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
“吴都有三杰，一是那软侬的吴语小曲儿，二是那一夜侍三人的吴姬，三是那不是美人胜是美人的舒瑞， 而这三杰皆在消金窟的名满楼里”
小二看那一袭白衣超尘脱俗的男子，断定他不是吴都人，便乐此不疲的在韩清玄面前呱呱的讲着，也不管那人听不听，应不应。
“公子，我一看你就是那外乡来的吧，来一趟吴都不容易，我劝你还是去那名满楼看看吧。”小二边擦着桌子边讲着。
“你是不知道那吴姬长得啊真是国色天香娇媚可人，更奇特得是她现在也快三十了吧，却像十八的姑娘一般娇艳欲滴。”
小二看韩清玄仍是看着窗外，便换了个话题。
“这第三杰的舒瑞更是少有人见，不知那是吴姬的孩子还是弟弟，素有吴都第一美人的吴姬那么舒瑞定是不会差到哪去，可惜啊，他一般都不出门，便是没有多少人见过他，我想啊。。。。。。”
小二还没念叨完，刚擦好的桌子被一只不大的手掌“啪”的按了去。
那人一身黑布衣一双黑靴，自来熟的坐在韩清玄对面的凳子上，左手揭下斗笠黑纱，对着他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甚是调皮。
“我，舒瑞。”
对面的男子莞尔一笑“当真是国色天香。”
小二盯着那黑衣男子哑了言，同样是穿着布衣，那男子却穿出了纨绔子弟的味道，到底还是在那销金窟长大的孩子啊，见的这样的人多了，染了这样的气息也不是难免的，小二想到。
小二见过长得好的人自是不少，本以为今日见了这位主就已经很独到了，却不想又见到了一位，小二在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阿弥托福，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白衣男子轻咳了一声，小二才缓过神来，觉得气氛不对，赶忙退出了雅间。
“找我有何事？”韩清玄抿了抿茶，也没去看朝他走过来的人。
那人扑通跪了下来，扯着嗓子道“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沈舒瑞低着头跪着没去看他，却在等那人说话。韩清玄静静的也没说话，沈舒瑞心里嘀咕着，大侠啊，你道是吱一声啊，要不然我准备半天对付你的说辞还怎么用得上。
“大侠啊，”沈舒瑞抬头望向男子，眼里存有刚刚好不容易挤出的泪花，“你救我一命，不妨再救我一命吧。”
“嗯？”
“大侠你也知道，我是名满楼里的小倌”抽咽道，“可我再也不想过这种苦日子了，大侠，可否。。。。。。把我买了去？”
“好。”
唉？那么快就答应了吗？也不问一下？啧啧，有钱人家。
“那大侠可否三日后来赎我。”
“为何三日后？”
沈舒瑞往前挪了挪，几乎是要贴近。
“当然是要跟大侠走啊。”
如今要出远门了，当然是多帮三娘准备一些销魂香才好。
韩清玄有抿了抿茶，嘴角似有一丝丝上扬。
“好。”
“那大侠我就先告退了啊。”
“嗯。”
唉？那么好搞定？是不是是个人叫他赎他都会赎，要么有钱的吗。
沈舒瑞快要踏出房门时，韩清玄突然发声。
“瑞儿，”顿了顿又道“我们这次去的是江家。”
沈舒瑞的背不可察觉的颤动，却也被韩清玄尽收眼底。
江家，居安江沈家。
沈舒瑞转过身来，窗外泄进来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加上他的笑容，就像天真的孩童一样。
“大侠去哪，我就去哪。”
瑞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般爱笑。
“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小德川流；大德敦化。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
“上焉者虽善。。。。。。”
“上焉者虽善，无徵。无徵，不信。不信，民弗从。下焉者虽善，不尊。不尊 ，不信。不信，民弗从。”
韩清玄一扭头，便看见趴在窗子上的软弱的小人，韩清玄觉得那日的阳光竟把那小人儿照得如此晶莹剔透，像是汤圆像是珍珠。
那么小的人竟会背此文这让韩清玄很讶异。
小人儿却不管有没有人看他，嘴里喃喃的又继续道：“故君子之道本诸身，徵诸庶民。考诸三王而不缪，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
小人儿还没念完，就被一个丫头模样的女子拎了起来。“诶呀，小少爷，你怎么跑着来了，沈夫人到处找你呢。”
转而把小人儿抱走。
韩清玄唤来身边的仆人问那人是谁，仆人说是沈家主来面圣，沈家和韩家又甚是交好，便接待了他们。
韩清玄被打断后全无再背下去的心思便出门去看，只见那小人儿飞扑到一位女子脚下，软糯的喊道“娘亲。。。”
那名女子身着素白轻纱衣，宛若不食烟火的仙子。
韩明仁看到自己的孩子出了书房，也唤了过去。
那小人儿看到韩清玄过来，便大声的念着：“故君子之道本诸身，徵诸庶民。考诸三王而不缪，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感。”
这次还把字咬得格外清晰。
韩明仁大笑摸着沈舒瑞的头道：“听说瑞儿三岁识字五岁能射骑。。。。。。”
“我还把爹爹的藏书阁里的书都看遍了呢，那东西无趣得很，忘也忘不掉。。。。。。。”
谁知沈舒瑞在家里这种抢人话毛病也给带了出来，沈夫人怕不得体，便轻拍了沈舒瑞的背道：“不知羞。”
江父也打着圆场道：“听说你家清玄现已八岁，却比他那些师兄师姐武艺高强精湛了许多，日后定能大有所为啊，不如我把瑞儿许给你家清玄。。。。。。。”
“爹爹，爹爹，我是男子我是男子，”沈舒瑞忙去拍父亲的大腿，“爹爹我是男子，清玄哥哥也是男子。”
“你爹爹是拿你打趣呢”江夫人捏了捏沈舒瑞白白嫩嫩的小脸道。
“那我家可是得了大宝贝了，你可舍得？”韩明仁笑着对江父说道。
“舍得，舍得，你可不知道他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 我爹爹舍不得，舍不得。”沈舒瑞拧着眉韩明仁说道。
众人又皆是大笑。
望着沈舒瑞出去的背影，韩清玄久久没有回过神。
瑞儿，十年了，我终于还是寻到了你。
瑞儿，你父亲说过，把你许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