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4、把酒饯别 研读纵横经 ...
-
当日早朝结束后,赵沖便被委派去沧州执行永乐郡接封大典,明日晨时启程,接封大典日期则定在了五月初一。
此行不是夜猎单独行动,由不得赵沖御剑任意穿梭,得随朝廷官员坐马车走官道前往,一路上还得与各州官员打交道,得耽误些许时日,预计四月廿八方能抵达沧州。
赵沖提议带同宁乘风与灵琴公子随行观礼,却被赵洵一口回绝了,而且声明‘莫问因由’。
赵沖觉得奇怪,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心道也许皇兄想让灵琴公子多留几日,再细细为皇嫂诊治一番也说不定。
当赵沖找上宁乘风向他道别时,宁乘风也一脸心不在焉的表情,显得相当古怪,他还声称灵琴公子正在紫云阁闭关,那就更奇怪了。
他只是埋头苦阅了两日永乐郡的卷宗,怎么身边一个二个都好像不太一样了?!
灵琴公子此行前来天盛京皇宫,本来就是同行游玩成份,怎么突然会在紫云阁闭关,又不是打算长住,难道出了什么事?
“宁乘风,你有事瞒我!”赵沖侧目看向宁乘风。
“哪……哪有!”宁乘风有些心虚,别开脸,不敢直视赵沖探究的眼睛。
“没有?那为什么灵琴公子会突然闭关?你昨日不是带他在天盛京游玩的吗?”赵沖疑问三连,显然不相信宁乘风的说辞。
“师尊说闭关就闭关,我当徒儿的,难道还可以说不准啊?还可以追问原因啊?师尊的脾气,我到现在还摸不透呢。”宁乘风找了个托词,尊卑有别,还把自己说得特别委屈,委屈到赵沖都不好意思再追问了。
趁着还有大半天时间,宁乘风缠着赵沖派人到南宫山庄将永乐居与乘风居的所有私人物品都搬回了宫中。
赵沖接管永乐郡,等于变相离开了仙门,很多物品他都用不上了,悉数转赠宁乘风。
而宁乘风心心念的一直只有那两个大书架上的古籍,全是赵沖从各地为他搜罗回来的,他花十年时间仍未完全研透。
而他隐约记得其中有一本《纵横经略》的古籍里有一段关于‘剖心引血’的记载,他当时觉得血腥且过于荒诞,并认为世上不会有人傻到肯为别人剖心引血,所以当时并没细致研究。
如今,那个肯为别人剖心引血的傻瓜出现了,还是他此生最在乎的人,那本《纵横经略》又有了再次研读的价值。
他得找回来研究,务必将真相追查出来,既然朗儿不准问,那他便自己去查。
“等师尊出了关,我带他去沧州看你。到时你要准备点好吃的招呼我们。”宁乘风随便寒暄几句,便借整理书籍为由将赵沖给打发走了。
上千册书籍,各门各类的都有,那几个御前侍卫又全是不懂武文弄墨的粗人,胡乱地放进樟木箱就抬了回来,如今要将其中一本书翻找出来,的确得花些功夫。
从南宫山庄带回来的所有物品其实都没有带回紫云阁,而是堆放在东宫另一个附属院落水月轩当中,反正东宫那么大,丢空的院落也很多,他没必要将书籍搬回紫云阁惹哥舒天朗怀疑。
这一天,宁乘风就一头扎进水月轩的书堆里,《纵横经略》找到了,关于‘剖心引血’的篇节也细细研读了很久,甚至又跑到御药房去翻找典籍与账册记录,将很多看似毫无关联的书籍查阅了个遍。
当晚戌时许,宁乘风孤身一人来到永乐居为赵沖饯行,带上了赵沖最喜欢的酸梅汤、清香的梨花酿以及下酒小菜。
赵沖对宁乘风这个行为颇感意外,因为,皇家饯行宴才刚吃完不到一个时辰。
同时却也生出丝丝感动来,心道这个师弟终归是不一样的,十年相处,虽无血缘关系,却是早就比亲兄弟还要亲。
宁乘风极少喝酒,姐姐将他管教得很严,未及冠时,绝对不准沾酒,后来及冠了也不怎么沾酒,主要是找不到能与他把酒言欢的人。
后来想与他把酒言欢的那人找到了,但在星月山庄亲眼目睹过哥舒天朗喝了踏雪无痕烂醉近十日的窘况,便打消了这种与哥舒天朗把酒言欢的念头。
今夜,他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直缠着赵沖追问他夜猎时遇到的奇闻趣事,还问及天盛京里鬼魅邪祟较集中的地方在哪。
“怎么?问这么多,你想出去夜猎?”赵沖微醺的看着宁乘风,半开玩笑的问了句。
“哪能呢!我还没结丹呢。就是突然好奇想听。”宁乘风脸不红耳不热的反驳一句。
“以前每次夜猎归来,没少跟你讲啊,遇到过的都讲过了,没什么好讲的了。”赵沖摇摇头,似乎想让自己脑袋清醒些,好让他回忆更真确些。
当初与宁乘风一起拜入南宫山庄时,他也曾幻想着终有一天带着师弟一同外出夜猎,书写属于他们的辉煌篇章。
就连两人组合的名字都想好了,叫‘沖风双侠’,得有多威风啊,沖风双侠出击,绝对不会再像陶家大院后厨恶斗高阶僵尸时那般狼狈。
南宫山庄永乐居里的百年桂树见证着每个天未亮的清晨与每个月圆月缺的夜晚,师兄弟二人的努力修练。
怎奈乘风的灵力修为却一直不见增长,他作为师兄即使早早结丹,却无法带同乘风一起外出夜猎,只得将那些夜猎时遇到的奇闻奇事、惊险场景与他诉说。
“今夜不讲,以后就很难再听到永乐郡王讲述夜猎时的威风过往了。”宁乘风说罢,再次为赵沖满上一杯。
赵沖听了这句话,却是百感交集,是啊,接管永乐郡只是第一步,若然此次灵琴公子出手相助都无法令皇嫂怀上皇兄的孩子的话,那么接下来,他仿佛已能预见自己的命运……
他与乘风,与仙门终成殊途。
思及此,赵沖再次将满满的一杯梨花酿一饮而尽。
“那沖师兄就跟你说说五阳山夜猎穷奇兽的事。”赵沖放下酒杯,道。
“穷奇兽?从没听沖师兄讲过。”宁乘风眼中闪出晶亮的光芒。
“当然了,因为那是一次失败的夜猎。”赵沖说着不禁有些沮丧,那也是赵沖唯一没向宁乘风提起的夜猎故事。
“就是三年前沖师兄与靖师兄都受了重伤那次?”宁乘风又问。
直觉告诉他就是那次了,虽说沖师兄以往夜猎也曾受过伤,但问题都不大,三年前那次却伤得极重,就连皇上都惊动了,还公开向南宫栩问责。
赵沖将目光定在了远方,似在回忆三年前那次血腥又惨痛的夜猎:
“嗯,不仅本王与南宫靖受了重伤,白云观也有人参加,十来个用蛊用毒的高手尽数折在了五阳山。那时候……”
听罢赵沖的陈述,宁乘风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
“相传穷奇兽百毒不侵原来是真的吗?”
“嗯,至毒的噬心蛊都奈何不了它,也许赤炼蛇在它眼中也只是小菜一碟。”赵沖答道。
“那它的灵珠一定灵力极盛了!”宁乘风低喃一句。
“你说什么?”赵沖似未听清他的话。
“没说什么啊。”宁乘风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