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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灯火 是持刀者太 ...
写作专家读作外挂的余靖一险些从车窗里上天自由飞翔的当口,市局刑侦队的办公室里,一群实打实连轴转了很多天的刑警们正热热闹闹地收拾东西,“摩肩接踵”地下了班。
甚至有一个家里给安排了晚上相亲的实习小青年,竟然不知打哪儿摸出来一把大概年岁颇长的塑料梳子,正对着窗玻璃认认真真地梳头发,身体力行地诠释着人在办公室心在相亲桌的雀跃。
陈小烟瞥见了那货的表情,不由得一阵牙酸,只能眼不见为净,带着对相亲这种泯灭人性枉顾自由的封建糟粕的深深怨念,埋头又看了几页资料。
她感觉自己不过就是一低头再一抬头的功夫,偌大的办公室里已经人去楼空了,只剩下一个懒腰伸了一半的猴子,一边找车钥匙一边问她:“我也撤了,要送你不?”
陈小烟抬头看了看挂钟上的时间,差十分钟六点。
她点了点头,说:“你往哪儿走,顺路的话送我去一趟诸世纪,上回我把手表落那儿了,庄黎让我有空去前台拿。”
猴子有点惊讶,“姓庄的还能做这种好人好事,看着就不像个正经人啊。”
陈小烟站起来动了动僵硬的脖子,随口说:“本来就不是正经人,以前干走私,现在开妓院——也就是看在老大的面子上,对我们客气一点。”
猴子人精一个,到哪儿都能吃得开,当然听说过林响那些给人传烂了的闲话,犹豫了一下,看办公室里没有人,便顺嘴问了问陈小烟,“老大跟那个庄黎很熟?”
陈小烟看了看他,沉吟了一会儿。
她因为父亲的关系,的确对某些事情要知道得比旁人清楚一些,甚至她还没正式到刑侦队报到,她爸听说了,就忙不迭地把林响从前那些事情事无巨细给她讲了一遍,试图打消宝贝女儿竟然想不开要去基层吃会吃苦吃土的天真想法。
章良案那会儿她从诸世纪回来以后,回过味来,察觉了庄黎与自家老大之间的欲言又止,加上林响一个大写的“妇女之友”,竟然放心让她单枪匹马去红灯区走访,显然对诸世纪那一片放了一百二十个心,便把这一茬放在了心上,跟她爹通电话的时候旁敲侧击了一番,一不小心,便事无巨细地知晓了一切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
然而事与愿违,陈大小姐骤然听闻腥风血雨里掺杂着的淋漓狗血,非但没有打退堂鼓,反而还没见面,这不让人省心的傻姑娘就提前脑补了一个为情所困又大义凛然的帅哥形象,对“传说中的林队长”好奇得不得了,撒丫子就跑来临海市局报到了。
脑补与现实的差距暂且不论——林队长乍看之下不修边幅抽烟打屁,还持之以恒用志玲姐姐的语音导航,除了脸,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跟她先入为主的认知相符。
而那些讳莫如深浅尝辄止的流言蜚语,也让年轻的姑娘感到无所适从和难以置信,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为正义事业牺牲了很多的人要理所当然地沦为其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是笑柄。他们在背后尖酸刻薄地打趣他,甚至像隔壁市的何遥那样,当着林响的面,旁若无人地口无遮拦。
陈小烟无拘无束惯了,初来乍到,只是略微听了那么几耳朵,就气炸了好几个肺,不止一次当面顶回去。
有一趟天不怕地不怕地怼到了痕检科钱科长跟前,无法收场,最后闹到林响给她收拾烂摊子,亲自拎着她去给老科长赔礼道歉,惯于拿腔拿调拿资历的老科长颇为倚老卖老地当着一办公室的痕检员的面,把林响训了一顿,话里话外让他先“自重”,再约束好下属,阴阳怪气的一顿话,听得陈小烟的火气蹭蹭蹭地又窜了上来,林响却好脾气地逐一应下了。
在人人侧目中出了痕检科的办公室,陈小烟仍然气不过,简直连气定神闲处之泰然的林响也一并“恨铁不成钢”了。
林响听完她没大没小的一阵损,叹了口气,有点儿无所谓,也有点儿不耐烦,最后只得语焉不详地跟她说了堆废话,以宽慰手底下唯一的小姑娘受创的心灵,以免人一下子气不过跑路了,估计队里的小年轻背地里要恨死他——这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当然不能跟陈小烟说,因此这等做派落到陈小烟眼里,便颇有些世外高人“事无不可对人言”的气度,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自此以后,陈小烟就彻底变成了林响实打实的“自己人”——尽管脑子看起来也不是太好使,对于毫无根基的林队长而言,也仍然是一件好事。
徐敬家小区外的车里,林响也恰好想起来那一段的事情。
