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的学霸》辛涤非

14、第十四章 “别碰腰，

　　校运会终于如约而至，这几天学校里的氛围格外躁动，因为校运会结束之后就是宝贵的十一小长假了，一中的十一假期就是实打实的七天，一天也不打折，学生们都这几天都计划好国庆要去哪里玩了。

　　连月考成绩的出炉都没能浇灭这股热情。

　　元西昨天把衣服带回家让阿姨洗，又连夜烘干，衣服是新衣服，质量也很好，只是她闻不惯新衣服的味道，今天带来学校，在更衣室换了，一起换衣服的还有隔壁两个理科重点班的领队，去年她们三个就是站在一起，互相都认识。

　　付诗茵先穿好，在全身镜面前整理造型，上衣的水手服会露腰，虽然只有细细一圈，但是付诗茵已经开始后悔吃早饭了。失策失策，她前一夜没有检验衣服的上身效果，现在只好为自己的小肚子掬一把泪了。

　　元西推开门，拿着换下来的衣服走出来。她看到付诗茵穿的裙子，裙摆到膝盖以上，不算短了。但是同样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居然只到大腿中部往下一点，她的身量比付诗茵高挑，人还比她瘦，衣服的尺码都是一样的。

　　付诗茵见她出来，“哇”了一声，然后小跑围着她转圈圈地看，看还不足够，她伸手摸了一把元西的腿，从小腿摸到大腿中，用一种有点色情的摸法，嘴里还啧啧赞叹，宛如一个痴汉。元西被她摸得头皮都麻了，拔出腿，制止道：“你够了啊，摸你自己的不是一样的。”

　　付诗茵手刚离了她的腿，又去掐她的腰，她一个女孩子，两只手都快要够把元西的腰把在掌心里了，听了她的话，只反驳道：“那当然不一样了，你也太白了吧。”

　　“别碰腰，痒。”元西挣脱她乱摸的手，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放进袋子里。

　　“元西，等下，”付诗茵喊她，看她的脸，她脸上白白净净的，一点痘印斑印都没有，双唇润泽饱满，是天然的淡粉樱色。付诗茵觉得自己凑近看一次又被美到了，从包里掏出口红来，不管元西愿不愿意，往她嘴上抹去。

　　“给你涂点口红，显得气色好。”

　　其实她本身的气色就很好了，肌肤白里透红，没有黑眼圈没有红血丝，连嘴巴都不干燥起皮，唇纹都很稀少。付诗茵离开的时候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你皮肤真好啊，好羡慕。”

　　等到重点二班的领队女孩子一出来，三人结伴回到自己班级队伍候场的区域。三个穿短裙的漂亮女孩子并排走在路上，回头率可以说是百分百了，更衣室就在操场边的体育馆一层，这个点各班领队都换上统一的制服从里面出来，成了一道移动的风景。

　　候场区人多，人挨着人又挤，队不成队，大家或坐在地上，或者随意站着聊天，元西穿着衣服一出现，韩光洁和乔裕就包围上来，睁着眼睛看她，看得都舍不得眨眼了。

　　乔裕看她的嘴唇：“元西，这个颜色好好看啊，是什么色号？？”

　　“我不知道，”诚实的回答，“付诗茵的。”

　　“快到我们班了，赶紧来排队了。”韩光洁喊道。

　　操场上的广播重复播放着激扬的背景音乐，主席台上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实验班的队伍进场，是由女主持人念的入场词，她的身边，是穿着笔挺西装的商陆。

　　元西举着班牌走在最前面，淡淡的想，也不知道学校老师是怎么想的，教导处主任每周骂商陆都要骂出脑溢血了，这么重要的场子，拾掇拾掇也是个体面的主持人样子了。不过他故意压低一点声音，字正腔圆，带着淡淡磁性，的确还不赖。

　　而且排练的老师交代了，要求主持人面带得体的微笑，那个女主持笑得有些假了，商陆噙着淡淡的笑，配上他校霸的身份，想起来有几分滑稽，看着却的确挑不出毛病。

　　走过主席台身后还有实验班的女孩子窃窃私语，赞道商陆居然有这么帅的一天。之前是痞痞的，今天居然也能正经帅了一回。

　　入场式结束，所有班都聚在操场上，先听教导主任发言，然后再听裁判代表发言，学生代表发言，等流程都走完了，这才宣布解散，开始上午比赛项目的检录。元西本想叫付诗茵她们俩去更衣室换衣服，付诗茵推脱道马上有自己男神的比赛不能错过，另一个姑娘也被朋友叫走了。

　　只好一个人去更衣室。

　　胳膊给碰了一下，她回头，是常群耀。他正把自己的白手套脱下来，问元西去哪。他因为形象好，早早被管升旗的老师叫过去当升旗手了，不然校运会的男主持肯定是他没跑了。

　　他跟在元西边上走，元西回答他自己要去更衣室换衣服，他下午有比赛项目，现在身上穿的是白衬衫，也要去更衣室换便服。于是两人同道。

　　“你国庆去哪里玩？”常群耀问她。

　　“我妈出差了没回，我还没想好。”以往都是元华菁带她出去玩的。

　　“蔡京前两天约我，国庆节陪他去游乐场。”

