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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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格眼光不善地盯着林老板：“林老板您这是蹲点守我了？”
明明猜到他想进女厕所的目的，故意装作不知道，他岂不是被白涮了一把。
这回林老板总算对宋格的恶意有所感觉，为了解除误会，马上安抚道：“不，我是被你们的动静吸引过去的。”
动静确实够大。
保洁阿姨那声冲破云霄的嚎直接穿透林老板隔音的房门，听起来很夸张，不过宋格信了，那威力还真有可能。
“我过来发现你在男厕所和许姨聊得火热，就想等一下过来问你，结果就看到你站在女厕所面前。”听动静，林老板就知道发出声音的是谁，所以第一时间就赶过去看情况。由于长期加班，林老板和负责保洁的许姨相熟就显得不那么异常，平常遇到也会点个头打招呼。
结果自己在意的新员工也在，听上去还像在套话，林老板就干脆隔着一堵墙等他们说完。这段听墙角，出于某种目的，林老板略过不谈。
“再之后就是我叫住你，你在女厕所门口实在呆得太久了。”本来想等宋格调查完再搭话，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他只好主动过去把人拎走。
“……”宋格无言以对，林老板说的有理有据，就是这个措辞让人很不愉快，感觉他真的有什么企图似的，“第一次进女厕所，有点紧张。”
宋格心理素质极佳地解释，男儿坦荡荡无须粉饰。
林老板一手掩住下巴，看上去是经典的老板pose，但宋格知道林老板只是在憋笑。
“但愿你以后不要太轻车熟路，不然换个上司就真要报警了。”林老板的笑意从语言溢出。
你说这是什么人啊，有这么个老板，这公司横竖要完吧……宋格对公司的末路维持原判，只是理由发生了变化。
简直要被林老板气笑，宋格正要说点什么，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敲门？宋格沉住气，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
很多事都会集中在夜晚爆发，除去人类对黑夜本能恐惧造成的错觉以外，这个时间段本来就是另外一类“生物”活跃的高峰期，宋格之所以要在女厕所门口停留那么久，也有他的担心。
至少他站在那的时候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公司有问题。师父的担心是对的，那些流言不是捕风捉影。
只是那个气息太过飘渺，不接近就没法明白那个东西的真相，宋格敏锐地感觉到时机不对，天时地利人和，往往缺一不可。
“您的外卖到了，麻烦开一下门。”
宋格想把门后的暴揍一顿，又觉得迁怒是不好的行为。
宋格背后也适时响起了林老板的声音：“嗯，麻烦你拿一下外卖。”
有机会的话，还是暴揍这位老板好了。
本来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松懈下来，宋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满脸无奈地拉开门。
然后他就提着一包外卖走了回来，林老板这边已经收拾出一片空桌，就等着宋格把外卖拿过去。
“外卖小哥说麻烦你给个好评……”宋格有气无力地把外卖往桌上一放，感觉心很累。
放下外卖，宋格就想缩到沙发上去抚慰几经波折的自己，以前耗子说他没怎么见过世面，他还反驳说“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事实证明他确实没见过猪跑，多重意义上的。
这种奇葩老板谁家会有啊，闻所未闻，公司早点完蛋比较好，让老板哪儿凉快呆哪儿去，免得为祸世间。
“过来一起吃。”林老板依次掀开外卖的包装，一股香味直冲宋格而去。
本来晚上随便买了点东西将就填肚子，宋格就觉得虐待了自己的胃，现在美食当前，他真有点坐不住。
咽了下口水，宋格做起了激烈的心理斗争，他好像没和老板好到那份上，这人套路太魔幻摸不透啊摸不透。有意无意瞄了眼外卖盒子里的东西，不看还好，一眼看得他眼睛都直了，里面居然有他喜欢吃的灯盏果。
这东西实际上很朴素，做法也简单，因为是地方特色小吃，在共舟读书那几年从来没见过，不知道林老板怎么能点到这个，看来也是折服于灯盏果的美味。
身体是诚实的，宋格把靠墙的凳子拉过来坐下，又一次和林老板面对面，这次两人不再剑拔弩张。
林老板已经把筷子给他掰好了，掉过头放在他手边。哎，人就要顺势而为，宋格愉快地接过来，假装客气地等林老板先动筷子，然后吃得叫那个不亦乐乎。
