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忘了他》斯五岁

13、绯闻 好巧，我也

　　我，一个慢热的人。
　　也没有太内向，亲戚们喜欢用斯文这个词来形容我。
　　我觉得这个词用的极其恰当。

　　可是在乒乓球社的这一个月时间里，我非常神奇的和张宸歌熟了。
　　可能是因为他这个人还蛮好相处的，他主动教了我一些技巧上的东西，还让我每次用扎马步的那个动作在乒乓球桌左右跳啊跳，说是可以加快我打球时的移动速度。
　　我很听他的话，毕竟他是球社的社长嘛。
　　有时他会过来和我打球，碰到球的他好像瞬间就充满了活力，可有的时候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看着我练球。
　　庄云说张宸歌其实也蛮帅的，不听话的帅。
　　时而像个小混混，时而又像一个充满诗人气息的忧郁少年。

　　可是，我真的特别想去剪他的头发，就在开学的时候他竟然把头发拿去染了。
　　后来我听人说，他爸爸是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但是基本不怎么管他，只是从小就让他去学乒乓球，他打比赛很厉害，也正是如此，才可以进南华中学。
　　教导主任是不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个这样的儿子。
　　张宸歌是不是其实也很挺孤独的，就算染了头发，也没人说他。

　　我只是带着好奇的心态去问他的。
　　“社长，你烫头发你们班主任没说你啊”。
　　他先是面无表情，而后似乎有些轻蔑的笑了一下，嘴角微微的上扬。
　　“班主任还能说什么，说我是特长生，和其他的学生不一样”。
　　看起来似乎有那么点无奈，但是他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特权。早些时候，我还听过更夸张的关于他的事情，比如在校外打架、喝酒抽烟等等。
　　站在我面前的他，看起来还不会那么坏。

　　“你会打架吗“。
　　“打架？“，他听到这两个字有点诧异。”你想让我去打谁”。
　　他看着我，有点不可思议。
　　“没让你打人，就是之前听人说你打架很厉害“。
　　“我打架厉害？我还没打过人呢，是不是看起来我就很像坏学生”。
　　我郑重的点点头。
　　他又笑了，可能很经常就被人这样认为的吧。

　　至少，我印象里的张宸歌是个热心、主动的同学，甚至还有着和外表不相符合的稳重。
　　愚人节后又上了一天的课，就迎来了清明小长假。回校的时候是4月6号。

　　这一天，嗯，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胡笙看到我进教室的时候特别热情，还喊了一句，“单于来了”，我就站在门口发愣，这是发生啥了，瞬间好多人都看向了我，而且大部分还是笑着看我的。
　　这才三天没见，这群人怎么突然就这么热情，发毛的我战战兢兢的走到了座位上。
　　心花怒放，我觉得这四个字特别适合形容那个时候的胡笙，我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啥。

　　“单于，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胡笙，你要干嘛，你不是知道吗”。
　　“除了那个，还有没有…”。
　　我很老实的摇摇头，但是总觉得有诈。
　　出于某种奇怪的心态，我对他说了句。
　　“你妹啊”。

　　“我没有妹妹”。
　　……
　　他从他的抽屉里掏出了一只乒乓球拍，包装还没拆，就在我面前晃啊晃。

　　“有人一大早就来教室找你哦”。
　　胡笙笑意盈盈的说着。陈希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说是要把球拍给你哦”。
　　我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结果原来是这件事，可是我只是让张宸歌帮我看球拍，没让他帮我买球拍啊。

　　“我知道了，胡笙，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
　　“当然奇怪啊，他还问了你坐在哪里”。
　　我听到这个的时候，说实话，也没有大惊小怪，我很淡定。
　　但是关于这个球拍，要怎么处理，问他多少钱然后把钱给他？总觉得这个行不通。
　　果然，周六的时候我带球拍去找张宸歌的时候，他真的就说了，不用，送给你。

　　无功不受禄，我没有任何理由接受。
　　少年倚着球桌，漫不经心的说，“我按照你打球的习惯自己贴了胶，你要是不要，就浪费了”。
　　说后，又把球拍塞给我了。
　　“你这样子我会不安心的”。我很无奈的说。
　　“有什么不安心的，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他说的好云淡风轻哦。

　　最后，我还是妥协了，这是我第一支比较专业一点的球拍，甚至，到现在已经过去7年多了，这只球拍都还留在我的身边。

　　“你球打得比很多女生都好”。
　　“我知道”。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了，一如既往的拍拍我的肩膀。
　　“好好打球”。

