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未央》踏月上云台

1、长月未央

　　许是秋风送叶落，转瞬已至寒雪冬，长夜漫漫无穷尽，可悔当年遇绡绡。
　　南航CZ6188号航班从南城飞往林城的航班上，季未央看着身边窗外飘过的白云，极目远眺夕阳半隐白云间，落日的余辉洒在白云里，像是悬浮在蓝天里的一件件七彩羽衣。大地上层峦叠嶂的山峰上披着一层泛着淡淡橙光的白雪。些许顽皮的乔木伸出它们的衣冠，让这一片茫茫白雪间生出些许绿意，给这寒冷的冬天带来丝丝暖意，它们像是在向夕阳示意，也像是在和白天告别。季晴拍拍季未央的手，说：叔，这景色好美，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风景，我们以后还常常看好不好，季末央没回头，只是回了声好。
　　第一节：季晴
　　季晴小名洛儿，是一个孤儿，四年前季未央在南城宾海区渡緣桥上遇见它，那时已是深秋凌晨2：00，她穿一件深灰色大衣蜷缩靠在桥边，望着南城河平静的河面一动不动，宛若一座木雕。季末央于半年前来到南城，前半生他以理智行事，后来他依情绪而行，常常做一些他自己事后都觉得幼稚可笑的行为，可依旧如此而行。自此，两个孤独的灵魂彼此深深的牵伴在了一起。
　　季末央走上前去，靠在季晴的一侧，凝望着平静的河面，有些许凉风扶过。季末央说：小姑娘，你不回家吗，我想你家人肯定担心着急寻你。过了一会才有一声小小的带着丝丝冷意听不到任何情绪的声音传来，我没家。季末央沉默了一会说道：对不起，以后你跟着我好不好，过了一会一个低沉的声音回道：好。许是因为太枯寂，不去管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这世界上两个彼此以前从无交集的人就草率的组合在了一起。
　　季末央带着季晴回到他在南城租住的一室一厅小屋，让季晴去洗澡。接着收拾自己杂乱的房间，把散乱在地上的脏衣服鞋子堆在一个角落，把地上清扫干净，再用拖布仔细擦抹地面，直到地面上再也见不到一丝灰尘。季末央清洁好家里没一会，就见卫生间的门打开，一个穿着他的黑色大衣，脸颊消瘦，面容精致的小女孩走了出来，只是她的眼神和气质是如此的冷，像是万载寒冰，常人无力触及。
　　后来当它们可以向对方卸下心底的防备和伪装，可以把生命放心的交给对方时季末央才知道，季晴本是一个孤儿，在刚出生时就被父母抛弃，被南城宾海区一位独居老人收养，老人给她取名叫洛儿，老人待季晴极好，季晴也极为懂事，两个可怜人相依为命。它们有两间破旧的小屋，带一个厨房和卫生间，靠着老人每个月几百元的低保，还有它们时常在外捡的一点废弃品拿去换钱，在世人的冷眼鄙夷中艰难而卑微的活着。季晴四岁时，就已经会在家里做饭，小小的人儿每天缓慢的搭着凳子小心翼翼的做好饭菜等老人回来，而这时老人就在外面捡废弃品。洛儿最开心的时候是在每周的星期天，这天老人会陪着洛儿，或是游走过南城的大街小巷，或是去南城河边踱步。而洛儿最喜欢是每天的晚上，老人都会给洛儿讲许多的故事，或是交洛儿读书识字，洛儿喜欢极了。日子虽然过的艰难困苦，可对方还在，它们就还对生命抱有美好的期望。
　　这一切在季晴7岁时发生改变，老人于这一年生病去世。老人临走前拉着跪在床边一度晕厥过去已经说不出话的季晴手断断续续的说：洛儿，我不能看着你长大了，因为给你上不了户口，你至今上不了学，我放心不下你呀。洛儿，你是一个聪慧的孩子，你该有这世间一切的美好，这三年里我已经把我这一生学会的知识都交给了你，有些太复杂你现在不懂没关系，你记着就好，以后你或许可以用上。洛儿，我死以后你有机会就去上学，学校学的东西毕竟全面，你要多学点知识，不管活着有多么困难，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洛儿，我这一生一直梦想着走遍中华的每一寸山河，可惜一直琐事缠身我也没有魄力抛弃一切去前行，我死之后把我火化，骨灰洒在南城河里，让它顺着南城河去到我没有到过的远方。洛儿，我希望你的一生不存遗憾，这一块玉佩是我年轻时心爱的人儿送给我的，我把它交给你，让它代替我陪你活下去。洛儿想哭，却已经流不出眼泪。这是老人留给洛儿的最后一段话，也是老人留个洛儿的唯一一件遗物。
　　老人死后，季晴被政府安排去了南城宜阳孤儿园。可是季晴是新来的，小朋友们都是精明的人，它们知道季晴来了之后它们的的东西就会分出去一部分，大家因此远离她，季晴可以感知到小朋友们的抗拒。而这世上她在意的只有老人，她想要的也只是每天老人陪着，季晴从不向它们靠拢。孤儿院的园长和老师们对所有的孤儿都一视同仁，敏感的季晴去却能感受到它们那一张张喜笑颜开的脸上掩盖着的是一颗颗冰冷的心，像是高高在上的天神对凡人的注视。
　　季晴在南城孤儿院呆了半年，半年后季晴出走，没有任何人问询，像是这世界上从未有这个人来过，没在这世间留下丁点痕迹。季晴离开孤儿院后回到了老人所在的那个破旧小屋，靠老人遗留下来的3456元钱和每天晚上出去捡废品卖点钱为生。季晴想过死亡，可是老人希望她好好活下去，她不想让老人失望，所以那怕活着在艰难她也会好好活下去，季晴每天有空闲时间时都会去南城河渡緣桥上，然后静静凝视着南城河一动不动许久许久，这时老人就会站在南城河面上，对她说：洛儿，你是个聪慧的孩子，你要好好的活着，你该有这世间的美好的。
　　季晴的脖子上一直戴着着一块精心编制的红绳挂着的玉佩，只有在她洗澡时才会小心翼翼的摘下轻轻放在桌子上。洗完澡后她又会第一时间把它挂在脖子上，只有季末央偶尔可以轻轻的触碰。
　　在洛儿离开孤儿院半年后的一个深秋凌晨遇见了季末央，这是洛儿刚好8岁过了3天，后来季末央给洛儿取名叫季晴，希望季晴在以后生命中的每一天都是晴天。