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那么小,就 ...
-
胖子肥腻的大脸凑到跟前,元西拼命摇头闪避,忽听见一声闷棍敲在皮肉的上的声音,鲜红色的液体从胖子后脑滑落,一点、一点,落到元西的脸上。
这劲儿使得足,胖子还没说出一句话来,人就晕了过去。一座肉山瘫在元西胸前,恶心恶心太恶心了,元西惊叫着扑腾着两条腿,也不知突然哪里涌上来的力气,居然让她把胖子给踹出几步远。
来人身手矫健,他手里拿的是一根生锈的铁棍,他来得突然,可以说是悄无声息,领头男人见他一恶棍把胖子敲晕了,知他蛮力,随手从墙边摸了根趁手的木棍来。那人低吼一声,一条铁棍就往他脸上招呼,巷子又黑,飞快躲闪中,领头男人只听见刮过耳边一下比一下更凌厉的挥棒声。
那人用劲一脚踹在他膝盖骨上,攻他下盘,他疼得一跪,毫不犹豫,一棍子直接敲上他的天灵盖。棍子砸在脑袋,落下来的一瞬间,领头男人知道了,他使足了力气,完全就是不顾人命的打法,眼前一黑,嗅到自己血液的腥甜,也倒下了。
后背一阵闷痛,商陆回身,三人组里剩下的那个瘦猴,拿着一根废旧的灯管,在他后背敲碎了。他本就捱了元西一个重击,这会见商陆几下干翻了两个队友,拿着残余灯管的手微微发颤,看着他,不由自主的后退。
商陆骂了一句操,把棍子一扔,疾步追上去,他一八七的大个子,泰山压顶般坐在瘦猴的身上,只用两只拳头狠狠问候瘦猴的脸,一下,几颗黄黄的牙齿和血喷了出来,再一下,鼻血哗哗,再几下打在眼窝、下颌。又搂着他的脑袋往地上砸,瘦猴被打得都吐不出一声完整的救命来。
商陆站起来,看他挣扎的丑态,仍觉得不解气。抬起脚,踢踹他的腹部,捡起铁棍来又用力敲他的胸肋骨,看他裤子卸到一半露出半个□□的猥琐样子,又一脚踩在他裆部,还辗转摩擦了几下。瘦猴再次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声。
瘦猴今天是犯了太岁了,以后能不能起立不提,留不留得住这二两肉,都难说。
刚和领头男人搏斗时,元西就认出了来人是商陆。虽不知他为什么在这里,这会儿听见事毕,急忙发出呜呜几声引起他的注意。
商陆听见了,忙跑过来,把刚刚打翻的手电重新按亮,放在木箱子上,这才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先给她解手上缠着的脏床单,也不知怎么系的死结,半天掰不开,又转向她的脸,把堵在嘴里的脏抹布抽出来,她刚刚流了好多眼泪,哭得稀里哗啦的,没人给她擦,眼泪顺着下颌流进衣服里,把里面的衣领子都濡湿了。
抽出了堵嘴的毛巾,元西大口大口的畅快呼吸,可不知怎么的眼泪就是止不住,她明明不想哭了,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仅哭得一抽一抽的,还打嗝。
商陆又低头给她解手上的束缚。她现在衣衫不整,外套垮垮的,里面的白色衣服扒到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膀,淡粉的内衣带挂在雪白的肩膀上,头发也散了,乱糟糟的堆在脑后,又哭的像个傻子似的。
越听越心烦,商陆又解不开手上的床单,停下来,直视她:“你别哭了好嘛,哭得我烦死了!”
听了他这话,元西哭得更凶了,她扯过他前胸的衣服,把头埋进外套里,不想让他看见她这副狼狈的样子,抽抽嗒嗒的:“……我……我我……我也……不想哭的……可……”
在他胸前打了一个哭嗝:“……可是……可是……我我……停不下来……嗯……”
她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一会儿,商陆就感到温热的泪水透过衣服渗到皮肤上,她的小脑袋还冒着热气,顶着乱糟糟的鸟窝头。他要抽离出来,却发现她跟着他移动的方向又埋了进去。
商陆最不耐烦哄哭鼻子的女孩子,这会儿却不知怎么的,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脑袋瓜子,只想揉揉她的头,然后说一句乖一点。
这么想,他也这么做了,商陆摸摸她的发顶,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你放开我,我拿打火机把你手上的布烧了,好吗?”
她闷闷的答了一声好,好像有些不情愿的退了出来。他摸出自己裤口袋里的打火机,避开她手上的皮肤,一点一点烧,红色的火光稍稍蔓延开,吞噬了周围的布料,元西盯着,两手一挣,破布就从手上脱落下来。
那个领头男人缠得紧,又加上不停的挣扎摩擦,手腕上已经红彤彤一片,加上之前摔在地面上,手心还磨破了几处。
他见了,沉默了一会儿:“……没事吧?”