　　我很久没有遇到像张宸歌这样的人，他身上好像有很多很多的故事，给人一种摸不透看不明白的感觉，但是有时候又好像比任何人都纯粹，散发着一股年少张狂的味道。他会最后一节课不上自习课跑去打球，他会很任性的说不写作业就不写，甚至他还真的敢交白卷。
　　“社长，你爸不会说你吗”。
　　“我爸？他要管的人那么多，还轮不上我”。

　　这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不是家长管的最多的就是自己家的孩子吗，我不敢在往下问，怕问道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单于，别老是社长社长的叫我，我只不过大你一届，叫我名字就好”。
　　说真的，叫他的名字为什么我会觉得很别扭呢，但是我还是叫出口了。
　　“张宸歌”。
　　那个时候，他看着我的样子像极了漫画里的男主角，具体哪个人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但是，祁暖要是没表情的时候很像流川枫啊哈哈哈。
　　“你好”。
　　“你也好”。

　　胡笙问我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我跟他说啥事也没有发生，他有些沮丧。
　　这个时候，还是好好读书比较重要啊，六月底期末考试后就要分文理科。
　　“胡笙，你选文科还是理科”。
　　“当然理科啊”。
　　“那你觉得我选文科还是理科”。
　　胡笙想了想，“理科”。

　　都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但是隐隐之中我好像觉得自己更适合学文科，我看看下次月考的成绩再决定吧，我好像也没有说特别偏好理科还是文科的。

　　关于我和张宸歌的这段送球拍的小插曲，老是被胡笙放大话，胡笙说，他凭一个男生的优秀直觉认为张宸歌对我有好感。
　　我这个人，哪里有啥吸引人的呢。

　　我还是喜欢在课间操的时候看着主席台上祁暖的那个身影，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啊哈哈，他就像是我没法很接近接近的一个幻影，会不会因为就是这样，我才格外喜欢他。

　　早读的时候班主任突然把胡笙叫到教室外面，没一会儿胡笙回来了，我刚想问他班主任跟他说了啥，只听到郑燕飞清亮的声音。
　　“单于，出来一下”。
　　我吓得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郑燕飞站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她最近感觉有些变胖了。
　　她一开口就直奔主题，“单于，想好学文科还是理科了吗”。

　　“老师，我还没有想好，感觉可能文科更适合我”。
　　“我的建议是，你文科理科成绩都差不多，你看自己对哪个更感兴趣，就选择哪个”。
　　我哪敢跟她说真心话啊，对学习我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不得不学，学着学着就发现其实也还好，唯一感兴趣的科目就是语文。
　　“嗯，我回去好好想想”。

　　“这学期千万不能放松，要好好学习，加把劲，听说你中午的时候还跑去打球，中午的时候不要太累，看会书就可以午休了，中午不休息的话下午听课效率会降低“。
　　我听到这句话的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哪个缺心眼的跟班主任说我中午不睡觉跑去打球的。
　　难不成郑燕飞在我们这群学生当中安排了卧底。

　　但是我也只能很听话的点点头。
　　“没事的，老师，中午我没有午休的习惯”。
　　郑燕飞会不会尴尬的要死，她还是很从容的笑。
　　“不要影响学习就好，胡笙最近学习状态怎么样“。

　　奇了怪了，她刚才不是才刚刚叫胡笙出去吗，所以她这是借胡笙的口套我最近的情况，又想借我的口套胡笙最近的情况。
　　”胡笙，最近天天看漫画“。
　　原谅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胡笙给卖了，可能是因为刚才胡笙把我给卖了。
　　郑燕飞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
　　”那你要督促他“。
　　我用力的点点头，郑燕飞让我回去早读，我转身刚要走。
　　她突然嘱咐了一句。
　　”不要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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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好像飞过几只乌鸦，胡笙到底都说了啥。
　　等到我盘问胡笙的时候，他很诚实的说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别人送我球拍的事情给说出去了……

　　他还真的很敢说啊。

　　在语文办公室碰到祁暖的时候，我很顺口的问了他一句，选文还是选理。
　　他没有回答我，反问了我一句。
　　“你选文还是选理”。
　　我那个时候就想着先知道他的选择，我就随口回了一句，我选理。
　　他突然笑了一下。

　　“好巧，我也选理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