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未央》踏月上云台

2、回林城

　　在林城下了飞机，季末央去取了行李，牵着季晴手走出林城机场，天空飘落片片雪花，季末央伸出一只手，让雪花轻盈地、悄无声息地飘落到手心，若有若无的惨白，指尖跳跃的冰凉，定格此刻的记忆。依稀记得当年离开林城时是炎热的夏季，炎热的夏季掩盖不了内心的冰凉，只身带着三套换洗的衣服和仅有的1200元钱，到了车站，买了时间最近的一列火车，在那列火车的终点站下车，最后到了南城。而今回时已是雪花纷飞的时节，有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和这4年间存下的18万元。忍不住想问问自己，此心可与旧时同。
　　季末央看了一下时间，已是晚上6：03分，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带着季晴拦住一辆的士，去到了4年前所居附近的一家宾馆，开好房间放好行李。问到：洛儿，你今天想吃什么呢？吃啥都可以的，叔你决定好了。季末央说：你想一个嘛，今天时间仓促，我们明天再去找房子，明天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西红柿炒鸡蛋。嗯，叔我想吃牛肉火锅，季晴回到。季末央轻轻拍拍季晴的头，笑着说道：行呢，洛儿，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味道不错的牛肉馆，我带你去尝尝。嗯，季晴连连点头，明亮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可爱极了。哈哈，小吃货，走吧。到了那家店，店面已是重新装修过的，相比以前干净整洁许多，人还是那些老人。季末央点了一份小锅干锅牛肉，吃饭时，季晴还不是很适应这种程度的辛辣，白皙的小脸红彤彤的，像是一枚熟透的水蜜桃，光洁的额头上浸出点点汗珠。季末央忙递水给她，说道：洛儿，太辣了吗，要不就别吃了，我带你去吃点其他的。不要，这味道我很喜欢，就是、就是稍微辣了点，我想吃不怕，季晴抓着小碗喝了一小口水说道。好呢，那你慢点吃。
　　接着季末央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季晴吃两口肉就喝小口水，像星辰般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季末央不禁看的呆住了，这双眼睛像极了她，她常穿一件青色大衣，晶莹的长发披在身后，每一阵风来都会卷起丝丝长发飞扬空中，在她浓浓的眉毛下面，一双眼睛像夏夜晴空中的星星那样晶莹，像秋天小溪那样清澈，她的脸颊消瘦，个子不高也不矮刚刚好。初见她时并不觉特别的惊艳，可当你仔细凝视她时才会发现这世间竟有这样别致的美。这世间人的美有些是初见就会觉得眼前一亮，就像是绽放的花，可是花再美时时看也终有归于平淡的一天。而还有一种美呢是你初见时并不会注视到她，可当你停下充忙的脚步凝视她时会被她深深的吸引，再也不愿离开，就似酒，岁月的沉淀越长而越发香醇。她的音容随着时间的流逝已渐渐模糊，可她的痕迹却越发清晰的铭刻在季末央心中，时间越久想念越发激增。季末央觉得他和她，就像是一株会开花的树，生长在格格不入的城市，在霓虹灯下开花，在不见星月的夜空下枯萎。
　　不知不觉中季晴已经吃完饭，她移步走到季末央身前，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说道：叔，想什么呢。季末央猛地回过神来，问到：洛儿，你吃好了吗。吃好了呀，看你在发呆，你想什么呢？没想什么，洛儿我们回去吧。好的。回到宾馆已近晚上9：00了，季晴自习了一下初二的课程，季末央在旁边陪着她，有两个人都不明白的就在网上寻求解决方法。季末央对季晴说，洛儿，在南城你上不了学，在林城我一定让你可以上学。洛儿回到：叔我可不可以不去上学，现在这样也挺好的的。不行，这个事没有商量，你看其它小孩子都可以去上学了，而你已经11岁了我却还没有让你去上学，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不想去，我不想离开你，季晴瘪着嘴说道。季末央轻轻的拍了拍季晴的肩膀缓缓说：洛儿，你去上学才可以学到更多更全面的知识，这不仅是我希望看到的，也是老人的遗愿，而且每天放了学你都可以回家呢。那好吧季晴说。学习了一个半小时，已经到了晚上10:30。季末央对季晴说：洛儿，该睡觉了。嗯，好的，叔你给我讲一个故事嘛。你这么大了还听故事呢，洛儿乖啦睡觉。不要，你都9天没有给我讲故事了，你给我讲一个嘛，不然睡不着。季末央刚带季晴回家时，季晴常常彻夜不眠，后来季末央每天就在季晴睡觉前给她讲故事，直到快一年前就再也讲不下去了，后来就在季晴的要求下，断断续续的时隔几天就给季晴讲一个故事。季末央说道，好嘛，从前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庙........。叔叔，这个你都说三遍了，季晴一脸嫌弃的说。哈哈，那个洛儿呀，叔叔实在找不到适合你听的新故事了，都怪那些写故事的人，不多写点现在我都找不到适合你听的故事，季末央一脸大写的尴尬摊着双手说。行嘛，将就嘛，季晴躺在床上双手捂着脸颊说道。在季末央的轻轻述说中季晴慢慢睡着了，季末央抱她上床，小小的帮他盖好被子，呆坐了一会，带上门出去。
　　在他出去后，季晴睁开了眼睛，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听故事，可是她喜欢季末央给她讲故事时的哪一种感觉，那时她会觉得特别的心安，特别的真实，她害怕这是一场梦，一觉醒来，这世上又只她一人。她知道他时常会在她睡着后悄悄带上门出去，她也曾在他出去后悄悄跟着他出去，看见他一个人或是在路边踱步，或是在某个地方呆坐许久。季末央每次出去都会在季晴睡着以后，而他不知道，每一次季晴会假装先睡去，然后在他睡去后会悄悄的看他一眼，接着才可以安心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