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忘了他》斯五岁

32、狂欢 她的他

　　你喜欢吃什么？
　　是蛋炒饭还是西红柿汤面？牛腩饭还是牛肉拉面？南瓜小米粥还是刀削面？

　　……

　　如此种种，我皆不懂。

　　好像高一初见时，省考结束后我们一伙人在学校门口晃荡。

　　他问我，“喝奶茶吗”？
　　陈希楠比我反应都快，“好啊好啊”。
　　胡笙和林易易也附和着。

　　陈希楠还特地问了句，“祁暖，今天怎么没等许洋和许初言”。
　　少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你要是想见他的话，我帮你叫”。
　　“真的吗”？陈希楠可是个很真诚爽快的人，听到祁暖这句话，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陈希楠，那你干嘛刚才不直接去隔壁班找他”，胡笙边吃着芥末豆边说。
　　只看到那个少女脸上洋溢着很幸福的微笑。
　　“刚才看到你们我就给忘了”。

　　“啧啧啧，那你现在去找他吧”，胡笙边说边做出轰她走的姿势。
　　陈希楠没理他，只是眼睛瞪得老大看着祁暖，有点委屈。
　　“祁暖，说好帮我叫他的呢”。
　　祁暖这才发现陈希楠是很认真的跟他对话，他很快从书包里掏出了手机。
　　“那你等下，我马上叫”。

　　我要是像陈希楠一样就好了。
　　可是男生到底是怎么看到主动追求自己的女生，会不会觉得轻浮，还是只要长得漂亮都能接受。
　　我没有说话，只是周围应该很吵，我还是把自己锁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我失去了这个年龄本该有的对未知事物的新鲜感与好奇心？

　　为什么街头小商贩随手做出的小丸子那么香，为什么前面那个妹子穿的衣服颜色搭配那么怪，为什么他们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我却觉得自己孤独至死。

　　后来许洋还是没来，他说自己有事先走了，我们去奶茶店坐了一小会儿，少年很努力的想吸起杯子下面的珍珠，却怎么也吸不上来。
　　我们都嘲笑他，“怎么吸不起来”。
　　可是明明我们自己也做不到。
　　都是奶茶的错。

　　省考后的时间过得格外快。

　　很多人的暗恋可能都会有些很实际的行动，但我真的好像什么都没做，只会空谈自己喜欢他。
　　不对，最近天气变热，我给他买了一把扇子，虽然是粉红色的，他倒是送给我一个小的充电电风扇。

　　省考成绩出来后，教学楼下的年段成绩排行榜又更新了，许初言不再是普通班的第一名了，不过是国际班的第一名，她真的有才。

　　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格外自卑，格外差劲，大概就是从喜欢他的时候开始这样子觉得吧，你还会认为周围的人都比你优秀。

　　我和祁暖的成绩就差了几分，以至于我觉得高考的时候我们可以上同一所学校，胡笙和林易易成绩稍微比我们好点。

　　其实吧，学霸之间也是有很真的友谊，不会像很多地方说的明争暗斗的很厉害，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这几个人心比较大。

　　每天早上六点二十起床，我现在真心觉得自己能起得来是个巨大的奇迹，然后匆匆忙忙去学校早自习，祁暖最近来的稍微晚一点了，他说要多睡会儿保持体力充沛。

　　我还忘了说一件事，省考之前的体育测试，全班同学一起同时跑800米，4分30秒之前及格，祁暖特地走到我身后，看起来很骄傲。
　　“等会儿看看你能不能追上我”。
　　我突然感觉内心触动了一下，一如既往地口是心非，“鬼才要追你”。

　　“那你别后悔”。
　　“我干嘛要后悔”。
　　“说不定以后你就没机会了”。
　　……

　　可是，你要是有心的话，不是应该多给我制造一些机会的吗。
　　枪声响起，“砰”。
　　我还是要去追你的啊。
　　可能从未使出这么大的力，你边跑边冲我说，“你不是说不追的吗”。