“之前跟你说过吧,我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现在的刑侦队是我复职之后才重新组建的,没出事的后来也都申请调走了,都不能接受我在这个位置上,不过也很正常,我自己也不能接受,”林响自嘲地笑了笑,“小烟猴子他们都是跟我前后脚进刑侦队的,小烟一开始脾气不好,听见他们乱七八糟的闲话,还要给我出头,但是闹到最后,都是叶局找我谈话,然后我去装孙子给人道歉。”
他的手仍然被余靖一握着,冰凉的手背顺理成章地被渐渐焐热了。
讲出来的话却没那么循序渐进,反而有点颠三倒四,语无伦次。
毕竟过去的三年在他看来,实在浑浑噩噩,任务与家庭,敌人与情人,伪装与真实,矛盾而对立的种种毫无预警地交织在一起,让他锈钝了很久的脑子很是遭罪,一路走得磕磕绊绊,仿佛随时都要暴露,又在各种险象环生中苟延残喘。
然而也许是崔唯对他很好,无形中为他消弭了一部分压力,也许是对复职后的生活期待值太高,对林响而言,复职后的日子,才真正是压抑的开始,甚至比他卧底的时候还要寸步难行。
“我其实想不明白为什么,”林响微微蹙着眉,带着点儿根深蒂固的困惑,“我父母的灵堂里,市局那些前辈都跟我说,以后警局就是我家,我当时觉得这话说得可真恶心真肉麻啊,但是后来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心里还是相信的,结果等我回来了,还没有在崔唯那里自在。”
他略微停了停,目光远远地落在直直延伸出去的马路上,“我妈是高中老师,有个女学生,晚自习下课回家的路上被人强/暴了,不敢给家里打电话,打给了我妈,她半夜过去,报警验伤取证,折腾了好几天,最后女孩的父母哭天抢地地要撤案,还堵到我们家门口来骂我妈多事——他们觉得这种丢人的事情,应该息事宁人,最好不要有任何人知道,后来他们家受不了闲言碎语,搬去了很远的城市,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以前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女孩子有点儿可怜,天生要比男性多承担许多风险,举步维艰,”林响语气里没什么起伏,“但实际上,在我们这个地方,只要你与大部分人略有不同,就可以拿来反复取乐,更不要说像我这样的,他们一面觉得我恶心,竟然可以跟男人上床,一面又觉得我幸运,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靠山还很硬,黑白两道没人敢惹。”
林响说完这些,立刻就笑出了声。
余靖一握着他的手却更紧了紧。
他想,这些话他大概放在心里来回颠倒了很久,以至于最初的诘问,都渐渐沉淀在了漫长的不解里,无人问津了。
基于陈小烟对林响“事无不可对人言”的颇深误解,眼下办公室里只剩下了自己跟猴子,她略迟疑了一会儿,便也对着猴子的好奇平铺直叙了,“庄黎是4·30案那位‘太子爷’从小带到大的小弟,以前跟老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认识是肯定的,熟不熟就不知道了。”
猴子惊讶地问:“4·30案那么大的事儿,太子爷竟然还有小弟在临海光明正大开会所?”
陈小烟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家是因为走私进去的,明面上黄赌毒一样没沾,要不是涉黑,搞不好都不用坐牢,毕竟连行贿都没有——牵涉进来那些系统里的大佬收的是人家老爹的贿。”
猴子琢磨了一下这里头的信息量,觉得有点牙疼,“嘶,小烟姐姐,这听起来可细思恐极啊——所以老大在里头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陈小烟看了他一眼,“你又听谁说了哪个版本的风言风语?”
猴子先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我吧,理智上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基本都没谱,以讹传讹三人成虎的事儿多了去了,林队是什么样的人我不能说完全清楚,起码也比那些整天屁事不干看报喝茶的老油条要清楚多了,”他说是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却渐渐被严肃取代了,“但是,我前些天不是去王家村出了个差,回来晚了,还碰上高速上有车祸,堵停了,老大就让我们去安河市待一晚上,安河市局的何队长,就跟老大很不对盘的‘遥狗’,不知道怎么回事,亲自过来给我们安排了酒店,还私人请了我们一顿宵夜……”
他只是隐晦地提了提,陈小烟就飞快地反应过来:“一顿宵夜就把你收买了,出息呢大马猴?”
