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淳念唯一

5、欺负

　　祁皓晚上放学回到家，打开电脑和鹿鸣视频电话。“最近还好吗？”“有什么不好的，有吃有穿，好的不得了”祁皓嗤笑。
　　“阿皓，我希望你过的开心点，阿姨知道你这样她不会心安的。”
　　“鹿鸣，不要提那个自私的女人。”祁皓的语气忽的一冷。
　　鹿鸣只好转移话题，“高中开学怎么样？还适应吗？”祁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抬头看他笑道，“有什么不适应的，换了个地方混吃等死而已。”
　　“祁皓，你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鹿鸣那张稚嫩的脸以极其认真的神色说。
　　“喂，鹿鸣小弟，大哥向来做事随心所欲，哪件不是喜欢的事？”从小和鹿鸣认识，他比鹿鸣大一年，鹿鸣身子弱，小时候他一直把自己处在大哥的位置保护他。初中毕业后，鹿鸣去了美国读书，往日弱不禁风的少年却如树般的成长起来。
　　“如果，林森联系你的话，你就说我们不再联系了。”鹿鸣低头叹气说。
　　“好，反正我的性子，她也知道。如果你不联系我的话，可能我真的不会联系你。”
　　鹿鸣闻言，瞪他：“祁皓，如果我不联系你，你不会真的要和我绝交吧？”
　　“恩，真的。”祁皓点燃一支烟，漫不经心的回答。看着烟雾在指尖缭绕，似乎心里愈发平静。鹿鸣是因为双方母亲才认识，当时他断了跟所有人的联系。若不是鹿鸣苦苦纠缠，也许和鹿鸣也早就失去联系了。
　　看着时间不早了，祁皓关了视频电话。躺在床上，想到鹿鸣结束的话，别太累了，开心一点。
　　他的人生从出生就注定不圆满了，怎么开心呢？闭眼浮现的是早上廖一月的身影，心里一暖。她好像是一剂良药，给了他不少安慰。
　　早上廖一月看着前边的位置又是一阵头疼，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被无关紧要的事情分神。
　　林麒看着她沉重的表情：“一月，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啊，没事的，最近作业有点多。”廖一月坐在位置上不好意思的说。
　　林麒忽然凑近，“你是不是因为前面的祁皓烦心？”廖一月红了脸，“没有。”
　　林麒一脸不信低声说：“我觉得他就是看你好欺负，你强势一点不理他，应该过几天就好了。”
　　廖一月点点头，心里庆幸自己有个善解人意的好同桌。林麒看着祁皓乖巧的模样，黝黑的脸上染了一丝红晕。
　　几天的平淡生活悄然而逝。
　　祁皓来了这几天，倒是没怎么招惹她，一直很安分的自己趴着睡觉或者发呆。
　　廖一月觉得她太自以为是了，祁皓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于是心情变好了，连走路都变得十分轻盈。
　　祁皓很郁闷，但是他不想表现出来。他知道廖一月不喜欢他，之前说要划清界限他以为只是她说着玩的。可是最近他一回头就看到廖一月用书立把书方在前面齐齐整整的一排，把她挡的十分严实。他连根头发丝都见不到。他觉得有必要跟她说一下，让她把书立撤走。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了学，廖一月向来走得晚，看班里没什么人了，一月站起来，拉开椅子，想往前走，却看见祁皓长腿一伸，挡住她的去路。映入眼帘的是祁皓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她转头就走从后门出了教室，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祁皓看她转头就走，脸色一沉。
　　下午上课，祁皓冷漠的回头告知她：“廖一月同学，你的书放的太靠前了。”
　　廖一月不语，默默把书往后挪了挪。本以为这就是结束了，结果祁皓故意把身子向后倚，课桌上的书又被他推的向后了些，祁皓假装不知，轻飘飘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廖一月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认命般的又把书向后挪了挪。
　　隔着一条过道，坐一月右边的闵真看见了，一脸同情的看着她 ，“没事吧，一月。”
　　廖一月摇摇头，回她一个宽慰的笑。祁皓这种人大概就是少爷脾气吧，喜欢欺负她这种好欺负的，她忍让几天，他觉得没意思应该就不再招惹她了。
　　祁皓这几天是抓心挠肺地想和廖一月说话，可是廖一月对别人和和气气的，对他总是爱搭不理的。他故意欺负她，想惹她生气，她却忍着。他不欺负她，想好言好语跟她说话，她又不理。简直把他当空气。不，空气还是必需品呢。他只能说是附属品，赠品。
　　关键人家小兔子还不稀罕，扎心了，心都扎漏了。
　　高宇刘彬听完老大自言自语般的抱怨，一边实在搞不懂祁皓为什么喜欢廖一月，一边又想是时候讨好小嫂子了。
　　祁皓给他俩一个敲脑壳，威胁说：“你俩把嘴给我闭严实了。”俩人点头如捣蒜。
　　廖一月觉得很奇怪，高宇刘彬从来不交作业，最近天天交英语作业。晨读从来不读书的两个人，居然在朗读英语。她和林麒说：“哎，林麒你知道吗？咱们班那两个从来不学习的同学居然在学英语。”林麒一本正经的说：“一定是两个英语课代表的颜值太高，引领他们走上了爱英语学英语的光明之路。”廖一月忍不住笑了，边写作业边揶揄他说“Every potter praises his pot.”
　　“什么意思”“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啊”话毕，觉得这声音不对啊，抬头果然看见祁皓，少年倚着桌子，单手转书的模样引来班外诸多女生的压抑的呐喊，“好帅啊，快看祁皓，啊啊啊啊！” 廖一月看着越来越多的目光，赶忙低下头，却发现自己的课本不见了，四处寻找也找不到。忽然想起前面的某人转的书好像是她的，她伸出手不想说话指了指自己的课本。
　　当事人恍若未闻，专心盯着廖一月看了一会儿。不是那种一眼看过去令人惊艳的容貌，却是那种越看越好看，耐看型的姑娘。刚才说英语的时候一双澄澈的眼睛里仿佛有光在闪耀，整个脸庞散发着的欢喜和自信也是她呀。
　　看她变得有些不耐烦，祁皓假装把书扔的远远的，看她秀眉一拧，又轻巧把书送她怀里，“给你了，小傻瓜。”
　　“祁皓，你！”廖一月摇摇头，打开书准备预习。对祁皓，她其实不讨厌。毕竟帮过她一次，让她免于迟到。但是他也太喜欢折腾她了。自从他搬来前边坐，正事没做什么，天天就是欺负她。亏得她好脾气，不跟她一般计较。可是最近愈演愈烈，她的好脾气也快绷不住了。
　　而那不知惹祸为何物的少年早已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初秋的阳光落在他的睫毛，睫毛长得好像能戳死人。
　　廖一月轻轻叹了口气，只求接下来的日子让她好过点，不要一阵风一阵雨的。可是前面那尊大佛……
　　祁皓闭着眼脑海里浮现廖一月，在心里呢喃说原来自己真的喜欢她，喜欢她各种模样，或恼或怒，或惊或喜。
　　一举一动，牵动着他的心。
　　小白兔，怎么办，你真是深得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