　　蔡京，之前实验班唯一一个转出去的男孩子，是个连跳两级的小天才，他的同龄人都还在上初中，而且他的家是和常群耀在一个小区的，蔡京的爸妈都是搞科研的，在大学里当教授，父母陪孩子的时间特别少，家里一般只有蔡京和爷爷奶奶三个人。

　　他常常来找常群耀玩的。不过蔡京约他，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说让我叫你，你可一定要答应啊。”他的表情忽然显得有些神秘。

　　不明所以，元西问：“一定？他要求我一定要去吗？”

　　“那倒不是，是我觉得……”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卖关子：“是我觉得，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是嘛。”

　　嗯哼，他补充说：“他问我能不能约你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红的，你可是人家的初恋呐，可不能伤了小朋友的心。”

　　哈？初恋？元西从常群耀的脸上，看到了一点从商陆脸上才能看到的调侃和看戏的表情，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什么鬼初恋，让蔡京好好学习吧。”

　　常群耀老实的让她踢了一脚，追问：“你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行吧，日子定了再通知我。”
　　反正她国庆假期也是闲的。

　　两人边说着边走到体育馆里头，各自进了男女更衣室，元西去找自己装衣服的纸袋，外面阳光正好，但是风吹过来还是有些凉。找了几个铁皮柜，都没找到衣服，元西记得自己就把衣服顺手扔进下层的柜子里，因为里面就是换下来的校服，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所以没有太在意。

　　还有偷校服的贼吗？别又是什么恶作剧吧？

　　遍寻不见，元西决定去体育馆里看看，是不是保洁阿姨把她的纸袋子给扔了，或者是什么人拿错了。出了更衣室的门，常群耀就在不远处等她，她解释道：“我衣服不见了。”

　　“不是更衣室别人放错地方了？”

　　“不是，都找过了，没有。”

　　抬步想走，元西感到自己的脚后有点细细的疼窜上来，把常群耀叫住，自己走到篮球场边的长椅上。把新的帆布鞋脱下来，查看自己脚后，见白色的棉袜渗出了淡淡的红色，将袜子轻轻一脱，还是扯到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了凉气。

　　鞋子太硬，而且码数又些偏小，她的脚后给磨破皮了。

　　皮磨破了，漏出里面糊糊的血肉来。

　　常群耀蹲下身子，要看她脚后的伤口，无可避免的碰了一下她的脚踝，接触到她的皮肤，才感到她皮肤上的寒意，连忙把自己的校服脱了盖在她腿上，站起身道：“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买创口贴，马上回来。”

　　她坐在长椅上等着，忽听见门口涌进来一丛人声，沸沸扬扬的，好像来了不少人。等人都走到面前的篮球场，为首的一人正是商陆，她看见他，他同样也看到她了。他现在已经把刚刚穿的西装换下来了，换了一套便于活动的衣服。

　　商陆见她脱了鞋坐在那里，把手上的球扔给文泽骏，示意他们先玩，自己小跑着过来了。他站在元西面前，背对着众人，居高临下的问她：“你怎么了，把鞋都脱了？”

　　元西把脚后的伤口给他看。不答话。

　　他伸手就要捏她的脚腕，元西躲开：“你别乱伸手。”

　　这就让他心里不是滋味了，蹲下来，硬要去看：“哥哥关心妹妹，你老实点。”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她说的话，拿这个堵她。

　　“我没事，你去玩你的吧。”她的用词好像一个慷慨大方的贤妻。

　　“你就在这坐着？等它自己长好啊？”商陆见她白白的脚后皮肤都磨得血糊糊的，有点触目惊心。

　　“常群耀来了，你可以走了。”元西的目光伸向远方，对他下驱逐令。

　　常群耀到他们俩面前，给元西递上创口贴，元西在两人的注视下把创口贴贴好了，又穿上鞋袜，拿起常群耀的校服要还给他。

　　“不用了，你衣服没了，先穿着吧。”

　　她站起来，没有抗拒，把衣服袖子在自己腰上打个结，盖住大腿，和常群耀两人并排走了。全程，常群耀没有给商陆一个眼神，甚至连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的一个疑问眼神都没有。

　　两人并排而行的背影，宛如一对璧人。

　　……真是酸眼睛。商陆有些不是滋味。

　　“陆哥，快这点啊。”
　　“别把妹了，妹都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狗叫什么！”商陆不爽，对他们吼。

　　文泽骏调侃：“陆哥什么时候认识的学霸啊，给咱大家伙介绍介绍呗。”

　　林子逸激动到不行，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卧槽你们今天有没有看到啊，元西的腿好长啊！那是真腿吗！”

　　林子逸他因为个子不高，站在15班的第一排，元西经过的时候就看着了，心里不停的卧槽卧槽，如果他心里有弹幕开关的话，那么点开，肯定都是些不堪入目的下流词汇。
　　其他的人好像都被这句话点着了一样，纷纷附和。一聊着就停不下来。

　　“长得又漂亮，腿又那么长，成绩还那么好，简直完美了。不知道以后能便宜了谁啊。”

　　林子逸觉得，自己的女神可能要从高三传媒班的贺彤换成元西了。

　　他们这些玩得近的男生之间，时不时会聊一点这种话题大家讨论讨论，商陆却有点不高兴听他们那么瞎侃了，看看他们那样，一个比一个猥琐，让人见之憎恶。把球捡起来一砸，吼了句“打球”。

　　他们这才安静下来。

　　什么叫做“常群耀来了，你可以走了”？
　　商陆气闷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