升级为“大马猴”的猴子委委屈屈地说:“冤枉啊小烟姐姐!主要是何遥这人接触下来,真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看着挺正义凛然的,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那种,但是他又特别看不上咱们老大,我就觉得吧,4·30案当时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隐情……”
陈小烟神色不明地看了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想说什么?林响跟太子爷上了床,就被他策反了,帮着人家隐瞒了犯罪事实?先不说林响根本不会是这样的人,就算他是,你以为是在拍电影写小说吗?就林响那点三脚猫的水平,能干得了双面间谍这么有技术含量的活儿?”
陈小烟憋屈地想,他要有这等两面三刀的本事,雷霆万钧的手段,还能被系统里这些流言蜚语按在地上摩擦吗?
猴子叹了口气,“我就随口八卦一下,你别当真……我当然是相信老大的。”
陈小烟顿了顿,放缓了语气:“不过4·30案没有明面上结案的那么简单是肯定的,不然也不会从去年年底案发,一直折腾到今年4月底才结案——那会儿老大都复职快两个月了吧,”陈小烟翻了翻日历再次确认了一遍,“明面上是当年的崔爷黄赌毒沾了个遍,还跟当时的高层警匪勾结,没想到自己死了之后,独生子烂泥扶不上墙,不会经营,只会败家,很快就被潜伏很久的卧底和调查组一窝端了。”
在临海,三年前的崔家是相当低调却没人敢招惹的存在。
跟姚建新那种以正经生意为主的商人不同,崔家的掌门人崔二狗单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豪门世家出身,早年就是靠旁门左道起的家,产业多数见不得光,前半辈子汲汲营营,后半辈子韬光养晦,俨然是临海一霸。
直到三年前肉体凡胎终于走到了末路,再也无法支撑住不可一世的魂魄,崔二狗只好寄希望于早早被他送出国的独生子回国子承父业。
崔二狗一辈子敬天地敬鬼神,唯独不敬苍生。因此在各路风水师父的帮衬下,唯恐改名伤了“子孙运”,硬是顶着这么个人穷志短好养活的贱名儿过了一辈子。
没想到自个儿含恨嗝屁之后,儿子不仅是个废物,对内镇不住当年跟他爹闯江山的叔伯辈,对外搞不定白道高层合作伙伴,回国之后一路都在败家,还是个无法传宗接代的“兔儿爷”,被送出国多年,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他老人家尸骨未寒,太子爷已经喜滋滋地公然带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帅哥进进出出,还置办好了海景别墅,打算金屋藏娇。
最后收不到孝敬的领导们公然索贿,证据确凿,撞到了金屋藏娇的枕边人手里,偌大家业毁于一旦。
陈小烟蹙着眉说:“我倒觉得这里面要真有猫腻,与其说问题在林响身上,不如猜太子爷城府太深,扮猪吃老虎——他家里那些事情,随便拉出来一件就够吃枪子儿,跟那些比起来,他现在那点儿牢饭吃得根本无关痛痒,”陈小烟也不知道是粉还是黑,十分流畅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总结陈词,“以老大的智商,玩不过他太正常了。”
三年前林响不过是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吊车尾,最擅长的就是翘课翻墙打游戏,要不是卧底这一茬,搞不好警校都毕不了业,按照陈小烟了解到的案件情况,要不是当时三年前的时机实在太凑巧,事态也太严峻,调查组是绝对不会冒着犯心脏病的危险让林响这种货色去干卧底这种活儿的。
陈小烟言之凿凿地分析完,相当心宽地收拾好手包,催着猴子赶紧陪她去拿手表。
年轻的姑娘没有想到的是,她随口这么一猜,竟然就盲狙了个八九不离十,并且在不久之后的将来,牵连出一场酝酿已久的轩然大波。
落满了夕阳余晖的走廊里,叶宽退开两步,将身影隐没进角落,默不作声地看着陈小烟和猴子打打闹闹地往外走。
他跟刑侦队这种一知半解的小年轻不一样,甚至连在他眼皮子底下公然乱嚼舌根,泼林响脏水的那些人,他也没放在眼里——尽管风霜刀剑言如雪,他也不觉得林响会被轻易打败。
他唯一害怕的是,当初的一切,果真是崔唯筹谋已久的结果。他壮士断腕,牺牲了走私产业与人脉关系,却也成竹在胸,顺势送了刑侦队好大一个人情。经此一役,市局从上到下重新洗牌,元气大伤,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而他哪怕实打实坐满了刑期里的牢,出来以后也仍然手握大把的家底,却再也不会被自恃辈分的叔伯与贪心不足的领导随意拿捏——以成就一个比崔二狗更气壮山河的帝国。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天,林响要如何自处?
