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樱花君

2、第 2 章 爱上一个认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用一朵花开的时间，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等待，无聊，寂寞，怨恨，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我说要寻早失去已久的感动，却又固执地将自己关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是呀，又有谁会注意到一个灵魂的叹息呢？

　　我以为，以后的日子就会这样枯燥地度过，直到那一天，我看到了他。他是个很特别的人，也是自从我成为灵魂以来第一个接触到的人类。

　　我记得那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满树的樱花在那个下午开得特别璀璨，他穿着件长长的黑色风衣，没有戴眼镜。我本来并没有特别留意他，直到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一个人留守在这个城市里，不会无聊吗？你又是为了什么而一直怨恨着呢？”

　　第一次有人这样清晰地看透我的思维。震惊之余平白升起了一丝怒气。他凭什么如此轻易就看透我的心思。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罢了！我的愤怒挟着强大的怨气一骨脑儿地涌向他。我从不主动攻击人类，他算是个例外。可顷刻间，我本以为足以撕碎一普通人类的怨气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的肩头栖着一只苍鹰，唇角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残忍但温情的笑意。

　　“术师？”猛然间意识到自己早该察觉的他的身份。

　　他却不理会我的惊诧，只是一径地说着。

　　“这棵树很特别，吸取可人类尸体的养分，开得如此妖艳。你也很特别，明明身为人类，却被禁锢在一棵树的体内。明明害怕一个人的孤寂，却偏偏怨恨着所有人。”

　　“……”

　　沉默。他透晰的眼神活生生地剖开我的灵魂。那些被我隐藏得极深的情绪就这样被他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这个人，让我尝到几乎已经遗忘的恐惧，但却又有一种微妙的惊悚的快乐。这种复杂的情感让我忍不住微微发抖。

　　“那……你觉得无聊吗？”

　　“无聊？也许吧。这个世界，太平静了。人类生活得太安逸，失去了改变的兴趣，一味地只为自己着想。”他笑，笑容冷酷。

　　“我也一样，甚至更严重。”

　　无语。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旁人的言语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我能借用这棵樱树吗？”

　　“我说什么都无关紧要吧。”

　　他笑。

　　他是个连血液都冰冷的人，却总是喜欢温柔地微笑。他很危险，却又要命地吸引人。如同这棵樱树。

　　从那以后的日子，变得不再那么无聊了，虽说我忘不了怨恨的习惯。他是个杀手，从事着我以为早该消失的职业。他冷酷无情，他善于用微笑掩饰一切。他甚至能够面带迷人的微笑，用手穿过某人的身体。我明白了他说借用的意思。这棵樱树吸收了更多人类的鲜血，甚至连花瓣也带有鲜血的味道。但，没有其他人成为他的灵魂。因为，我是这棵樱树的灵魂。我的怨恨有增无减。随着日月的累积，至爱的印象越来越模糊，但怨恨却越来越鲜明。他从不说什么，也并不再问我怨恨的原因。他只是在落樱满天的时候，点燃一根烟，静静地品味着什么。我已渐渐习惯了与他的相处，甚至于搬进他的结界里居住。我仍然是一棵树的灵魂，仍然固执地怨恨着这个世界。

　　此刻，一个可爱的小男孩站在我面前，一身术服。我本以为对于人类只剩下怨恨的情绪，却在第一眼便喜欢上他。在他的身上，我嗅到一种让我觉得安心的气息。是个善良的孩子啊。第一次使用法术却妄想消除我所有的怨恨。在这个世界上，早已不适合太善良的孩子生存。他根本无法消除我浓重的怨恨，因为连我自己都忘记了怎样才能不如此怨恨。

　　还是离开吧。这里不适合如此善良纯净的孩子久留。因为……

　　他来了。清楚感觉到树干承受的压力。不只他一个人。一个小女孩从他的手臂间滑落，满身鲜血。他本就是个残酷到骨子里的杀手，即便是小孩他也可以面不改色地下手，甚至保持他惯有的微笑。这样的他，即便怨恨如我也忍不住颤抖。我喜欢这个小男孩，我不希望他看见他。因为，只要是看见他的人，都会死。更何况是在“工作场所”。

　　“等……”还没等我开口，他已经跳下树，消除了他的记忆。

　　“为什么不杀他？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他很特别，不是吗？甚至想用这种不成熟的法术消除你的怨恨。他太善良。”

　　“……接着呢？”

　　“你就在一旁看着吧。我知道你很喜欢他。”

　　“……”

　　我不再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看着他唤醒小男孩，看着他诉说这棵樱树的故事，也看着他定下为期一年的誓约，甚至看着他留下象征他猎物的标记。

　　他是樱冢护星史郎，而小男孩是皇家少主——皇昴流。

　　小男孩走了，被他奶奶带走的。临走时，老人的眼神里满是惊诧和憎恨。小男孩是皇家少主，却被世敌樱冢护当成猎物。他们就如同光暗对立的两面，本不该如此相遇。可这棵樱树帮命运开了个不小的玩笑。

　　“知道他是皇家少主，为什么还要和他定下这个赌？”

　　他不回答，只是笑，然后，点燃一根烟。他的微笑在烟雾中若隐若现，莫名地有一种妖艳的美丽。

　　“本来我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阴阳师。不过，现在更好。我和他是处于极端的两人。一年的相处会让他改变，还是我呢？”

　　他的风衣在这个寂寞的夜晚沙沙作响，我仿佛听见自己心底的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