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方觐在整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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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觐在整理舞蹈房的东西，这是她在这里最后堂课。她带了一个箱子将磁带整理好，把箱子搬到腿上，准备去外面等新学生。
“老师！老师！你以后不来教了么？”何敏扑在方觐肩膀上，“那我以后也不要来了……”
“说什么呢，你跳舞就是为了我跳的嘛。”方觐笑着拍拍何敏的后背，“你将来还会遇到很多优秀的老师，还会有更多不同的同学——会遇到更有天赋的、或者更努力的同学。老师希望你不要忘记现在的目标，我们何敏不是说好要进中芭吗？”
蒋筶进来就看到这幅场景，她的老师抱着一个女孩，一手搂着一手在头发上顺毛。而女孩的声音已经哽咽。
窗外的光照进来，不要钱似的散在女孩身上。而老师除了在女孩身上的一双手，都藏在阴影中。
蒋筶轻叩门，女孩听见后，不等方觐说些什么就用手挡着脸跑了。蒋筶这才看清她老师的脸，实际上她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但真人是第一次见。真人不像舞蹈视频中那样盘着头发，有些梳不进的头发散落在脸旁，头发扎的低低的。她没有像其他舞蹈老师那样穿着印着“舞”字或者是一个跳舞小人的纯色T恤，大概穿了一条吊带裙，腿上搭了毛毯一直盖到脚背。
她被阳光照得眯起了眼睛，看着蒋筶不语。
在蒋筶小时候搜索芭蕾视频时，曾经看过方觐。那是方觐十多岁时参加“走秀”做开场舞者的视频。后面有一段对开场舞者的单独采访。方觐青涩的小脸上写满坚定与信心。当她正对镜头时，她拢拢外套笑了，“紧张是真的紧张的，但当灯光亮起的时候就不一样了。那时候心里想的是这音乐怎么这么短，我还想在这个舞台上站的更久一些。”
“我还想继续站在这个舞台上。”方觐看向镜头的眼中映着灯光，溢着自信。
半年前家里为请舞蹈老师蒋筶才发现这个人是小时候看见过的开场舞者。但老师跟那时候不同了，不过也是。网恋奔现都能见光死，自己只见过老师的一次采访就想老师与心中所想的没有差异，做什么梦。
“我读书的时候，学校里会把一些纸团扔在草坪上。”方觐打破沉默，“我们会结伴去拆开那些纸团，纸团里是一些问题——‘为什么要跳芭蕾’，‘最喜欢芭蕾的什么地方’。”
“你是为什么想要跳芭蕾的？”
“我爷爷奶奶是在文工团认识的，有一回我翻出一双舞鞋问爷爷。爷爷说这是那时奶奶的鞋，还带我去看了《红色娘子军》，介绍了冯英老师与我认识。冯老师说，芭蕾是一门活着的艺术。”蒋筶一板一眼道，“我就开始学习芭蕾。”
“挺好的，很红色啊。”方觐轻笑道，“等我去放一下磁带我们去面馆吃一下午饭。”
面馆就在方觐小区大门的东面，她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因为离饭点还早，面上的很快。
蒋筶想打破这有些尴尬的平静，她正想开口却看到本来停留在老师脸庞的碎发因为俯下身就快要掉落进碗里。这时候提醒就太迟了，蒋筶伸出手时，方觐扶碗的手也动了起来。收回来也太迟了。
蒋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搭上老师的指尖，被老师手指一翻反握住。老师没有起身，只是将下巴微抬，似笑非笑的看向她。蒋筶倒吸了一口气，都说45度角拍照好看，她原先是不信的。但这个角度看老师，也太好看了吧。不同于正面，这个角度老师的脸更显柔和，连眼底的笑意都显得不那么刻薄。这是蒋筶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老师的脸。远看的时候就知道老师很好看，近看才觉精致。明明长了一副温软的江南面孔，单独将五官拆开却显薄凉。不同于当时视频采访中肆意桀骜的锋利，现在是带着刺的。
“我好看吗？”耳畔传来老师略带笑意的声音，蒋筶才想起自己已经盯了很久，弯了眼道，“好看。”
方觐没想到面对自己的是这样一颗直球，小屁孩，没脸没皮的。她松开手弹了一下蒋筶额头，“专心吃面。”蒋筶说完才觉得害羞，应了一声低头吃面。左手搓了一下耳朵，很好，没有发烫。蒋筶顿时坦然多了。
俩人吃完面休息了会，蒋筶将方觐推进她对楼的车库——她家人将三间车库打通做了舞蹈室。蒋筶将外套脱下，里面已经穿好了舞蹈服。她将柜子中的舞鞋拿出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穿。
“等等。”方觐推着摇杆移动着轮椅，停在蒋筶面前，捞起穿好舞鞋的那只脚搁在膝盖上。一手扶着脚腕，一手将鞋脱下。蒋筶长这么大之后第一次被做这么亲昵的动作，被怔得一个激灵。
“我觉得你需要重新学习一下芭蕾”方觐揉着蒋筶的脚趾头，“从穿鞋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