他不是一个专业的卧底,甚至在三年前,他连警察都还不是,就像陈小烟随口所言,连能不能顺利毕业还得两说。
然而当时的暗中调查已经证明了案件牵涉范围广泛,多位高层都与崔家有来往,调查组根本不敢轻易使用任何与临海市局有点瓜葛的警察或线人。
这个节骨眼上,林响的父母意外去世,林响浑浑噩噩地回家治丧,叛逆而易怒,在市局一干吊唁的警察面前冷嘲热讽,看起来转头就要退学——而干净利落抽了条的年轻人又异常俊美,面无表情口出狂言的时候,竟然相当契合他们刚刚拿到的资料里,崔二狗那位回国的独生子在国外时的床伴喜好。
叶宽每次回想起这些,心里都有些难以释怀的五味杂陈。
当时,他作为几乎穷途末路的调查组的一员,一边是子承父业的交接当口终于有了点松动与机会的崔家事态,一边是父母双亡不务正业随时可以行差踏错毫无违和感的林响,天时地利,力挽狂澜,叶宽并没有其他选择。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多,甚至林响也完成了这个难度颇高的任务,功成身退,毕业复职,看起来会按部就班地拥有磊落光明的前程——从结果来看,他不算对不起林响的父母,然而他把他们唯一的儿子送上了罪犯的床,也是不争的事实。
而如果,崔唯出狱后果真要再生事端,再起波澜……到时候没有人会说林响当初牺牲了多少,所有人只会认为个中筹谋总与林响脱不了干系——也许是他的愚蠢,也许是他的感情,导致了这样的结局。
尤其崔唯入狱后的如今,仍然对林响百般关照,到那一天,才是真正的言语如刀,杀人于无形。
无论有心还是无意,只要当初的4·30案中,仍有零星的猫腻,最后都会让林响寸步难行。
叶宽想到这里,更加坚定了要重启调查的决心——当初事从权宜,没有选择,然而现在不一样了。
“刚才你问我,在施敏华那里我想到了谁,”林响说,“我以为答案很明显了,你还是来头很大的外聘专家,自带开挂技能,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也不知道是终于有了宣之于口的机会,还是这样没有对视只有恰到好处的接触的状态让他觉得放松,林响竟然还有余力见缝插针挤兑一番余靖一。
余靖一说:“开挂也是要成本的,林队长你付我钱了吗,这么理直气壮的。”
林响说:“我们讲究事不过三,跟你上了三回床,看来对床伴的温柔已经消耗殆尽了。”
余靖一笑了笑,“那刚才那个答案不算数,换一个——我从来不对自己人开挂的,尤其是床上的自己人。”
林响听了直接笑出了声,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顿了顿,毫无征兆地说:“我爸是个刑警,一辈子伸张正义,三年前,有个他以前办案抓获的犯人刑满释放,去我家寻仇,我爸当场就没气了,我妈挨了好几刀,在医院里熬了大半夜,也没熬过去。”
古人说,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他无方而远游,家里出事的时候正关着手机翘了考试,在温暖如春的南方城市的网吧里打游戏,辅导员红着眼睛把他从网吧里拖出来,送上飞机,等他穿着单薄的T恤穿过家乡如泣如诉的风雪赶到医院时,他妈妈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在余靖一谈论起师姐时的失态,独自一人生活在旧屋里的偏执,对一切意外的过分关注,一概来自于此。
这样的遗憾,这样百口莫辩追悔莫及的遗憾,归根究底,是谁的过错?
是持刀者太残忍,还是不孝子太愚蠢?
亦或是多年因果积聚,最初的选择导致了最终的结局——如果他爸爸没有匡扶正义负重前行的理想,如今的万家灯火里能不能有他家的一份?
他不知道。
给大家道个歉,这两天家里老人做寿,要招待安顿亲友,加上还被通知下周临时要出差,周末还得加个班,这两天实在没顾上更新,不好意思。
本来想2点前更完困觉,没想到这一章改了好久都不满意,一不当心就改到现在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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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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