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方糖》Yvonne宝

4、004 朴灿烈手忙

　　朴灿烈手忙脚乱的照顾好Jay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碗泡面，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跑回厨房里下了个鸡蛋，才回来继续看新闻。

　　朴爸爸又出差了，留下一大堆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洗碗池里有早晨过早时候的碗筷，阳台上晒的衣服因为天气原因还没有干，游戏机几天没碰了还剩下一个关卡就通关，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朴灿烈去完成。

　　想学着电影里男主的样子在夜里泡杯苦咖啡，心情没得到缓解，倒是真的被苦到了一把，伸出舌头皱着眉跑去厨房里找牛奶，却无意翻到了一小瓶方糖。回忆着顾烟的模样，往里放了三块方糖，却感觉更苦涩。

　　没有她的日子，真的难熬。

　　周末，睡到上午十一点才醒来啊，头疼，刷完牙抹了把脸，把手撑在洗漱台上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自己的模样，又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梦。

　　身处在一个空荡的房间，四周都传来回声，明明没有绳索没有束缚却始终躺在台子上不能动弹，角落里还蹲着一个六七岁模样大的小男孩，因为害怕而不停发抖，朴灿烈侧着头看着他，后者因害怕而低下头，不停念叨着把什么还给我。再转过头来，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模样的人，上下检查着什么，期间还辱骂甚至殴打蹲在一旁的小男孩儿。

　　不是第一次梦见这些奇怪的东西了，但一切都感觉那么真实，甚至让人有些害怕。

　　Jay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卧室里来了，不停的蹭着朴灿烈的腿，这才意识到什么，赶紧倒了些狗粮给他。

　　一个人，果然不适合养狗啊。

　　“喂，你哪位？”话筒里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似乎还在专注于游戏，不时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朴。”

　　“你丫又抽什么风一大早给我打电话啊？”

　　“不早了，十三点半。”

　　“嗯…都这么晚了…\"

　　“跟你说个事儿，那只狗，我可能养不来。”

　　“喂？你说啥？大声点…诶，信号不好，我挂了啊…有事儿以后再说。”

　　朴灿烈看了看黑着的手机屏幕，有些诧异鹿晗居然会挂自己电话。

　　高考过后，也就意味着朴灿烈的成人，做过的事儿，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天，朴灿烈瞅了瞅便塞进书包里，早早回到家整理着Jay的东西，把那个小窝洗的干干净净的又晾干后，才抱着Jay和满满一箱子东西下楼。

　　的士停在一个偏僻的小区外，朴灿烈轻车熟路的走到一家人门前，把Jay的小窝摆好，再把Jay放进去，小家伙被折腾得困了，没一会儿就睡着。完了朴灿烈还像不放心似的，在旁边写了张小纸条，并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朴灿烈正准备下楼，电梯却升上来，两边门一打开，身着警服的一票人便将手铐铐在朴灿烈手腕上。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却又像是有预谋过的。

　　顾烟发现Jay的时候，是在晚餐后出门倒垃圾，一打开门就看见地上眨巴着眼睛望着自己的一只科基，这眼神，怎么看怎么像第一眼望见的朴灿烈。

　　欢欢喜喜的把它抱起来，看见肉肉的脖子上挂着的项圈，中间还写着\'Jay\'，这小家伙，终于有名字了呢，可为什么不见朴灿烈呢。

　　顾烟每天都把Jay带着操场上去溜圈，那是老大爷老太太们跳广场舞的位置，也经常有小孩子在沙坑里玩，好在小家伙也挺友善，每次都能和人群打成一片。

　　“顾烟！”人群里鹿晗总能一眼就看见她。

　　“你好你好，你怎么在这儿？”

　　“帮我妈买菜呢，诶这不我当时给你那只科基嘛。”

　　“嗯，朴灿烈让我帮忙照顾着。”

　　“他不是进去接受治疗了吗？”

　　“什么东西？”

　　“据说可以让其中一个人格消失。”

　　在说什么顾烟都没注意听了，前些时顾烟和同事聊天的时候，有听过这方面的传言，十家医院里没有一家是靠谱的，现在表面上说着接受治疗，大概只是换一种方式去让他承认罪名。

　　其实顾烟猜的没有错，朴灿烈接受治疗的第一天，手腕脚腕就被绳子勒出血痕，明明说是催眠治疗，到头来还是强制性的每天注射药剂，整个人瘦得不像话不说，身上还弄的到处是伤口。

　　想到了六七岁的时候，朴灿烈每天背着书包自己上学放学，却在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瞥见一位喝多了酒的男人，对着一名女学生上下其手，那个男人朴灿烈见过，电视里某位电视台的主播，有头有脸的人物，前阵子传出恋童癖被压下去没想到是真的事儿。

　　那时候朴灿烈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随手捡了一个空酒瓶就冲上去照着他的头砸下，玻璃渣掉了一地，男人也倒下。

　　那个女学生和朴灿烈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等到意识清醒朴灿烈才发现自己身处警察局中，身边站着爸爸妈妈，朴灿烈\'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可那位女学生，却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路过的学生，无意目击了两个人的打斗。

　　这下，朴灿烈是有苦说不出。

　　没有人相信一个六岁小孩子的话，更可信的大概是那位夺得了本市高考状元的女学生所说出的东西。

　　而所谓的人格分裂，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这种强制治疗持续了多少天，反正朴灿烈每天都是在煎熬中度过的，等到医生取下蓝色口罩，对着外面一群警察示意的时候，朴灿烈就知道，现在，乃至以后，都是副人格的自己了。

　　理所当然的被捕，十几年前电视台主播被杀害的案子又被拿出来说，这件事情媒体有意夸大了报道，谁让一个杀人犯还是今年高考全市第一呢？

　　一时间，手机，电脑，电视里都在报道这样那样各种版本的新闻，连采访都省去，各媒体按照自己的想法及回答来编写材料。

　　有人嘲笑，有人恐慌，这一事件引起了范围不小的骚乱。

　　顾烟看到新闻的时候，正被鹿晗拉去给他家一窝的科基买狗粮，一时间呆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应，鹿晗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疼，更多的却是无奈。

　　拎着大包小包东西往鹿晗家里走的时候，顾烟都心不在焉的，鹿晗都走出电梯口了顾烟还站在里边。

　　“嘿，到我家了。”

　　“啊，不好意思。”

　　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就从里先打开，一身警服的鹿爸爸走出来，看见顾烟笑呵呵的，“这是？”

　　“我朋友，哎爸，你别多想。”

　　倒是顾烟一眼就认出鹿爸爸，今天手机里的新闻上，出面解释朴灿烈这起案件的人，就是他。满嘴跑火车，明明不知道实情却胡乱编造谣言。

　　“你别介意，我爸就那样。”等鹿爸爸走后，鹿晗才转过来对顾烟说。

　　“鹿局要升官了吧？毕竟破了那么大的一案子呢。”

　　鹿晗听完一愣，没有想到顾烟会观察的这么仔细，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看着顾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