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同归》路云天

3、第三章 云波诡谲

　　恢弘气度的千岁府，重兵把守，戒备森严。门口的两头狮子面目有些狰狞，挂着的灯笼随风轻轻摇晃，灯光昏暗，透不过气来的压迫感萦绕在整个府邸。
　　府内，一个满头白发的人坐在太师椅上把玩儿着手里的茶杯，这人的年纪其实不算大，四五十岁左右，细长眉眼，有几分女相，透着十足的精明，似笑非笑的嘴角带着几分冷漠，安坐如山的气度一眼便知就是看惯了风雨。此人正是当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被皇帝册封为九千岁的一品太监，赵无极。
　　坐在客位上的也是一个中年人，正是当朝户部侍郎秦苛。
　　“千岁，今年是皇上得继大统的第一个寿辰，千岁深得皇上信任，下官……”
　　“你不是有一颗西域送来的夜明珠嘛。”赵无极轻描淡写地说道。
　　“呦，千岁，那颗夜明珠是下官打算孝敬千岁您的啊。”
　　“算你还孝顺。”赵无极掏出袖里的手帕，轻轻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看了一眼秦苛。
　　“是是是，下官自是知道远近亲疏。”秦苛赶紧低头称是。
　　“算了，不就是一颗珠子嘛，拿去给皇上玩儿吧。”
　　“是。”
　　“对了，灵焕的事办的怎么样了，这小子给他禁卫军的职位不干，非要去地方做什么经略使。”
　　“启禀千岁，公子的事情下官早已安排妥当，公子虽不愿加入禁军，但也不用去边疆做经略使，下官已经把京都北部尉这个位子准备好了。”
　　“他可愿意去？”
　　“下官跟公子说了，京都北部尉守卫京畿重地，保卫京都百姓安危，非常重要。公子便应允了。”
　　“这事儿你办的不错。”
　　“多谢千岁。”
　　“还有那个李瀚文，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用留他了，找个下手干净的处理他。”
　　“是，下官已经着手进行。”
　　“一定要不留痕迹，明白？”赵无极一挑眉，问道。
　　“明白。”
　　京城郊外，白忘川与墨刀交谈着京城里目前的局势。
　　“目前皇帝初继大统，朝中大权尽在赵无极手里，如今的他又因为拥立有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再没人能控制得住了。”白忘川难得正经的叹了一口气。
　　墨刀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搭言。
　　“白家虽不涉官场，但要是被赵无极一手遮天，早晚得天下大乱，只怕到时候百姓食不果腹，白家的店铺也就关门歇菜了。”白忘川继续说道。
　　“臭小子，知道什么叫亢龙有悔吗。”
　　“师父你的意思。”
　　“人不可能永远保持在巅峰状态，势满了，再接下去，就是走下坡路了。那小皇帝也未必就像外界所传是个草包，你到底身在局外，这里头有太多内幕是你不知道的，这段期间不要轻易接受别人的拉拢，别什么事儿都往前冲，长点儿心。”墨刀淡淡地说。
　　“我知道了，师父，而且白家现在又不是我做主，我想做什么他们也不会听我的。”白忘川撇撇嘴。
　　“真是谢天谢地。”
　　“……师父”白忘川扶额。
　　“对了，明天白天你去趟城西铁匠铺老张头儿那儿。”
　　“去他那儿做什么。”
　　“我去年去巴蜀游历的时候，找到了一块儿陨铁，我把它交给老张头儿了，让他铸一柄剑给你。”
　　“哇师父，这么大一个礼物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就说师父最关心我了，哈哈，徒儿拜谢师父。”白忘川笑得像个傻小子，直接给墨刀作了个揖。
　　墨刀把脸别到了一边没眼看，嘴角却还是微微弯起的。
　　“哎呀，师父，那个老张头儿，他手艺行不行啊，别浪费了一块好铁啊。”
　　“臭小子，说你没见过真佛，你知道他是谁吗。”墨刀白了一眼忘川。
　　“谁啊。”
　　“他是铸剑大师莫有雪的关门大弟子，张子谦，举世闻名的争鸣长剑就出自他手。只不过他退隐江湖多年，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罢了。”
　　“果然是大隐隐于市啊，那师父你怎么知道他的身份啊。”
　　“和他比划过两下，武功路数被我看出来了。”
　　“师父，请收下徒儿满满的敬仰之心。”白忘川嬉皮笑脸的劲儿又上来了。
　　“……滚远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