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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好戏 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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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妍拿到未闻给的药之后,没有立马去皇宫。自从秦修上次御前救驾之后,皇帝便特许他养在皇宫,搜罗天下珍奇药方来解他身上的毒。更是花了十二万分的心思,想要将未闻活捉。而今晚的好戏,也注定要在如烟阁唱了。
未闻的消息很灵通,重楼的人在皇宫也有不少卧底,他很快就知道了皇上和潋亲王想要算计他的事。与公主商量之后,他们决定来个将计就计。
重楼有一女子擅易容之术,她是组织里唯一的一个女刺客。虽然武功平平,但易容之术高超,甚至能以假乱真。
那是鱼绯妍第一次见到陆湄儿,她当时或许不曾料到,今后的日子里,他们的渊源会那样深。
陆湄儿将鱼绯妍易容成了一个路人脸的男子,并且给她准备了一套男子服饰。三人决定今晚就行动,旁敲侧击地看看皇帝和潋亲王究竟要玩些什么把戏。
京城的如烟阁与沁芳楼是天下出了名的风月场所,皇帝为顾全颜面,不得不乔装打扮与潋亲王微服私访,皇帝换了一身富贵人家的紫袍,而潋亲王则着了一身青衣。乍一看二人倒真有几分像是世家的纨绔。
如烟阁里向来热闹非凡,只是皇帝很少见到这样的场面,这里还有不少在朝为官的,碰到潋亲王打声招呼,再看旁边的那位,个个都诚惶诚恐,但看明白皇上是要微服私访,一个个的全都当了睁眼瞎,有些和官员们一同玩乐的商贾问起,潋亲王也只说是他的朋友。
二人要了楼上的一间雅阁,点了这里最红的闭月姑娘和羞花姑娘,这二人是如烟阁最好的软刀子,一个擅于刺杀,一个则精于下毒。
而未闻三人,此时就在隔壁的雅阁里,等着皇帝瓮中捉鳖。
要知道,刺客与刺客交手时,虽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总有些气味或者随身配件能让彼此识破对方的身份。闭月曾与未闻交手,大败而归,小指生生被对方飞来的匕首削断了一截,但她记得未闻无论走到哪里,身上都有一股古怪的香味,但精通毒术的她,也不知那香味是什么配制而成的。但此时,熟悉的味道瞒不过她的鼻子,她知道,未闻就在附近。
潋亲王似乎看出了异样,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闭月点点头,说道:“未闻就在附近。”
此时皇帝与潋亲王均是热血澎湃,能活捉天下第一刺客,就意味着皇帝身边的危险就少了一分;而潋亲王却觉得,这重楼最好的刺客要是能为他所用,那么阿洐办不到的事情,或许他可以做得到。
未免打草惊蛇,皇帝并没有向身边潜伏着的暗卫下令,而是让羞花与闭月佯装着走错房间,去隔壁几间雅阁探探虚实。
但皇帝不知道,此时的未闻正在他们雅阁的梁上,看着这出好戏。
鱼绯妍和陆湄儿此时就在隔壁的雅阁里偷听,陆湄儿刺客做惯了的,听到脚步声便咳嗽一声,示意绯妍坐正。
两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便作醉酒状推门而入,眼见面前二位公子,一位身着大红袍子戴着顶金冠,相貌平平;而另一位却修眉朗目,生得好生俊俏。
毕竟是风月之地的姑娘,都讲,鸨爱钞儿姐爱俏,就算是刺客出身也不能幸免。但二人深知皇命在身不得违,只好怯生生地挤出一句:“奴有些醉,打搅二位公子了。”
但这羞花胆子却较闭月生得大些,心想:就算皇命难违,我们也是出来办事的,耽误些时辰不打紧,况且这未闻哪里是这么容易就找的出来的,不妨与眼前这位公子搭几局话也好。便独自一人留了下来。
陆湄儿巧笑嫣然,但却把羞花看得醉了几分。绯妍硬是憋着笑,打趣道:“美人儿是醉了不愿意走,还是看上我们陆公子了?”
羞花脸颊一片绯红,捶着绯妍道:“这位公子真爱说笑,奴自知身份微贱,哪敢高攀二位公子,只是略微有些醉意,想借公子的地儿休息片刻罢了,公子若不喜欢,奴立刻就走,绝不打扰二位雅兴。”
陆湄儿知道公主是想逗这女刺客玩玩,便一唱一和地应道:“美人儿一番好意,本不应拒绝,奈何我性喜男风,着实抱歉哈。”
陆湄儿拿着扇子搔了搔后脑勺,脸上满是歉疚之色,鱼绯妍愣是憋得脸颊通红,想笑又怕暴露身份,只得强忍着。
谁知那女子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还装晕坐在了陆湄儿的大腿上,摸上摸下,摸到胸口时才反应过来,自知中了圈套,袖中藏着的匕首便不由分说刺向了陆湄儿。
谁知还没来得及伤人,手上一软,便倒下去了。
“陆湄儿,这是怎么回事?”绯妍不解,陆湄儿也没过多解释,只说:
“这人是狗皇帝安排陷害未闻的刺客,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是色胆包天还是对我们存有疑心,不管怎么样,咱们把人带回去,总能让她吐出点东西。”
绯妍点点头,觉得陆湄儿讲得有道理,奈何她不懂武功,只好帮她望望风打打下手,看她扛着人从窗户飞了出去,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便准备从雅阁走出去。
谁知还没走出去呢,就听见外面一阵喧闹,随意抓了个路人来问,原来是闭月回去通风报信,皇帝下令封了如烟阁的门,里面的人一概不让出去。
这可把绯妍急坏了,她不懂轻功,这么高跳下去可是要摔死的,要是被查出来她窝藏了未闻,那母亲和父亲的仇怎么报。
眼看侍卫们就要搜到这里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抱着她从窗户处飞下了雅阁。
未闻?此时的未闻虽身着夜行衣,口鼻都被黑布裹着,但那双俊朗清逸又戴着几分坚毅的眼神却让绯妍有一种莫名的心安,好像有了依靠一样。但不知怎得,此刻从她心头略过的却是另一张清俊稚气的脸。
落地后她下意识地推开未闻,未闻却没有半点惊讶,随手解开了如烟阁外马棚里的一匹红驹,抱着绯妍飞身上去,马儿疾驰,一会儿功夫便到了公主府外。
陆湄儿抱着羞花,早已等候多时。三人翻墙而入,看到嬷嬷焦急的神色,绯妍便让二人先匿了起来,过去找她了。
“公主哪里去了,教老奴好生担心,万一你有什么不测,老奴怎么跟故去的公主交代呢。”
绯妍知道嬷嬷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便嘱咐了她一些事情:
“嬷嬷,你要是真待我好,以后公主府有些人的出入你便不要多问,管好那些下人,要是有多事的,就帮我处理掉。”
嬷嬷跟了故公主那么久,现在跟了小公主,知道有些事该怎么办,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嬷嬷,多余的你也别问了,帮我准备些饭菜,要三人份儿的。”绯妍交代完便进了屋,嬷嬷虽有些好奇,但也知道有些事主人不说便不能问,径自准备饭菜去了。
未闻和陆湄儿刺客当惯了,便不大喜欢光明磊落地进进出出,无奈陆湄儿还扛着一个人,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公主走了进去。
夜阑,但有些人还毫无睡意,比如他们三人,也比如皇帝与潋亲王。夜枭的声音为黑色的背景平添了几分诡谲,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