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方糖》Yvonne宝

3、003 顾烟坐在餐

　　顾烟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的时候，总会似有似无的看看日历，好像有…大半个月没有看见朴灿烈了，冰箱门上还贴着那夜的便利贴。

　　不打电话，不发短信，顾烟权当朴灿烈在为高考做准备，只有洗手间的牙刷，鞋柜下的男士拖鞋，让顾烟觉得，他还在。

　　心里总有一种自己先发短信先打电话去问候就输了的劲儿。可偏偏还是忍不住去一中门口徘徊了好久，时不时的伸长脖子看看里面上体育课的班级中有没有熟悉的身影。连门口值日的保安都忍不住问：“你找谁啊？”

　　“我…”顾烟我了半天没说出个名堂，心里正盘算着要不先走改天再来，身后就传来高跟鞋\'咚咚咚\'逼近的声音。

　　“咦…顾烟？”

　　“宋老师啊，好巧。”顾烟干笑了几声正想着要不借机跟着老师混进去，学校里就传来下课铃声，学生一窝蜂的从教学楼出来，一路打打闹闹，顾烟瞅了半天也没看见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倒是把另外一个人给碰见了。

　　“你你你！你叫啥来着…嗯…就是灿烈女朋友对吧？”人群中跑出来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少年，顾烟忍不住感叹，岁月怎么不在他脸上留下点痕迹呢？

　　“鹿…晗？”

　　“对对对。”少年笑着答道，“那个…你知道朴灿烈在哪儿吗？”

　　“他不在学校？！”

　　“好久没来了，难道又出事了…\"后半句是鹿晗自言自语，却还是被耳朵尖的顾烟听见了。

　　“对了，你去我家一趟吧？”

　　鹿晗看着一脸懵的顾烟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哦，上次我打电话给朴灿烈，他说要在我这儿拿一只柯基，可是后来一直都没来学校，就一直放我那儿呢，要不你把他先抱回去？”

　　“这不太…\"

　　“没事儿，放我那我妈也看他不顺眼，还不如先放你那呢。”

　　顾烟一向不会拒绝人，这下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跟着鹿晗到了一个高档小区。

　　顶楼，鹿晗刚打开门，就被一群短腿柯基被扑倒了，鹿晗笑得跟个孩子似的一脸宠溺的揉着身上的肉球，左挑挑右选选递给了顾烟一只，“诺，就这只吧。”

　　“啊…好。”

　　算是找了个自认为合理正当的理由去联系朴灿烈，对话框内的内容删了又打打了又删就是找不到更好的措辞。

　　“今天碰见鹿晗了，还拿回来一只柯基，长得圆滚滚的，那就先放在我这儿养着了，你有时间就来拿:）”

　　本来想要删掉，却意外的点中了\'发送\'，顾烟第一次后悔自己用的二十六键。

　　一连过了大半个月，小家伙一直都挺招人喜欢，从一开始的不愿意近人，到现在每天蹦跶到顾烟的床上睡觉，胆子一天比一天大。顾烟却一直都没有给他取一个名字，一直都用\'喂\'，\'哎\'，之类的语气词。

　　顾妈妈之前就说顾烟是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可这会儿顾烟对这只柯基算是上心了，当孩子一样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可迟迟不见这孩子他爹。

　　顾烟的公寓常年没有人敲门，倒不是说顾烟喜欢独来独往，只是实在是没几个朋友聚会的时候愿意跑到这么偏的房子来。

　　刚有些吃力的把柯基抱回在某宝上花了五十元买的小窝里，就有人按响了门铃，欢欢喜喜的跑去开门，却看见门外站着一排穿警服的大汉。

　　“请问是顾小姐吗？我们是XX大队的，请您协助我们…\"

　　最后顾烟是类似于\'扣押\'一般的上的警车，四周都是一脸严肃的警察，顾烟有一种跟着古惑仔里大哥浪迹天涯却不幸落网的感觉，这该死的港剧…

　　就类似韩剧healer里审男主的地方，有一面玻璃的墙，十几平米的小房间，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还有录音，门外有人守着，对面还有人直直的看着你。

　　静得一塌糊涂，只是偶尔会有按响圆珠笔的声音。

　　“顾小姐没必要这么紧张，take it easy，OK？”

　　“嗯嗯好…\"

　　“你现在所说的一切我们都会记录下来，所以…”

　　“嗯，我懂。”

　　“那好，请问…顾小姐是否认识照片上的人？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那个警察递过来一张照片，偷拍的角度不行，照片也有些糊，可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朴灿烈。

　　“他是我老师的学生。”

　　“可是我们听说，顾小姐和他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人还同居？”

　　顾烟一下子被哽的说不出话来，心里一直在骂朴灿烈，好端端的开什么玩笑啊，“不不不，您可能误会了，我真他真的只是认识而已。”

　　“是这样吗？那顾小姐是否知道他曾是个杀人犯，又或者说…他一直都是。”

　　“这…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公民，有些事情，我可能真的不太了解。”

　　之后警察又问了一些问题，每一个都步步逼近，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崩溃的边缘…

　　“那今天谢谢顾小姐的配合。”警察起身，两人握手，出警局的时候，一直有人在议论，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

　　紧张，无助，担心，想要逃避。

　　那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心情，压抑在心里难受的很。

　　回到家已经半夜了，顾烟神经一直紧绷，泡了杯咖啡，习惯性的加三块方糖，柯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她脚边，一屁股坐下了。

　　没有生气的家里唯一的生气，像是有了依靠。眼睛突然发酸，蹲下来揉着他脖子上的肉，\'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我今天去了趟警局，你在哪？\'

　　顾烟是真的紧张得很，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给朴灿烈又发了条短信。

　　\'你等会儿，我马上到你家。\'

　　实打实的秒回，快的顾烟都忍不住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是否发错了人。

　　朴灿烈开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有干了的血迹，嘴角又裂开了，弯腰的时候看见后背有大片的淤青，那只柯基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屁颠屁颠的就往他裤腿上蹭，朴灿烈一把抱过他，搂怀里一脸宠溺的摸着，“那我把他带回去了,还有…\"

　　“就这么走了不请我吃顿饭吗？”女人的直觉很准，顾烟的更是，所以故意打断他的话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那好，你换件衣服我们出去吃吧。”

　　“下午才买的菜，你不是会做饭吗？”

　　“好。”

　　朴灿烈带上围裙笨拙的系了半天绳子最后还是顾烟上前帮他系好。熟练的淘米，煮饭，洗菜，切菜，很像电影里常上演的烂俗剧情，却更像是离别前的一秒钟。

　　原本蹦跶的很欢腾的柯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到小窝里睡了，一大桌子的饭菜，有些尴尬的气氛。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看着冰箱里有就做了。”

　　“你这几天…去哪了？”

　　问的太直白，就连朴灿烈都愣住了，看着顾烟有些发红的眼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顾烟看着他的眼睛，觉得有些陌生。

　　“所以…你是…\"

　　“副人格。”既然被拆穿，都没有再去伪装的必要，朴灿烈大大方方地承认完，连顾烟都没再多看一眼，走到客厅抱起柯基就要走，“所以，我没他那么好的性格。还有，这是钥匙。”前些时朴灿烈才配的一串钥匙就放在了鞋柜上，“为了带给我不必要的麻烦，以后别让我进来了，也别让他进来。”

　　话说的绝，都不给自己留点退路。这样的性格，才是那个冷酷的拿起刀杀了人的朴灿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