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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爸爸的日记柒   九月十 ...

  •   九月十五日 晴

      班会课,楚俊老师在调整座位。

      “我们组没有组长!”学习委汪娴提醒他说。大凡是每一个领导对自己直属的下级都挺关心的心理吧。

      “要与不要无所谓,你可以身兼两职嘛!”楚老师回答道(脸却冲着谢科昀)。因为在以前,是谢担当,但一再推却,推托不了,实行罢工,不收发本子,不分配大家劳动任务。

      依我推测,楚老师这话尽管是说给谢听的,但心里私下又琢磨开了:一个女同学,担任学习委,就够了,如果再兼组长,多少就会对学习有一点影响。于是,就指着我说:“呶,你担任!”

      我起初还以为指我后面的一位同学,侧过身子,瞧瞧他,其实一个班同学相处两年了,并不是不认识,而只是出于一种好奇心这样做了。

      “就是你呀!”这次楚俊先生明确地示意我。

      “我担当不起!”当时,可能是一副严肃面孔拒绝他说。

      我心里私下想:哼,讲话自己不注意,给自己设陷阱,明明说,要与不要组长无所谓,为什么干嘛还要认定我?难道我就充当一个“招之即来,挥之若去”的角色?充当一个别人认为存在与否都无关紧要的人?假如这样的话,太可悲了!

      “对这样重的担子,我无力担当!”我几乎以嘲讽的口气冲着楚俊先生嚷。

      “锻炼嘛!”他也觉得刚才说漏了嘴。没有达到指桑骂槐的目的,反而弄得局势僵了。所以他对我的嘲讽,非但不生气,反而更温和地朝我点点头。难堪,为什么不劈头盖脑地训我一顿,我真希望这样的时刻到来。终竟还是没有来。

      他又扯到其它事情上,对这件不愉快的争执撂在一边。

      “你担任一下啊!”过了一会儿,他又指着我。

      当时我还是否定了,但心理却有些动摇,一个老师,叫你办点事,为什么还须再三请?但转念一想,谁叫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竟说出这样的愚话?自食其果吧,反正我是不干了。

      九月十六日 晴

      下午劳动课,徐金福分配我组打扫环境区,并把任务交给我,交给一个不愿接受这任务的人。

      但怎奈我和他关系还很密切,不可当做一般同学那样一口拒绝!

      我就这样在忍辱中负重,进退维谷,对过去建立的同学之间友谊的珍惜,对老师的不自主的反抗。我就这样一下午在矛盾中混沌而去。

      哎,人,本来就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集各种矛盾于一身。

      矛盾最终当然引起了一种苦恼,苦恼,无边的苦恼?无谓的苦恼!

      但我还是克制住了,以我向来的冷静克制住了。我才想起:人只有善于驾驭“激情”与“克制”两个轮子,才能使人生之车跑得又快又稳。

      乌拉,真对呀!

      在这最后的一年里,最后的一个班主任,原谅他吧,不至于在他印象中是那么坏。

      九月十七日 晴

      真爽快,课外活动打羽毛球!运动量既适中,又能使人课余时间去锻炼一下敏捷度,使人体协调一致。

      更重要的原因,使年轻人活跃的思维细胞,暂时地变相休息一会儿,使年轻人的多愁善感的沉闷,得以淡忘,最起码地,得到了暂时的超脱,使不至于在异性方面猛烈燃烧。

      晚上,教室前面的两个日光灯不能启动了,换上如血似灯光的白炽灯。灯光很暗。

      她,将座位搬过来,正对着后面的两支日光灯。看着她,我并不讳言,我想起了——

      秋丛绕舍似陶家,
      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
      此花开尽更无花。——元稹《菊花》

      九月十八日 晴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哦,中秋夜,多么令人神往,然而,对于我们而言,却有更深的一层意义。

      三年了,学生生活!这是我们三年就读于越溪师范的最后一个中秋节了。或许,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学生生涯的最终一个中秋节。

      晚上,我们(吴靳军、汪信民、王佑鸿和我)在晚自习后,漫步走出校园。去为了这一个特殊意义的中秋夜,履行一个神圣的义务——纪念一下这鲜为人知具特殊意义的中秋夜。

      蓝色的夜空中,悬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我们在延伸到天堂中学的小路上徉徜,用有声和无声的语言表达着。或许,是在朦胧的月光下,人的胆子要大些吧,我们用歌声纪念着学生生活的最后一个中秋夜。不是事先有意的安排,而是年轻人身上流淌的热血,冲击着歌喉,迸发出来的。

      九月十九日 晴

      “换位子坐一节课,啊?”

      “太阳有那么厉害么?都坐不住了!”

      “我上课在这鬼地方,不能做笔记。”

      “啊……”解嘲而又友好地笑。

      她前面一位是万月霞,刚好此时(上午第一节课)也正沐浴在阳光中。她和王良宽对换了一下位置(王良宽在万月霞前一位)。

      “换一下,行吗?”似请求,但又不尽然,似乎还包含着更深的一层友谊。

      “你坐在那里,保证也很好!”我婉言拒绝,但又不忍心这么说。

      “嗳,算了吧!”她夹杂着一丝失望,但又不失友好地微微一笑。

      望着她失望的样子,我心里也有些隐隐不安。我所倾慕(她的气质、她的学习)的姑娘,怎能这样冷酷地一口回绝呢?对于我来说,是力所能及的,并且不用费什么精力和时间。我所崇拜(她超人的记忆力和灵敏)的人,一个少女,我此时,为什么不能奉献,保护她?哎,我,一个软弱的男子汉,对于她的请求为什么不能答应?

      这是一种软弱的表现。一种忧前顾后,似为别人而生活的具体化。

      不换座位,于我心不忍,但一瞧,王良宽和他后面的万女士对换了。难道我就步他的后尘,而去换座位?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那么放纵地说,假如我去换了,岂不是痴情?

