乎可以碰在一起了。如常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也不显得冷清。
“元西。”
是常群耀先开口的。
“现在，你知道了吗？”
虽说上次他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可是心里却存着隐隐的期待和疑惑，这种感觉，犹如在铁板上用文火细细煎一块肉排，煎熬且漫长。
他问得看似没头没尾的，元西却都听懂了。看着他的眼睛，期待，困惑，一点点渴望，元西在他的注视下，捻了一颗爆米花，放进嘴里，咀嚼。像在思考，又像是有些不在意。
“没有。”
说实话，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也听过别的女孩子说过，比如看见对方会羞涩或者脸红，看不到会想念，想靠近对方什么的。她对常群耀却的确没有什么这方面的想法。
不过，至今也没有遇到过让她脸红的男孩子。
说不定是她的性格使然呢？元西又捻了一颗爆米花。
“那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常群耀试探着问。
“不喜欢，你尽管提。”他又补充道。
说完，耐心的等她的回答。
元西居然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因为她的恋爱经历为零，对于自己从未涉及的领域，她的探索精神一直很强。常群耀似乎很了解她，对她也不错，也没什么缺点。
所以，他那样提议之后，元西居然真的开始认真考虑了。
摩天轮缓缓升起，初中的时候空间里的非主流段子突然涌现在元西的眼前。
“诶。”元西把手指在常群耀的衣袖子上擦了擦，擦掉细碎的爆米花碎屑。他们之间的相处，从来都是有他的淡淡纵容，和她或有或无的天真放肆。
她现在的动作，无疑显得有些暧昧。
“情侣，是不是都会在摩天轮上面接吻啊。”
元西这样问，丝毫没有躲避，把眼睛直直望进他的眼睛里。
所以……
这是答应的意思吗？
……是吗？
元西很好说话，她几乎很少拒绝别人提出的正当请求，常群耀忽然有点拿不准了，他看向她：“你是认真的吗？”
元西轻轻笑了一下。觉得他那个样子有点傻。
“应该是……”
话音还没落地，他忽然俯下身来，温热又柔软的两片嘴唇，在她脸颊边上，落下了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轻且薄，小心翼翼，又略显坚定。
两人的肌肤分开，常群耀自己感觉到脸上不正常的发热，有些尴尬，甚至不敢看她的表情和反应。
“但是……电视剧里，好像不是这样演的？”
元西想了一下，又说。
这次轮到常群耀了。
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元西就用自己的嘴唇印上他的，她的唇，比想象中更加温暖柔软，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接吻，所以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经验，于是这个嘴唇相贴的亲吻，真的只是很纯洁的贴了一下。
贴了一下，他更加僵硬了。
嘴唇相贴的滋味，于元西来说，似乎全然没有小说里描写般的香甜，好像碰了一块热，却没什么滋味的软糖。两人从摩天轮上下来，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商陆带着一个女孩子和一个圆嘟嘟的小朋友，在入口处排队。他的面无表情，像是累了，盲无目的的四下张望，正巧碰上元西的眼睛。
她的身边，果然是常群耀。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接触了一遭便分开。商陆有点心不在焉，好像自从在郑姝一手机里看了那张照片，他今天就有些不由自主的留意游乐场里的人，如今见了，证实了心里的猜测，又有些不开心了。
郑姝一在催促他，商陆臭着脸坐进去。摩天轮再次缓缓上升，他的眼睛透过玻璃和人群，看到并肩走在一起的两人的背影。他们的手自然的牵在一起，路过一个卖头饰和小物件的摊位上，男孩子拿起了一个发亮的红色小恶魔头箍，给她带上，女孩子接受了，而且微微抿唇冲他笑了一下。
游人如织，她的抿唇一笑，却分外刺眼。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