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路云天

4、第四章 相逢一刹 白忘川听了

　　白忘川听了墨刀的嘱咐，来到城西铁匠铺。奇怪的是里面并没有打铁时发出的声响，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精瘦的老头倚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白忘川不由得笑了起来，心想这老头儿还挺会享受的。走到老头儿身边，拿起了桌子上的扇子给老头儿扇起了风。老张头儿慢慢睁开眼，看见了眼前的白衣少年，打量了几眼便已知其身份，便又闭上了眼睛，悠悠问道：“墨刀那个酒鬼回来了？”
　　“是，师父昨日刚回。”
　　“他对你倒真是上心。”
　　“他是我师父嘛。”
　　“也对，除了你，这世上也再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喂，老头儿，我师父人很好的，接下来我准备给师父相亲呢，他可不会成为孤寡老人哦。”说着白忘川还哼了一声。
　　“少年人，就你会哼是吧。”说着，伸出左手两指便要夺走白忘川手上的扇子，身形未动，但手法之精准迅捷不亚于当世一等高手，白忘川也是反应机敏，见招拆招，双掌交锋中，不见颓势，眨眼的功夫，过招不下几十招。
　　“臭小子，墨刀教的还不赖。”老张头儿一个云手，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终止了这场比试。
　　“你这个老头儿真是怪，动手的是你，停手的还是你。”白忘川无奈。
　　“你懂什么，我铸剑可不是给废物铸的，你刚才要是接不了我的招，剑也甭想拿了。”
　　“老头儿，你厉害。”白忘川不由得使劲扇了几下风，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墨刀倚在竹屋外的栏杆处，慢慢地喝着酒，听着竹叶轻轻飘落到地上的声音，看着成群的大雁向南而非，嘴角慢慢勾起了一弯弧度，这样养老的日子，似乎也是不错呢。忽然一只鸽子从远处飞来，墨刀望着那只鸽子，眼眸中的慵懒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按耐不住的，腾腾杀气。
　　铁匠铺这边，白忘川还在和老张头儿聊着。
　　“这柄剑你现在还拿不了。”
　　“为什么啊。”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三个月之后再来拿吧，到时候你会明白的，回去告诉你那个酒鬼师父，就说时候未到。”老张头儿说着就要去睡觉了。
　　“……得，敢情这么长时间都废话了，我还不如回去陪师父。老头儿，那我三个月之后再来。”说完转身便走。
　　“等等。”老张头儿忽然叫住了白忘川。
　　“老头儿，还有事儿？”
　　“臭小子，你根骨是不错，但是你何必一定要练武功呢，当个普通人不好吗。”
　　“练了武功照样可以当普通人啊，我又不想扬名立万一统江湖。走啦啊，老头儿，保重身体。”白忘川洒脱地笑了笑，转身便走了。
　　老张头儿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怕是到时候诸事便由不得你了。”
　　白忘川出了铁匠铺，准备回竹屋，忽然远处一个瘦弱的小叫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后面一群家丁侍卫在后面追赶，白忘川见此情景，脑补了一个贫穷的小叫花偷拿富贵人家的馒头被追打的悲惨故事，于是侠义心起，拿出了怀里的一方白色面巾，蒙住了自己的面容，挡住了那拨人。
　　“快让开，少多管闲事。”一个领头侍卫说道。
　　“真不巧，今天这闲事本少爷管定了。”白忘川毫不在乎的说道。
　　“上。”
　　那些人又怎会是白忘川的对手，很快，一拨人就趴在地上了。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那本少爷就告辞了。”
　　白忘川迅速离开战场，跑过了好几条街，扯下面巾，大摇大摆地走着，忽然看见刚才那个小乞丐躲在胡同里朝他挥手，白忘川便走了过去。
　　“刚才谢谢你啊，不然我逃不掉的。”小乞丐眼睛亮闪闪的，笑着看着白忘川。
　　“不用客气，我怎么能看见他们那么多人欺负你一个呢。不过下次还是不要偷馒头了，饿了的话可以来我家，我给你东西吃。”
　　“其实我不是因为偷馒头……”小乞丐有些小委屈。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逼我嫁给我不认识的人，听说那个人是个纨绔子弟，花天酒地无恶不作，我不想嫁给那样的人，只能逃了。”小乞丐撇撇嘴。
　　“原来你是女孩子啊。”白忘川说话的语气又温柔了几分，“不想嫁就不嫁，我支持你，可你要逃到哪里去啊。”
　　“我在杭州有个表姐，我要去找她。”
　　“那你路上要小心。对了。”说着，从怀里拿出了很多银票塞给了小乞丐，“路途遥远，也不知道你钱带够没，这些你都拿上吧，不过路上财不能露白，会有危险的。”
　　“你……谢谢你……”小乞丐显然没想到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就能如此古道热肠，心被暖得热热的。
　　“快走吧，不然他们又追上来了。”白忘川笑得阳光。
　　“那我们有缘再见，对了，我叫雨儿，你叫什么。”小乞丐脸红红地问道。
　　“雨儿，好名字，我……”白忘川想起了师父的叮嘱，便说道：“我叫墨小刀。”
　　“我记住了，谢谢你，墨小刀，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再见。”雨儿边挥手便跑着离开。
　　“再见。”白忘川歪着头微笑看着雨儿离开。
　　那边一群被白忘川打伤的人挣扎着站起来，领头的那个对手下说道：“快去回报庄主，就说有高手相助，追寻二小姐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