　　“我就是看看你跑的有多慢”。
　　“我放水了”。
　　少年说完，真的就不理我了，一个劲的朝前跑。

　　我还记得那个奔跑的背影，我记得他所有的背影。

　　越临近高考，我们反倒希望赶紧考完，早点结束早点解脱。

　　六月，夏天的味道已很浓，风里夹杂着汗味，窗口的老榕树摇摇晃晃，叶子越来越绿，胡须越来越长。

　　有什么东西永远不会死亡吗。

　　诗人可能会说，爱情。

　　你晃动手中的笔，偶尔敲我一下，待我看向你，你又装无辜，啥也不懂。
　　“祁暖，你干嘛”。
　　“我没干嘛，复习啊”。

　　我们之间少了点什么，又熟悉又陌生。

　　教室门口得放冰块驱热，还得装信号屏蔽器，还得摆考场，考前两天自习，全体学生都去科教楼的教室去，学习还是玩自己随意。

　　我想给自己放两天假，呆家里就不去学校了，但是想想，以后会不会就见不到祁暖了，我得抓紧最后的时间看看他，我真的是啥也不敢说出口啊，真怕，说出口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朋友做不成好啊，还可以做女朋友……
　　但是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怕被拒绝以后真有机会见面的话会尴尬。

　　那个时候，我十七岁，我还没成年呢。

　　祁暖也来自习室学习了，我问他，“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呆家里呢”。
　　“来看看你们不可以吗”。
　　……
　　“当然可以”。

　　很多东西就算你亲眼所见，也有可能是假的，但是时间过得很快是真的。

　　语文，数学，理综，英文。
　　两天，到处都说这是可以改变命运的两天，我们花了一千多天刻苦的学习只是为了这两天。

　　要怎么形容这两天，词汇量很少的我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不过它挖空了我的脑袋，走出考场的一瞬，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人了。

　　整个人完全放空了，脑袋里啥也没有。
　　只有蓝天，白云，夕阳是最真切的。
　　还有走出考场后在自习室见到的那个少年，他很麻利的收拾书包，抬头冲我笑了一下。

　　“你解放了”，我轻轻的说。
　　“你也解放了”。

　　什么情绪在鼓动着我，只是像个傻子一样突然朝祁暖伸出了双臂。
　　他呆呆的问我，“干啥”。

　　“来个……告别的拥抱”。
　　“幼稚”。

　　他口口声声的说我幼稚，却还是回应了我伸出的双臂，他用双手啪的打了一下我伸出的两只手。

　　“你更幼稚”。
　　他打完我还很得意的笑，胡笙恰好走进自习室。
　　“你们两个说啥这么开心”。
　　祁暖很顺口的接到，“没说啥，单于嘲笑我”。
　　我这是莫名就被人诬陷了？
　　“鬼才嘲笑你”？

　　“出去看看”，胡笙猝不及防说了这样一句话。
　　“看啥”？
　　“有人撕书”。

　　胆子这么大，那搞卫生的阿姨不得累死，我还是出去看了。

　　果然......
　　对面的学生在撕书，一大堆碎纸片从五楼向下掉落，祁暖掏出了手机。
　　他突然问我，“像什么”。
　　“雪”。
　　“见过吗”。
　　“没见过”。

　　如果他说，“以后带我一起去看就好了”，可是他只是回了一句，“比这个漂亮”。

　　突然教导主任出现在五楼的楼梯口，一大堆搞事看热闹的人都赶忙跑了。

　　张宸歌他爸爸啊，可是张宸歌怎么样我不知道了。

　　在学校大门口的时候撞到了许初言，她们到底是怎么考的，还是她早就考完了。
　　但是她笑的很开心，看到祁暖，只是马上跑到他身边拽住他的手臂。
　　“考的怎么样”。
　　“还好”。

　　我不应该在这里的吧。
　　“祁暖，我们先走了”。

　　少年看了我一眼，想说些什么吧，我只是挥了挥手，转过身就走了，接下来发生什么我不想看，嗯，就是这样子的。

　　陈希楠说，“这个时候，我也应该冲上去，拽住他的另一只手臂”。

　　我……大概……是个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