他问的是她整个人,有没有事。
还没到具体那一步,只是受了惊吓和一点皮肉擦伤。
元西摇头,努力挤出两个音节:“没……没事。”
鼻涕水要进嘴里了,随着她的呼气,吹出一个鼻涕泡泡来。
接触到空气,又“啵”的一声破裂了。
她这么可怜,可是这个出现在两人中间的鼻涕泡泡显得异常滑稽。两人对视着,元西先拿袖子胡乱抹了抹脸,又自己站起来收拾了一下衣服,商陆随着她站起来,以为她这是要走的意思了。
元西提着手电,绕过昏迷了的胖子,从黑暗角落里找出自己的包,所幸包里只放了一本小说和笔袋,毛茸茸的笔袋吸了脏水,元西把水笔橡皮等都掏出来扔进包里,又把落进污水里的钱夹里拈出来,从里面找出和妈妈的合影留着。
商陆无语:“再买不就行了,都脏了,别要了。”
元西噙着泪,反驳他:“节约一点不可以吗……”
商陆无话可说。
还有商靖给她的卡。
她之前看到是被领头男人揣进裤兜里了。
但她也看到商陆敲在那个男人头上的狠狠一棍子,只一下,那人就晕了。拿着手电,不太敢看那个男人的样子,而且她不敢碰他,万一他忽然诈尸……
诈尸?
等等,看见那个男人一动不动的身躯,她怕了,问商陆:“他……不会死了吧?”
商陆敲的可是脑袋。
商陆听了,一点都不在乎:“死就死了,算他倒霉。”
他是真的不在乎,小学的时候他就把班里男同学的脑袋给砸开瓢过,上了初中出去和职校的小混混们打架,把人打残把鼓膜打穿,最后丢笔钱也就摆平了。他是小少爷嘛,多的就是钱,再有人家家属到学校闹事,扬言要把商陆这小子扒皮抽筋,还有他爸出面嘛。他记得那次比较惨,他把人儿子打到大腿骨粉碎性骨折,下颌脱臼,鼻梁都打歪了,就吃了商靖两个耳光,把他奶奶心疼得不要不要的,最后还不是没事了。
再怎么样,他爸是不会看着他进少管所的。
今天为社会正义解决了几个社会渣滓,按理应该受教导主任表扬的。
“你还站在那里干嘛?走啊。”商陆催道。
“……卡。”
他没听清:“什么?”
“……银行卡。”
“拿呀,赶紧。”
元西拧着书包带:“……不敢…”
“胆子真小,在哪儿?我来。”商陆上前。
元西指着那人:“他的裤兜里……屁股后面的那个兜……”
好家伙,商陆又被迫摸了一把男人的屁股,顺手探了探鼻息,对那边战战兢兢的元西道:“放心吧,还有气。”只是被他敲晕了而已。
商陆走出巷子口。
今天因为犯了事儿,练完方阵之后和文泽骏几人被教导主任提去政教处批斗,文泽骏他们提议去打游戏,于是他打电话给司机让他今天不用来了。
回了教室所在的三楼,看到操场上一个孤孤单单跑步的熟悉身影,鬼使神差的,就站在三楼走廊上看她跑圈,她也太搞笑了,要么倒退着跑,要么跑着跑着露出傻笑,还作出张开手臂拥抱的姿态跑,他看着乐。
文泽骏叫他去打网游,他却忽然觉得这种提议很无趣,说家里有事,让他们先走了。自己看着看着,看到她准备走了。他也提着书包下楼,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她在校门口喝水,回头张望了一下,本来是没有必要的,大大方方让她看就好了,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藏在了建筑的后面,躲避她的目光。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个跟踪狂,死变态。
他也要回家嘛,和她顺路咯。说服了自己,他慢慢悠悠缀在后面。
她买了一颗棒棒糖,撕了糖纸,把糖放进嘴里,吃得美滋滋的。
吃着糖,也专心走路,中途回了几次头,他都躲过去了,暗叹女人的第六感也太准了吧。从天明走到天暗,路过一片旧旧的居民楼,绕过一颗大香樟树,她却不见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被她发现了,因为她中途几次三番的回头,说不定正躲在某处等着抓他个现行。他脑补了一下那样的画面,感觉又难堪又百口莫辩。所以只安静呆在树后面,等着她发现没人,走了之后再继续跟她。
等了半天人都没有出现,那片黄色路灯下干干净净的,连个飞蛾影子都没有。
他说不上来,感觉有些奇怪。往前走了几步,听见了人滑倒的声音,还有她绝望的呼救。这一片地方本就安静,忽然的一声呼救,听起来毛骨悚然,之后还有男人的声音,然后她呜呜的哭声又传了出来。
就在前面的巷子里。
他站在巷子口往里头望,一个瘦瘦的男人,捂着裆痛苦地蹲在墙根,两个男人包围着她,她呜呜的哭泣声好像是他的助力剂一样。他摸了一根铁棍,之前出去约架,他最喜欢的就是铁棍子,因为不用见血,可以把里面的骨头打得粉碎。
初中那个粉碎性骨折,就是棒球棍打的。
他轻步迅疾的冲进去,先一棍子敲晕胖的,待领头的男人反应过来之前,几下又解决了他,只是不料后背被那个瘦猴敲碎了一根灯管,之后报复的让他吐了几颗牙,肋骨估计也敲断两根,还有他下面那个丑东西——
那么小,就不要掏出来讲笑话了吧。
他又去看她。
她哭得满脸都是泪水,肩膀和内衣带都露了出来,那里的皮肤更加白皙,他没多看,见她哭得眼睛红通通的,说不上来什么情绪,直到她扑进他的怀里哭哭啼啼,才感觉,自己的心好像都化了一半。
这是之前从没有过的感觉,无论是哪个他交往过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