      但庆幸的是,我更了解她了!

      我和她并不是同一组,她为何不和后面的一个男同学商量,而偏偏看中了我,我想,她可能也觉察了我一丝隐秘——对于她的。她或许是正因为如此,借以利用,我不愿相信这种自己的推测,我愿相信,她把我和她在同学关系上,用心这个无形的魔笔,平添了一个大大的“着重号”。

      我终究是没有答应她!

      也让她对我有一丝儿神秘!

      九月二十日 晴

      星期六了。这个晚上是(需)属于我们自己的。

      《夜夜盼郎归》,是列为我们这个晚上放松精神的寄托。

      这是影片,至于内容,也不想说了,但我仍清楚地说得出里面的几句歌词。

      ——人海茫茫……

      ——年轻人最危险的是血气方刚。

      ——社会就是一只大染缸,

      ——近朱者赤,

      ——近墨者黑。

      ——回来吧,迷失的羔羊,

      ——回来吧,迷失的羔羊,

      ——走错一步,将影响一生或一个时期,

      ——如果再回头,还有希望。

      九月二十一日 晴

      星期天了。

      这里的星期天,没有在家里充实,空虚得很。不难从我一天活动中可知:

      上午:7:00-8:00在寝室中游逛,闲扯;8:00-10:00在教室闲溜,小说还没看两页;10:00-11:30睡觉,精神真不知这般疲乏。

      下午:12:00-1:30接着睡觉;1:30-3:30看了一会儿书,不过是心不在焉;3:30-4:30洗澡,畅快;4:30-5:30打球。

      弹指一挥间,我的星期天!

      九月二十二日 晴

      “我不当组长,你怎样看这件事?”课外活动,我有意无意地问金桔香。

      “我想还是应该担任?”不过,她此时说的不是内心话,只不过是不拖一个同学后腿。

      “为什么?”我讥诮地反问。

      “因为我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她郑重其事。

      “哼!”我冷而又阴沉地一笑。

      “是的呀,一个区区组长,是有这个能力,但我不愿当?!”我重重地说了后面一句。

      她发现我在不恭地谈话,并略带讥诮,于是一个不容别人玩笑的心理,使她反驳而又带激将的语气:“你也只有这个能力!”

      我微微地朝她一笑,并说:“认为我自私吧!”

      她,也只是同样报以友好的微笑,并似不可理解地摇摇头。

      九月二十三日 晴

      今天已九月二十八日了。而我这几天却不知怎么的,都没有兴趣,觉得和我这位朋友谈话是一种累赘。

      产生这种情绪的源头在什么地方呢?

      那就是自从金桔香看了我的第一篇习作之后,我就害怕和“知心朋友”谈话了,因为我的习作写了些什么呀?全都是些已逝去生活记录的整理。既然这样,在很大程度上是我个人的隐私,这篇习作,说明白一点,是我日记的整理,所以,我不准备去以此试试换取稿费(也是不可能的)。

      在习作中,在真实的我和周围我所熟悉和了解的人,尽管我整理时,分别赋予他们不同的假名,但由于我这个初学者的幼稚,还是不可能掩盖得了真实的形象,所以当她看过后,给我提出自己见解的时候,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所写的是她们的生活,并真诚地告诫我:没有真实地再现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她。

      就此,也还罢了!从金所附的意见后,又知道万月霞已看过,后来才得知是汪信民私下里擅自拿给她看的。她直到现在还装糊涂?不曾给我说出这篇随作的缺点?我想,她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不论何时,如果我不去问她,是不会说的嘞!

      她们看过了。我想起那习作中所写的一切,都在某种程度上与自己有关。虽然是坦率真诚地写出来的,但未必能感动她们矜持,或许她们付诸一笑,如此而已?同时,还可能觉得我这个执笔者的傻。

      我的第六感官,已不自觉地告诉我,她们加强了戒备——恐惧和不必要的戒备。因为我写了,但我并非流氓,只不过是真实地记叙了其中的生活。

      我很害怕他们的嘲弄,一想起这些,就汗涔涔的,惊骇不已,所以,这五天,我一直不能摆脱这种无谓的苦恼。上课时,经常走神,课外,不肯让自己闲暇,一有空就到操场上去打排球,以求得暂时的摆脱。我是不喜欢运动的,故每当下来时,腰酸手痛,但我却不怨,因为□□的一点痛楚比精神的苦恼,总要轻得多?

      这一些,我都归于我这位哑巴朋友,并迁怒于它(其实这是一种愚蠢可笑的行为)。于是,每天,就大量看小说,让小说把我带进作者描绘的意境中去,不肯挤出一点时间和“朋友”交谈。冷漠它,敌视它,厌恶它。

      注:自九月二十三日至九月二十七日,其间,日记中断的缘由,现此赘叙一下。因为这几天,精神处于烦闷之中,好多事已忘记,无力补上去,只好将缘由写上去,以此聊慰自己!

      ※--- --- --- --- --- --- ---※

      摘抄

      谈心

      一直有那样一个美丽的梦,在梦里,我絮絮不休地诉说一些琐碎的我的快乐和悲伤。

      或者,与快乐无关,与悲伤无关,我只是絮絮地诉说一些琐碎的、家长里短的小事。

      而你耐心地倾听,带着一个宽容的微笑。

      那时,我知道自己是一个被宠爱的女孩。

      我一直有许许多多的话想告诉你,想告诉你我为何在那个春日里与你初次相遇;告诉你我多么喜欢坐在角落里,看你举手投足间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告诉你当你的背影消失在我的悲伤里。

      而你像一阵来去无定的风,每次我刚要开口时,却看到你正在消失的背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爸爸的日记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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