“没想到老板也点外卖吃。”可能因为林老板点了中意的食物，宋格有点英雄所见略同的心情，说话跟着随便起来。
“你觉得老板该吃什么？”林老板隐约觉得这位对“老板”这个头衔有点误会。
都是用一次性筷子吃饭，宋格总觉得对方吃饭的架势像在高级餐厅，搞得他都不好意思狼吞虎咽，甚至想站起来给老板倒82年拉菲。
“至少一顿能吃个万儿八千的才叫老板吧？”宋格用沾着油的手指按了一下黏在外卖袋上的清单，虽然老板点了不少东西，数量上有铺张浪费的嫌疑，不过这不过百的价格，对宋格而言还是有不小落差。
其实他更想问老板平常是不是都吃这么多，这分量他们两个人吃都绰绰有余。
“你说的是小女生眼里的霸道总裁，真要这么吃，我能把自己吃到赤字，房贷都还不起。”林老板给宋格递了张纸巾过去。
“你还要还房贷？”接过纸巾擦擦满是油的指头，宋格明显不信，嘴里塞满东西让他说话含混不清，快速地把食物咽下，他才继续说，“怕不是个假老板。”
男人的友情建立起来很快，宋格和林老板不打不相识，再加上两人不拘小节的性格，他们的对话看起来就像认识了很多年。
人的对话就是这样，一方放下身段，另一方也很难端着架子。
“这是寸土寸金的地方，有房贷很正常。”林老板也不怕宋格酸，耐心地解释。
“那我办完事还是回老家好了，这边的生活成本我可受不了。”在附近找了个短租房，那种大出血的感觉，还让宋格隐隐肉痛，要不是师父良心发现拨出一笔钱资助，他这种穷人真心犯愁。
“其实在这边生活也不错，年轻人应该在快节奏的城市里见见世面。”
不了不了，我选择养老，林老板你自己打拼就够了。宋格的钱包和内心都是拒绝的。
看宋格没反应，林老板就换了个话题：“公司的问题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可以合作。”
突然合作，物极必妖。再怎么对食物惺惺相惜，宋格也不得不多考虑一步：“找我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林老板你认真的吗？”
就算秘书查过他的履历，一家普通公司没有只手遮天的能耐，那些埋得很深的东西，这个老板应该不知道。既然不知道，又凭什么相信他这个外人？
如果说宋格的小博身份是xx大师或者xx道长，那么这一席话还有点来由，公司老板问一个博眼球的营销号的意见，怎么看都有猫腻。
“我不怎么玩小博所以不清楚你的事业，不过就现阶段的接触来看，宋先生是个值得相信的人。其实对这方面的事，从小也受到一点家庭熏陶，不会执着于‘真理’，只要能解决问题，手段并不重要。我手边也没有其他资源可用，不如让远道而来的客人试试。”灯盏果只剩下面前的一个，林老板不动声色地把它夹到宋格面前。
别想用食物收买我。
宋格一筷子戳进盘子，把最后的美食据为己有，就算不被收买，到手边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你之前看到的资料，都是秘书收集的，有什么资料欠缺可以咨询他，相信这样的帮助能让宋先生解开谜团的效率大大提高。”林老板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能开的条件都摆在宋格面前，“既然是公司内部问题，我作为老板，事成之后会给宋先生一定酬劳，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林老板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早就填写好的支票，印章稳稳地朝上一盖，红色印记清晰无比。
这是蓄谋已久啊。
宋格看得目瞪口呆，不愧是一口一个效率的老板，中午之后才核实他的身份，这会儿已经开上价了。
看到上面的一串零，宋格嚼完最后一个灯盏果，有点不是滋味：“林老板你刚刚说房贷什么的，是骗我的吧。”
果然老板接地气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这是个人委托，不会动用公司的流水资金，都是以前的积蓄。”
哦。
宋格听明白了，林老板人家就是有钱任性，说不定开个公司还觉得是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宋先生对这个价格还满意吗？”林老板锲而不舍。
宋格眼泪都要下来了，这笔钱他拿回去甚至能翻新一下师父那个破观，但是面上还是从容不迫，摆出见怪不怪的样子：“嗯，还行。”
不能轻易向金钱势力低头！就算低头也要高姿态地低头！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